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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震天的爆炸声伴随着瞬间冲向天空的火花,凌枫被巨大的推力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其他人也都被掀翻在地,有的人身上甚至着了火,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惨叫。
一切来得太快,封寒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跌跌撞撞朝凌枫跑过去,脚步凌乱,好几次都险些摔倒。他就这么连滚带爬地跑到凌枫身边,露出的皮肤被粗糙的地面擦伤,显得狼狈不堪。
凌枫躺在地上,身体几乎被鲜血浸透。
他望着封寒,费力地牵起嘴角,断断续续地开口:“笨蛋……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意识模糊之前,他看到封寒抱着自己,他听见他沙哑着嗓子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他甚至能感觉到封寒的泪滴落在他的脸上,冰冷的,混合着灼眼的鲜红。
可是封寒,我真的不想死呐……
作者有话要说:有北鼻说封寒怎么就这么上当了》///《
☆、第十七章
凌枫伤得最重的部位在腿部,医生说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或许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封寒把凌枫送到医院的时候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了,后来听医院的护士在给凌枫输液时偶然提起,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凌枫冲进来的时候简直就像个疯子,把好多小姑娘都吓坏了。
现在警察已经守在了病房门口,而封寒也并不想逃,带着受着伤还陷入昏迷中的凌枫他们又能逃到那去呢?况且,以凌枫的鲜血甚至是生命的威胁为代价所换来的自由他根本不需要。现在对于封寒来说,只要凌枫能醒过来,他愿意一辈子被关在那个牢笼里,甚至是叫他去死。
守在门口警察比监狱的狱警要善解人意很多,医生护士也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个是犯人就给他们白眼或者干脆不管凌枫的死活,他们都在坚实着各自的职业道德。现在想想监狱,那儿似乎像是被繁华都市包围着的贫民区,亦或是人性的丑陋与阴暗的聚集地。
警察答应给封寒几小时的时间去陪从手术室里出来,身体依旧虚弱的许凌枫,警察办案往往都会不得不面对战友受伤或是牺牲的局面,他们懂得那种痛苦,所以他们能理解封寒现在的心情。哪怕他们和封寒是警察与犯人,所在的立场和身份都有着天壤之别。
但陪伴的时间终究不能太久。逃出来的犯人,终要快点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哪怕在那里他随时都可能会丧命。
封寒坐在凌枫床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时间好似已经禁止,此时此刻这世界就像是只属于他们的。记得不久以前,在关押着他们通往人间地狱的囚车上他也曾这样看过他,只是那时候他莫名地想要毁了他,可是现在他却想拼命地守护他。
一切都来得突然,像在情理之中,却又叫人困惑。
“喂,许凌枫。你知道吗?认识你之前生命对我来说就是个毫无意义的东西,不管是别人的,还是我自己的,生还是死对我来说就是子弹上膛的那刻决定的。自从他死了之后,这种想法就更加的变本加厉。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却第一次觉得能活着很好,第一次无比厌倦从前那样不是生便是死的生活,然后开始学着珍视别人的生命。连我自己都惊讶于这几乎毫无征兆的改变。我落到地狱,却得到了你的救赎,是好不容易才被救赎的啊……现在你怎么舍得就丢下我一个人?不怕前功尽弃吗?”
封寒的声音很轻,好像不是为了说给凌枫听,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希望他们都活着,他们没有被犯人们打死,没有成为猎手捕获的猎物,没有被安威克林杀死,那么就要活下去。
或许人最初就是这样,并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理想,远大的目标而活着,而是在活着的时候渐渐有了这些而已。
就在这时,门开了,警察走了进来:“封寒,时间到了。”
封寒点了点头,他明白,几小时的时间对于他这个囚犯来说便已经是恩赐,他想再奢求什么。
他站起身,弯腰凑到凌枫耳边:“我要走了……你要快点醒过来。”轻轻握住凌枫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不要让我等太久。”
距离太近了,他望向凌枫的眉眼,他的鼻尖,他的唇,有那么一瞬间,突然便那么的想拥吻他……狠狠地,欲想揉进身体般的。
封寒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愣愣地怔在了原地。
“封寒!”警察带着催促而严厉的声音却一把将他拉回了现实。
封寒的身体微微颤了颤,而后他点了点头,冰凉的手铐触碰着皮肤,他知道他又要回到那里,但是他并不后悔。
这次短暂的自由,只带给他无尽的痛苦,甚至是恐慌。
回到监狱不久后鹰眼便找到了他,递给他一根烟,然后自己又拿出一根点上,没有拐弯抹角地问道:“听说你越狱了?”
