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听着。好一会儿,一曲终了。女孩儿,轻轻的把手收回来,慢慢的搭在桌边。挺直了身体,均匀的呼吸了两口气。这时她的头也抬了起来。一双大大的眼睛,漫无目标的看着前方。陈曦这时,轻轻的赞美的一句,‘弹的实在太好了’。听到有人说话,女孩,微微的一惊,这才发现有人在听她弹琴。她忙把头转向门口这边。问道,‘谁呀’。但眼神依然茫然。两只明亮的眸子轻轻的左右闪动着,努力的搜索着她想要寻找的目标。陈曦看得出来,她的视力很不好。至少,不如自己。已现在的距离,自己是可以看见她的,虽然有点模糊。而她那闪动的眼神,已显示出来,她看不清自己。陈曦,自我介绍说,‘我叫陈曦,一年一班的’。‘新来的吧’,那女孩又问了一句。陈曦‘嗯’了一声。‘难怪我没听过你的名字呢’女孩说完,便又低下头,自顾自的擦着琴,也不再搭理他。陈曦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女孩看见了眼前的人影,便不高兴的说,‘你怎么还进来了’。陈曦笑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孩也停下手,不客气的反问他说。陈曦愣了一下,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呢,准确的说,是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问一下名字,还需要个为什么吗。既然人家已经问了,那就得给出个理由啊。想了想就说,‘应为,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告诉我了,我就得告诉你吗’?女孩又说。陈曦心里暗想,难道,现在的女孩都这么不讲理吗。随后又很执著的回答了她说,‘应为礼貌’。那女孩,微停了一下,便显得有点无奈的说,‘那好吧,我就告诉你’。显然她已经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在反对了。人家已经把礼貌这词都抬出来了,在不告诉他,自己可就成了没礼貌的人了。‘我叫李依依,是二年一班的’。她是老生,这个已经不用问了,应为从刚才她的问话中,已经听得出来了。陈曦还想在问些其他的什么。偏偏这时上自习的铃声响了起来。女孩,忙站起来,抓起一串钥匙,便向门边跑去。刚到门口,又停下来,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呢。女孩,回过头,没好气的说,‘你走不走,我可要锁门了’。陈曦,看人家下了逐客令,只好站起来,向外走去。其实,不用她撵,陈曦也会走的,应为,他也要上自习去。出了门口,刚走了几步,便又不死心的,回过头,向着正在锁门的李依依问道,‘明天你还来吗’。女孩,拔出钥匙,头也不抬的,一字一句的说,‘不知道’。说完,就大步的从他的面前走过去。头也不回的向楼上走去。
3、见面
那几天,陈曦每天都会到音乐教室去。一到那,就搬把椅子,坐在靠近古筝教室的墙边,听着隔壁是不是有琴声传过来。不过隔壁已经有好几天都没人弹琴了。陈曦便问吴光说,‘隔壁怎么好几天都没人弹琴了’。吴光愣了一下,但依然是那一脸如阳光般的笑容说,‘我也不知道’。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你也喜欢民乐吗,喜欢的话,我帮你跟音乐老师说一下‘。陈曦忙晃着头说,我就是随便问问‘。然后,又明知故问的说,’隔壁是不是有个叫李依依的,在这练琴啊‘。吴光莫名其妙的回答说,’有啊‘。‘你熟吗’,陈曦又问。吴光,这时也猜到的他的那点心思。不过却很无奈的说,’我只是知道,却不熟悉‘。陈曦不相信的说,’你们都是老生,怎么会不认识呢‘。听他这样一问,吴光更加无奈的说,’我怎么就得一定认识她啊,我跟她又没什么接触’。陈曦想了想,倒也不怀疑,吴光的话。应为两个人眼神都不很好。尤其吴光,还是个全盲。两个人就是走到对面,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要是,不再一个班,或没人介绍,想认识还真就挺难。看来守株待兔的办法是不行了。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了。从第二天开始。陈曦就有事没事的在走廊里来回转悠。这一遭,还挺灵。盲校总共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地方。尤其,盲生的活动范围又很小。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楼内。所以,要想在走廊里遇到个人,并不是个难事。自从,陈曦开始在楼道里转悠后,也确实让他遇见了好几次那叫李依依的女孩。每次他都是会装成不经意的样子,上前去跟她打招呼。每次她都是抬一下头,显得很意外的样子,‘讴’的一声,然后说声,‘你好’。便匆匆的走过去。时间长了,李依依那,本就是礼貌性的一声你好,也就由,最初的意外,而逐渐变成漫不经心了。一开始的那抬头、和‘讴’的一声基本就都省略了。每次一听到他的问候声,便就会条件反射般的回答一声,‘你好’。那感觉,就好像,上q 聊天时的,自动回复一样。而陈曦却一点都没有气馁的样子。依然,每天都会找机会跟她打着招呼,然后也同样习惯性的回收她一条自动回复。就这样周而复始,一天一天,坚持不懈。
