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科独独政治不好,理科独独物理不好,其余的都学得不错,别人都是偏文理科,冯跃却是个例外,他文理都挺平均的,只是文理中都有一科拖后腿。
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正好赶上了他们学校和别的学校联考,又是第一次全级排名,大家都很重视,冯跃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平时他到图书馆也就是借点小说传记去看,这次午休前他去借了许多物理相关的书回来。
学生一次能借五本书,他一口气抱了五本回去,只是看了眼简介就匆匆借走了,午休要登记名字,来回一趟时间不短,他没有时间慢慢看内容。
晚自习的时候,冯跃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书的某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的工整的字迹吸引了他。
大概是阅读笔记,他看着旁边标注的解释,对比力学分析图,就连物理白痴的冯跃都看明白了。
可是……图书馆的书不是不能随意做笔记的吗?
他又往下看,才在目录找到了一段话,上面写着:这本书我还没看完,借书证暂时丢了,请别借走它。
冯跃笑了笑,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的,随即又想到,他不小心借走了这本书,那个同学岂不是会生气?他想了想,还是明天还了这本书为好,可是转念又想,如果管理员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上面的笔记,以为是他做的,给他扣一个不爱护公物的罪名怎么办?
冯跃咬着唇想了想,他瞒着管理员偷偷把书放回去应该也不难,反正这本书也只有那个人会看。
他边看着用工整字体写下的看书笔记,越发的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看法独特,把冯跃看不懂的地方全点明白了,比老师讲课都有用得多……
他在笔记的最后一页用铅笔写道: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留的字,借走了它,我只能悄悄放回去了,被管理员发现上面有笔记我就惨了。PS:看完你的笔记,我觉得学物理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冯跃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第二天中午,把书偷偷放了回去。
第三天他去看的时候,笔记还是只停留在冯跃看到的那一页,这说明那个人还没有来。
第四天,那个人依然没有来。
第五天的中午,他在那本书上终于看到了新的笔记,字体依然工整,他在冯跃留言的后面加了一句话:谢谢,我会尽快看完,把笔记清理掉的。
然后,他们就借着那本书,开始聊了起来。
留言越积越长,他们索性用纸片代替,反正这本书躺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而且只要看到目录都能看到那人留下的话,不会借走它。
冯跃不止一次地猜想那个人是男生还是女生,从字迹上看,感觉更像女生一些,男生很少有人能把字写得那么漂亮。渐渐地,他每天的乐趣就是去看看书后夹着的纸片,看有没有新的留言,那个人说话很简练,但表达的意思又很清楚,偶尔一句话,会让冯跃觉得极有道理。聊的话变多了以后,就不仅仅局限在物理和学习上,有时候冯跃也会跟那个人聊别的东西,聊喜欢的书,或者生活的琐事。
这个习惯坚持了一年之久,他和那个人都像是达成了共识一样没有去问对方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这种感觉,就像在约会一样。
冯跃觉得,他应该是喜欢上那个人了。
没有见过面,不知道姓名,甚至连性别也不清楚,但是通过文字就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吸引了,明明距离很远,却又感觉很近。
满心满眼的都是对方。
一年以后,冯跃失恋了,因为那个人高三毕业了。
在六月六号的那一天,冯跃去图书馆,看到那本已经擦掉了所有笔记的书,后面夹着一张纸片,熟悉的字迹写道:我不想问关于你身份的一切,因为我会在真正见面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你来。
那时候冯跃被这句话感动得哭了。
冯跃看到这里,多年以前的那一天仿佛就像昨天一样,熟悉的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把手贴在自己的左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其实他已经不记得大多数他们聊天的内容了,就连那些纸片也都被对方回收了,对方的字迹也变得模糊,如果让现在的冯跃看到那个人的字,他肯定认不出来,别说是人了。
这个秘密,冯跃谁都没有说,知道的,就只有他和那个人。
冯跃睁开眼,眼眶有点湿润,他鼓起了勇气,点着鼠标往下拉。
【年轻往往与幼稚和可笑等等词汇联系在一起,这是因为年轻会让一个人变得无畏,没有尝试过太多失败的人总能信誓旦旦地说出各式各样的豪言壮语,或许这句类似玩笑的告别话,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誓言一般的东西,不是在心理或者身体上进行束缚,而是和灵魂捆绑在了一起。
起码在再次见面之前,玩笑话只是玩笑话,并不是誓言。在再次见面之后,敲键盘一般快速飞逝的时间成了最毫无意义的东西,因为,认出他,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用。
只有那个傻乎乎的家伙会按下好奇心完全依照默认的约定不去关注对方的一切事情,殊不知,他已经被人暗中观察过了无数次。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找到了他,并用带着淡淡酸味的口吻对他说了重逢以来的第一句话:“我是不是哪里讲得不好,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头看过我。”】
