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否则我会揍你。”
“说的好像你真的会打得过我一样。”
扎克睁开了眼睛,冷冷的道,“这样很有趣吗?因为我抢了你的父亲,我享受了你没有享受过的东西,现在你要对付我?要杀他的人可是你自己。”
“也许吧。”羽喃喃着,他低头摩挲着自己带着薄茧的手心。
“真田圣会没事的,虽然他的简历作为一个黑帮老大是薄了一点,但是,相信我,他会没事的。”
“我没在担心他。”
“你又说谎了。”
“……”
“是不是开始觉得我很讨厌了?”
“……这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羽嘟哝了一句,一把抢过了那条破毯子,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废弃的下水道口睡得这么好。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灭了。
“睡得够久啊,奥罗拉(通话《睡美人》中的主角)。”
“我们在哪里?”
“千叶,成田机场离这里只有几英里,我走的时候顺便拿了真田圣给你做好的假护照……是时候离开日本了。”
羽自嘲的笑笑,“去哪里?”
“纽约。”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扎克微笑道,“别忘了,黑崎财团在接受调查,被调查的人却不止黑崎羽一。”
“还有陆思量,当然了。”
“所以,警局那边也对此事进行了交涉,加上我去大使馆交的那一盘录像带,我想事情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听上去像是你父亲做了什么。”羽瞄了他一眼,“你从来没想过,你当警察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吗?”
扎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漫不经心的扭过头,“好吧,让我们来偷一辆车,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羽点了点头,“好吧。”
扎克偷车的速度并不慢。
羽拉开车门,在左边坐下。
“嘿,生日快乐。”
杀手睁大眼睛,本能的接住了扔过来的一大条巧克力,他失笑道,“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
“你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
“……”羽摇了摇头。
“好极了,以后今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扎克笑着踩下了油门。
羽想起自己数年以前从横滨前往泽西,那个时候,脑子里所想的一切就是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之后去哪里呢?去做什么?
年轻的杀手心高气傲,走到哪里就是哪里了。
坐在飞机上,羽从机舱内看着逐渐变小的东京市,轻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我想,我也许错了,从一开始阿圣就不需要我。”
扎克没有说话。
的确,如果羽不是一味的帮着真田圣,或许那个男孩子也不会变成黑崎羽一的死敌,或许,一切也都还会是很简单。
“你想过,如果当初你执掌了真田家会怎样?”
“我不知道,也许黑道会大开杀戒?”羽耸耸肩膀,脸上带着点温润的笑意。
扎克看着他,笑笑,也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并不是那么让人愉悦的。
羽和扎克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关于武器的使用和见解,他甚至开始喜欢这个有些道德问题的警察。
“从家里跑出去,我只是想要走得越远越好,我去了加利福尼亚。在街上和帮派混了两年,被你父亲逼着去了斯坦福。”
“你去了斯坦福?”羽一脸的不相信。
扎克笑笑,“法律预科,读了一年就被学校踢出去了,直接去了警校……毕业之后,最开始在L。A。工作,因为以前很熟悉那一带的帮派,破了几个案子。去了联邦执法局(United States federal law enforcement agency),本来想要顺便把法学院读完的,结果纽约警方送来了一个很有趣的案子。”
“为了我,你可算是把自己的未来什么都扔掉了。”
“我不想回去读书了,或许还是做警察比较适合我。”
“听上去不错。”
羽笑着闭上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吃了几顿难吃无比的饭菜,扎克的声音已经细弱蚊蝇。
“我讨厌坐飞机。”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摄取足够多的糖分。”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了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扎克揉揉肚子,站起身,“下去之前,我要去一趟洗手间。”
羽沉默的将塑料叉子上的齿一个个的掰下来,然后喊了起来。
扎克像是并没有注意到他,杀手只是沉默的跟了进去,在他的门即将锁上之前拉住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扎克笑着挪了挪身体,在窄小的洗手间内,他们几乎站不下。
“我不能这么走。”羽轻轻地道,“这架飞机降落之后,纽约警方应该就会在机场等着我了,对吧?”