星期六的下午,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王鹏一个人,在那拼命的打着盲文。由于他是后天致盲的。盲文是决定来盲校时现学的。跟那些从小便在这里练习盲文的老生比。速度就慢得就跟蜗牛爬一样。倔强的王鹏,已经很快的就适应了盲校的环境。找路、洗漱等,日常生活已经全部能够自理,而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可就是这盲文,却怎么也过不了关。而且已经很严重的影响到了他的学习。每天,他都要把大部分的时间用于整理笔记。至于背笔记的时间基本也就没有了。一阵连续的快打之后,他停了下来。松开盲文笔的一瞬间,感到食指有些隐隐作痛。用左手去轻轻的摸了一下。发现,右手的食指侧面,已经被盲文笔的笔尖,压出了一到深深的印痕。他咬了咬牙。又把桌子上的那张盲文纸,拿起来。将上面的盲文板,拆下来。向下面空白的地方,挪了一个位置。用手轻轻的一按,两扇盲文板卡的一声,咬合到了一起。然后用左手把盲文板牢牢的按在书桌上。右手拿起那支盲文笔,对着方格子里的点位狠狠的扎下去。他拼命的打着,打得那书桌也跟着发出咚咚的声音。他从小就是这样一个倔强又不服输的孩子。十七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学着做生意。十八岁便开始跟父亲分庭抗礼,提出自己的看法。为了不受父亲的束缚,十九岁就一个人独立出来单飞。任凭多大的困难,他都默默的的一个人顶着。争取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最完美。为的就是不输给别人,而当时,就是不想输给自己的父亲。现在为了要把这盲文练好。他依然如此。别人都去睡觉时,他便一个人在教室里苦练。不停的打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终于他累得实在是打不动了。胳膊酸得都要抽筋了。慢慢的将手停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可能是手指累得有些僵硬了吧。那支又光又滑的盲文笔,一下子,就从手里滑了出去。吧的一声,掉到了递上去。他忙弯下腰,伸手在地板上摸索着,可那支盲文笔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王鹏便在地上不停的用手哗啦着。不觉鼻子一酸,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想自己也曾经是在商场上纵横驰骋的,商业新秀。那种洒脱,那种豪放。。。。。。而今天,却成了一个连东西掉到地上,都找不到的残废。他没有哭出来。哭,是男人的一种耻辱。没人会可怜你,有的只会是冷漠,或是更多的嘲笑。这一点,王鹏,从他失明以后就深深的体会到了。不,应该是从父亲去世时,就已经体会到了。当初父亲的去世。使公司一度出现了瘫痪。那些平时,常来登门拜访的人们,都已不见了踪影。亲朋更是躲得老远。见面便先说,‘没钱’。王鹏从来不去计较,只是在心里,冷冷的漠视着这些如小丑一样的人们。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女孩的声音。‘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王鹏听出来了。那是自己班的,一个叫林叶的女生。熟悉她的老生都叫她叶子。说话声音很好听。据说,长的也很漂亮。王鹏不想在女孩子面前,显示出自己的弱势。便回答说,‘不用了,我自己能找’。说完,就又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着。突然,他的手背,被一只的小手抓了起来,用力一翻,把他的手心朝上。然后另一只手,用力的把那支盲文笔塞到他手里。‘你好像很强诶’。林叶有些生气的说。虽然,林叶,没有照顾自己的那一点自尊心,王鹏还是低着头,轻轻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做到自己的椅子上,把盲文笔放好。用手去拆那盲文板。林叶做到他的对面,问他说,‘练盲文纳’。王鹏轻轻的‘嗯’了一声。’你笔记还没写完呢吗‘,林叶又问他说。不过并没等着王鹏回答。好像准知道他没写一样。便接着说,‘你把笔记本拿出来。我给你读,你一边写笔记,顺便也当练了盲文’。王鹏这次没强,乖乖的把笔记本,拿了出来。应为他的笔记,已经有三天的都没写了。有人能主动帮自己读笔记,如果不写,那可真的就是不识好歹了。由于笔记落下的太多。加上自己的盲文也实在是慢了一点。尽管有林叶在旁边读,还是写了一下午才写完。王鹏便又满是歉意的说了声,‘谢谢’。林叶笑了笑说,‘没关系,以后笔记写不完,就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帮我’王鹏又默默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帮你,?林叶倒有些奇怪的反问他说,‘难道,你看见别人有困难,会不帮他吗’。‘不会’,王鹏坚定的说。‘对啊,那我为什么不能帮你呢’,林叶接着说。王鹏听了,也觉得自己问得是有问题。便又笑了笑,不在说话。
从那以后,林叶就经常帮他写笔记。两个人的话也越来越 多。王鹏,依然是他那一贯的语言风格。简短、干练,不浪费一个字。却又显示出,及其的敏捷、睿智。林叶好像很喜欢他的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