“嗯。”封寒干笑了几声,“想不到这事儿传的还挺广。”
“从哪?不会是……浴室后面的下水道吧?”
“就是那里。”
鹰眼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你真的从那里出去了?!在你之前想从那逃出去的犯人不是被抓回来就是直接死在了里面,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一个阴谋。”封寒狠狠地吸了口烟,“老子差点死在外面。凌枫现在他妈的还在医院里躺着!妈的!”他丢下只抽了几口的烟,一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鹰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或许他现在不回来反倒是件好事。”
“嗯?怎么说?”
“你知道监狱南北两区不和的事吧?”鹰眼一边把烟灰抖露到地上一边问道。
“知道。监狱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和睦的事。”封寒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嘲讽。
“原来南北两区的实力是有所差距的,南边偏强,所以北边也不会轻易来招惹。不过最近北区进了个不容小觑的新人,他进来这几天做的事和那时候的许凌枫没两样,只不过凌枫在做的时候是处在发疯的状态,而他却是清醒的。这人很厉害,直接招惹了Spy,听说是把Spy手下三个身手不错的人直接KO了,其实我猜也是那三个人先惹的事。按说这只是个人恩怨,但是北区的人仗着有那个人变得越来越猖狂,Zero他们也觉得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不给新来的那人一点教训的话,他们的地位就会跟着动摇。”
“所以……你的意思是……?”封寒似乎已经猜出了其中的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近几天,监狱里会干一场大的。”
☆、第十八章
事情果然如鹰眼所说,北区因为有这个新人的存在似乎个个底气十足,变得越来越猖狂。
南区因此给北区下达了战书,地点就在平时放风的那个操场。南区比北区略强这样的说法似乎是很早以前便存在了,尽管对这许多年前就流传的说法心存不服,但更多时候北区都在解决自己内部的争斗问题,而南区这次下达的战书无疑是北区期待已久的,南区在他们头上骑得太久了,谁不想趁这个机会彻底翻身呢。
打架总需要领军人,北区的领军人自然是那个新人,而各号老大也甘愿跟在他身后,所谓群架个人荣誉似乎便不是那么重要了。为了说起来方便,封寒在心里称那个新人为Krio。
而南区领军人物是Spy,的确在各个老大中他是下手最恨的一个,尽管封寒跟他交过手,虽然因为狱警的干预而没有分出胜负,但是封寒所受的伤却是个事实。
监狱对这场可能会死伤无数的打斗选择了置之不理,对他们来说犯人能少一个是一个。他们通知小米轻伤的能治则治,伤得重的就随他去吧。
干架那天天空阴暗,从早上就开始下起了雨,似乎连老天都明了这场战斗注定惨烈。南区的犯人们从各自的牢房里出来,而后汇集在了一起去往了放风的操场。被纱布缠着的右手太过碍事,指甲也已经长出了一些,封寒一边走着一边解开纱布丢在了泥泞的地上,一脚踩过。
到达操场的时候,北区的人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这是封寒第一次见到鹰眼口中的那个新来的被他自己称之为Krio的家伙。那人并不似想象中的强壮,乍一看并没有觉得他如犯人们所说的那么强。他的头发早已被雨水淋湿,软塌塌的趴在头上,戴着一副看上去很滑稽的眼镜,明明镜片上已经被雨水淋出了水珠,但是他却并没有把它摘掉的意思。
——真是个怪人。
“喂!南区的!你们来得太慢了!”北一区的老大不屑地牵动起嘴角,“我还以为你们放了我们的鸽子!”
Spy似乎并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只是回过头冲着后面喊道:“听着!今天都他妈的给我放开了打!”
两班人马在宽阔的操场上冲撞在了一起,像是两道巨浪相互碰撞,激起无数浪花。Spy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找Krio,就像是老大的身边总有很多小喽啰,要先解决他们才能有可能与老大打照面战。
操场已经乱成一团,封寒冲过去的瞬间,一个人侧着身躺下借着泥土的湿滑推动着惯性朝他冲去,欲想把他绊倒。封寒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他飞身跃起越过那人随后一脚挥在刚刚冲过来的一个犯人的脸上,力道很大,犯人一个不稳向旁边倒去,紧跟着撞倒了身边正准备冲上去的囚犯。
鹰眼看上去是被人缠住了,犯人们就像是藤蔓一般挂在他的胳膊上,腿上,似乎是想把他放到。鹰眼绷着劲儿努力站稳身体,随后他右脚发力狠狠地踹上了那个束缚着他的犯人,犯人吃痛地松了手,而后鹰眼用挣脱了束缚的右脚横腿一扫,脚面扫过抓着他右臂的犯人的脚踝,犯人踉跄了几步手跟着松了松,鹰眼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