扎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笑了,“所以呢?你连一点奖赏都不让我拿?我很确定他们关不了你多久的。”
“你想要抓住我。”羽微微垂下头,轻声道,“这没什么好说的,我欠你一次情。”
“所以……”下面一阵剧痛,警官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羽,然后,视线缓缓的落在了自己满是鲜血的衣服上。
一块小小的铁片摸样的东西刺入了他的大腿动脉,一小股血液就像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扎克滑了下去。
那小铁片竟然只是用巧克力包装的锡箔纸包起的一块塑料。
满地的鲜血将小小的洗手间弄得一片潮湿,羽弯腰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的在克莱斯顿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对不起……”他喃喃着,“就当我再欠你一次情好了。”
大量失血让扎克开始了痉挛,他的身体不住的抽搐着,但他还是死死的盯着羽,然后嘴角颤颤的勾起了一抹扭曲的微笑。
咔嚓。
羽低下头去,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和扎克的被铐到了一起。
这个警察疯了吧。
难道要他现在把这混球的手砍下来?
很快会有人注意到这里。
羽则是松开手,平静的将半截叉子塞入锁孔,拧断。
门外很快传来了空姐的声音,他们甚至开始撞门。
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做出决定。
羽轻轻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在扎克的耳边低语道,“这可能会有点疼。”
咔咔!
两声脆响,扎克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似乎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羽扯下自己的衬衫纽扣,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飞机水槽下面的螺丝拧开,然后爬了进去。
那里通向行李箱。
他必须要在飞机降落之前离开。
飞机很快开始了滑行,羽纵身跃下飞机,在行李架上随便拿了一件行李,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如同他猜到的那样,警察已经包围了机场。
不过,他们似乎还没得到扎克的消息。
羽将顺手摸来的大衣穿上,戴上帽子,出关,坐上计程车。
他的手上还有血迹,虽然之前穿的衣服都已经扔在了货舱内,他的指纹警局也不会查到任何东西。
“先生,去哪里?”
“往前开就行了。”
羽低头看着手里三藩市的地图,心不在焉的哼起了调子。
“您是从日本来的?”司机与他笑着攀谈起来。
“嗯。”
“来旅游?”
“嗯,有什么好的酒店想要推荐的吗?”
“不知道您是想要来看什么?”
“只是喜欢西海岸的阳光罢了。”
羽轻轻的呢喃着。
像是那连绵的阴雨天气终于消失了,他轻轻的呼吸一口车窗外的空气,奇怪的松懈开始麻痹他的神经。
他彻底的自由了。
……
此时此刻,日本。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就要回去……”
“少爷,”真司跟在喋喋不休的阿圣身后,耐心道,“就算你回去了,他也不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你。”
阿圣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让他走!?”
“我为什么要拦他?”真司叹了口气,“他留在这里也不会改变什么,你应该清楚,少爷不会留在真田组帮你。”
“那么就让真田组见鬼去吧!”阿圣面色通红的怒吼着,“我不在乎什么家族的废话,我加入道家族事务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现在,连我最重要的家人我都没办法保护,你让我怎么……”
“……”真司看着他,一言不发。
“FUCK!!!”
他扶着沙发,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片刻,闷闷的道,“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他在东京市找了一个旧电话亭给你打了电话,没有摄像头,他的护照你也追踪了,但是,机场却没有他处境的记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还留在日本……”
“不,他走了。”阿圣低低的道。
“……”真司叹了口气,刚要说话,一名保镖却着急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说了些什么。
听不太懂日语的阿圣忍不住道,“出什么事了?”
真司沉默了。
“你找到他了是不是!?”阿圣兴奋的抓住了真司的衣领。
“扎克?克莱斯顿被人在飞机上割了动脉,凶手在飞机降落前就已经下落不明。”
“在哪里!?”
“旧金山。”
一定是他!
阿圣感觉到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好像兴奋了起来,他迅速的跑进房间里,三下五除二的往箱子里塞了几件衣服,拿了护照和钱包。
“你不能就这么走,”真司怒道,“任性也要有一个限度,你让我怎么跟山口家的人解释?”
“告诉他们我突发疾病,出国疗养,或者是国外的亲戚重病……随便你。”
“你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他,这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事,他完全可能已经上了另一架飞机……”
“我知道他在三藩市的几处藏身地。”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