冯跃看完番外上卷的最后一句话,脑子嗡地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灭哈哈哈哈~~~这章很肥吧~~~~【叉腰】
PS:感谢墨玉锦年酱扔了一个地雷OvO
35、【三十五】 。。。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他们在一起了。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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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乃们的OvO
电脑党有木有吓一跳捏~
来点小插曲,话说冯跃、方寻、奉旨贪污、风吹君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开头第一个字的发音都是F……腐→_→
原来毛虫的网名还是叫飞速毛虫的,后来自己念着都快牙齿漏风了,所以减少了F的出现频率……
周遥知倚在门口,见冯跃显然是看到了最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说话时少了点平时惯有的自信:“我……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以及,如果不让你一口气看到这里,你一定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冯跃怔了怔,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低头道:“我、我想先去洗个澡……信息量太大了我要消化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避开学长的视线,面前的人是他的学长,是他脑残了很多年的大大,也是……他的初恋。
他经常跟徒弟诉苦自己总是失恋,不管是现实中唯一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恋,还是在网络上因为奉旨贪污大大而碎了玻璃心,到头来也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他跟学长说了很多奉旨贪污大大的事情,说自己有多喜欢大大。
这些,对方都知道……
从头到尾不知道的人就只有自己……
冯跃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觉得脑子很乱,最后还是像鸵鸟一样逃离了学长的书房,快速地从背包里拿出衣服钻到学长家的浴室里,留下书房里还打开着的网页,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周遥知走过去,静静地看着那半杯咖啡,低头想着什么。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冯跃一边洗一边想,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一直躲在浴室里不出来……
冯跃干脆把全身都塞进水流中,耳畔是不断的水声,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杂乱无章。脑海里闪过高一看到纸片时的欣喜,大学以后脑残上奉旨贪污大大做过的脑残事,后来跟学长渐渐变得亲密……各种片段交织在一起,兜兜转转绕了一个圈。
他慢慢关上水,浴室里水汽蒸腾,但冬天里一旦离了温热的水,皮肤瞬间就感受到了冷意,冯跃马上抖了一下。
身后有人说:“给你毛巾。”
冯跃:“?!”
冯跃惊恐地转过身,看到神色平常的学长就站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一条干净毛巾。冯跃出门匆忙,进来洗澡的时候也匆忙,只拿了衣服,毛巾什么的,完全没想过。
周遥知把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冯跃接过。
冯跃这才从惊愣中走出来,猛然发现自己还光着,学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多久了,水声太大了他都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全、被、学、长、看、光、了!
被看光的人红着脸扯过毛巾把自己裹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了句:“学、学学学长你先出去吧我穿衣服……”
周遥知笑着看了他一眼:“嗯,你穿吧。”说完走了出去,带上门。
冯跃松了口气,觉得刚刚那一瞬间比看完学长写的文还要懵。
奉旨贪污就是学长……
这个事实让冯跃一度接受不了,他无法把冷艳高贵的大大和温柔体贴的学长联系在一块,但想到有时候学长也会语出惊人,用温柔的嗓音说着令人发窘的话,冯跃又觉得好像也不怎么违和的……
一旦接受了事实,冯跃就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学长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冯跃越是这么想,就觉得越茫然,那个和他递纸条的初恋是学长,学长是奉旨贪污大大,那么以后跟学长相处的时候,到底要叫学长还是大大?
当冯跃磨磨蹭蹭穿好衣服,跟学长问出了这个问题时,周遥知的脸上既是无奈又是好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这个?”
冯跃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对啊,为什么……”
周遥知苦心经营起来的那点浪漫氛围全破功了,本以为能看到冯跃惊喜的表情,没想到惊是有了,不过是惊吓到了。
与其慢慢引导,还不如采取直接行动。
他摇摇头,索性从站起来,走到冯跃面前。
“我问你,你喜欢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