房间里堆满了外卖包装袋,垃圾,还有水池里的袜子和盘子堆在一起,糟糕到了极点。
穿着灰色套头衫的羽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有些不安的左右张望了一番,才支支吾吾的道,“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进来吧。”
原本一脸冷淡的表情此刻看来却是分外的小心翼翼,阿圣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一大堆脏衣服全部推到地上去,总算空出了一个沙发上的位置。
“坐吧,不好意思,不怎么出门,所以这里被我搞得有点乱。”
“嗯。”羽点了点头。
阿圣转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慢吞吞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羽摇了摇头。
“你的名字是羽。”
“羽……”他轻轻的呢喃着那个名字,脸上的疑惑却更深了,“你说你是我的朋友?”
“嗯。”阿圣勉强的笑了笑,面对这样的羽,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这种无所适从。
“能再告诉我一点别的吗?”带着一丝哀求的声音让阿圣心里一阵怪异的不舒服,他在羽的身边坐下,轻轻的扯下他头上的绷带。
沾着血红色的白色布帛缓慢的落在地上,阿圣轻轻的触了触那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低低的道,“还疼吗?”
羽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还好。”
“你昏迷了整整四天。”阿圣自嘲的笑了笑,“把我吓死了。”
“……”他不吭声的低着头,阿圣微微凑近脑袋,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不亲还好,一亲就越来越上火。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捏住了羽的下巴,尽情蹂躏着拿色泽清淡的嘴唇。
还没亲几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就把他撂倒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
羽一脸愧疚的看着脸色铁青的阿圣,他沉默的站起身,然后拽着羽的胳膊进了卧室。
TBC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
下期榜单更文,存稿去……
☆、Chapter10
“抱歉,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但是足够大,我想你得给我一起睡了。”
阿圣一脸沉默的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扔进了羽的怀里。
“那个……”羽微微侧过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们要一起睡吗?”
“……”
阿圣顿觉一阵无语。
他们住在纽约的时候,几乎是天天同床共枕,也没见到这位大叔什么时候脸红心跳过。
他沉默的拿起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走到了外面,将东西扔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自己要睡沙发啊?
走出房间,阿圣才一阵发愣。
而身后的门已经不紧不慢的关上了。
上|床的速度真快啊。
阿圣的嘴角微微抽搐,却还是无奈的看了一眼那冷硬的沙发。
明明人就在床|上,自己却要来睡沙发。
到底是自己心软还是喜欢自虐啊?
他一咬牙,转过头刚要推门,抬起的手臂却又慢慢的放下了。
自己跟自己生气最不值得。
他坐在了沙发上,将脑袋埋进被子,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些。
阿圣是那种睡觉认床的人,一般换一个地方睡觉,就有老半天会睡不着。
何况是现在。
他不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办,事到如今,他只能默默的躺在床|上,想着各种各样发生的事情。
阿圣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房间的灯关上了,阿圣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听到了门慢慢打开的声音。
阿圣没有睁开眼睛,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是睁开的还是闭上的,只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轻轻的触碰带着一点试探的感觉。
“你在干嘛?”阿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对方显然被吓了一跳,刚要跑,就被抓住了手腕。
阿圣无奈的开了灯,一脸无语,“你跑什么?我会咬你吗?”
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似的,羽微微低下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道,“我不想一个人睡。”
“……”
阿圣觉得,这种柳下惠的事情,实在不适合自己。
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白痴似的。
虽然羽只是想要他睡在身边,可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表情,显然就是在说“过来吃了我吧”。
这对阿圣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不客气的把羽按在了沙发上。
那肩膀慢慢的沉下,阿圣蓝色的眼眸猫儿似的眯起,被那视线注视着,羽的脸噗嗤一下子红了。他不安的扭了扭身体,毛茸茸的脑袋也转向了一边。
阿圣微微的勾了勾嘴角,舌尖缓慢向下,轻轻的舔了舔那纤细的锁骨。
苍白的颜色甚至带着一点透明的味道。
“味道不错。”阿圣含糊的低笑着,他感觉到羽微微发抖的身体,这令他有了一种更加新奇的感觉。
领口下的皮肤有些细微的疤痕,并不像女人的那样细腻,反而有些粗糙。
阿圣轻轻的咬开了他的衬衫纽扣,却发现羽的手死死的攥着沙发的垫子,一动都不敢动。
“……”
阿圣忽然有种自己在强|奸的错觉。
他松开了手,淡淡的道,“还是上|床去睡吧。”
羽的脸色一阵发白,他低低的道,“对不起,我只是,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所以……”
“那你怎么不去睡觉?”阿圣忍不住嚷嚷了一句,这样的羽令他莫名的有些不爽。
“……”
他沉默的伸出手,将羽一把横抱了起来。
好轻。
以后还是要养胖点才行。
他将羽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淡淡的道,“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这一次,他躺在了羽的边上。
虽然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可阿圣却没有睡好。
早上不到五点他就醒了,边上睡得安静的人蜷缩成一团,眼睛紧紧的闭着,手死死的攥着床单,冷汗不住的从额头上淌落。
是在做恶梦?
他禁不住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摩挲着那色泽清淡的嘴唇,眼底的蓝色慢慢变暗。
忽然间,他知道了自己接下去要做什么。
羽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被子从他的的身上滑落,忽然间,他有点莫名的心焦。
暖气还开着,羽赤着脚下了床,厨房里怪异的糊味让他疑惑的走了出去。
阿圣沉默的站在炉子边上,看着盘子里的焦黑物体,一言不发。
“你在做早饭?”
“嗯……”阿圣含糊的应了一声,恼火的将焦黑的不明物体扔进垃圾箱,将一叠子的外卖单子扔给了羽,“想吃什么自己叫吧。”
“……”羽拿过单子看了看,疑惑的拿起一个鸡蛋,在锅边轻轻的敲了敲。
滚热的油里,鸡蛋的香味很快散发出来,阿圣微微拧了一下眉头,看到羽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他手脚娴熟的开始做起了早饭。
十五分钟后,阿圣看着盘子里热腾腾的早饭,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做得好不好……”某人站在边上,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阿圣用叉子插了一块塞进嘴里。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味道。
“很好吃。”阿圣面无表情的道。
“真的吗?”
“嗯……”
“那个……”刀叉撞击的声音轻响着,羽犹豫着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你以前?”阿圣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英俊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抹轻快的笑容,“你是我的小弟。”
“小弟?”
“你知道的,就是跟着我,帮我端茶倒水这样的事情。”
“……哦。”羽点了点头,那一抹羞涩的笑容令阿圣觉得有些不真切。
“你昨天晚上作恶噩梦了?”
羽的视线飘忽了一下,那眉眼间的淡漠令阿圣觉得有些隐约的眼熟。
“没有。”
阿圣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没好气的道,“少跟我说谎,你做噩梦了是不是?”
“……”
“不说就算了。”
阿圣不知道是在跟谁生气。
他给Alec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羽把一大堆奇怪的奶油和冰激凌搅在了一起。
“你确定你要吃那个吗?”
无比壮观的草莓圣代看上去实在是让人没什么要吃的欲望。
羽的眼睛一如既往的亮了,好像圣诞树在瞬间被点亮了一样。
那一脸幸福的表情令阿圣很是无语。
他向来讨厌吃甜食。
看着站在那里的羽,阿圣站起身走过去,轻轻的环住了对方的腰。
羽的身体明显的怔了怔,他感觉到一个一个温暖的气息轻轻喷吐在自己的颈项间,带着点淡淡的烟草味道。
“真田先生……”羽支吾了一下,一脸的不知所措。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阿圣低低的呢喃着,他闭上眼睛,轻柔的吻着羽颈部的皮肤。
“我……我不记得了。”
“你不需要记得任何事。”阿圣叹息般的一笑,“我会保护你。”
“……”
羽的脑子里却是心事重重的,他记不起来太多的东西,可内心深处某种不好的预感却一直侵袭着他的思绪,所有的直觉都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阿圣捉住了他去拿汤匙的手,伸手解开了羽身上的扣子。
右臂的伤口很严重,被石屑拉开的伤口深入肌理,医生说没有切断韧带几乎是一个奇迹,但是依旧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
阿圣记得,羽是用右手拿枪的。
看着一脸平静的羽,阿圣忽然间有点庆幸他现在失去了记忆。
如果不是一个杀手,那么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被人称为杀人专家,以杀人为生。
每次自己撒娇追问着他到底为什么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