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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苏却突然冲他瞪起了眼,“除非你在这儿亲我!”
“呃…”言冬还没说话,瓦兰第诺在后边终于看不下去了,“我说你这小鬼别太任性啊,言他本来就…”
“瓦兰,这事你别管。”
言冬沉声打断了瓦兰,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决心,揽过苏的小脑袋就吻了上去。只觉得仿佛过了好久,四周忽然响起零落的掌声,他终于回过神来,看见老板娘和几个客人及服务生正齐刷刷看着自己,还有人吹起了口哨,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揶揄,反而还挺欣赏他这勇气似的。这时他才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忙抱起苏往房间走去,谁知身后的起哄声反而更大了,他走了几步才反应出来那里头的意思,脸一热,顿时走得更快了。
回到房里,苏却咬着手指头发起呆来,言冬看着好笑,“不是你叫我亲你,怎么你倒像吓了一跳似的?”
“我以为东方人没那么放得开。”
“人总会改变。”他说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言冬只觉得胸口处不断的膨胀开来,却不知道那是什么。说实在的,他并不想承认只是因为发生了肉体关系,自己看他的眼光就改变了。只是,有什么从那一刻真的开始流动了起来,他和他不再是毫无关联的两个陌生人了。就像刚才,他并不是因为没了护照才无法离开,是因为他站在车边踌躇着是否要上车,这才被人趁机打了劫。而他踌躇,那是因为他在想到离开之前就先想到了一个人的笑脸。真的很不可思议,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张脸孔是怎么浮现出来的,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他就在那里了,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那儿。当然,言冬不会认为这就是什么爱情,只是现在的他想要留苏在身
边,只是这样而已。
“改变?”苏却把那两个字又重复了一遍,低着头若有所思似的。“…是啊…改变…”他突然拔高声调,几近扭曲的失声笑了起来,“改变!什么都会改变,什么都不会永恒!所以你也会改变,是吗?!”
言冬吓了一大跳,想说这孩子是发烧了还是怎么的,结果却被他猛地扑到身上,还被掐住了脖子,“说你爱我!快说啊!”
看不出苏这小小的身体,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言冬被他掐得几乎背过气去,心想你掐着我脖子还叫我怎么说啊?!他一边忙着挣扎,一边瞪眼往上看想叫他冷静一点,没想到仰面就是一串温热的液体打在脸上,然后又是一串…
言冬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张柔美稚嫩的脸孔哭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一直咬着嘴唇,喉咙里压抑着低声的呜咽,仿佛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只是这么看着,言冬就觉得心里像刀割一样,他不知道这没来由的宣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敢相信这仅仅是因为他把他一个人留在旅馆里短短几个小时,那更像是积蓄了太久太久的情感突然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找不到可以控制的方法。不过眼下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的他只是深深的感受到,这个孩子太需要有人来安慰了。
“…没有人爱我…他们都恨我…都怕我…我讨厌一个人…为什么…不爱我…”
苏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的控诉,言冬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将他揽入怀中,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说着:
“我在这儿。”
“是我的错。”
“我会爱你。”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几个简单的句子,直到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难道这真的就是爱?他清楚自己对他有疼爱,有怜爱,那似乎和所谓的爱情不太一样,可恋人之间的感情又是怎样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还不清楚那爱情的定义。之前的几段情感经历对他来说就有如白开水一样平淡,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灵魂上的冲击,他知道了什么是脸红心跳,知道了什么是小心翼翼的珍惜,不想放手,不想离开,如果这还不是爱,那什么才是?
怀里的苏终于停止了啜泣,好像是就这么昏昏沉沉睡去了。言冬抱着他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努力放轻,尽量让胸口的起伏不要太过剧烈。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之后,他突然有些想笑,他知道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明
明只和这孩子认识了短短的几周,他居然已经和他上了床,现在还因为他在这儿一个劲的烦恼,如果放在以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知道这不对劲,但他也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第十一章
看到周围不同寻常的景色时,言冬就知道自己又在作那个梦了。
自那天苏反常的大哭了一场之后,言冬抱着他也一起睡着了,那时候他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城市,没有任何现代化的痕迹,人们留着与现代人迥异的发型,穿着华美的衣服,宛如在舞台上表演的歌剧演员。刚开始言冬还很恍惚,可到了下一刻,他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人群中看见了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梦里,这时候他也就一下子醒了过来。
不可思议的是,虽然他醒来后就已经把梦中的事忘了大半,可当他再次入睡后,他居然又来到了同一个地方,就仿佛是那个梦的后续,而且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慢慢的,他开始能够将大部分的事情连在一起了,他发现梦里的这个地方好像是以前的那不勒斯,这里的人们也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生活在这里的古代人。可是这样的话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苏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里的苏也和其他人是一样的打扮,似乎是习惯了这里生活的样子。
还有一件事,就是这里的人都看不见言冬,连苏也是一样。他就仿佛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个彻底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和另外一个异国男人亲密的在一起,看着他们耳鬓厮磨,十指相扣,看着他们不分白昼黑夜的相爱。
言冬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作这种梦,为什么要叫他看见这些,他试图以不睡觉来抵抗这件事,可每到最后都还是会失败,这种情况持续了好几天,终于还是把他折磨得憔悴不堪。
看着他又一次把手伸向咖啡壶,瓦兰第诺忍不住问道:“这都多少杯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都什么脸色了?再这么下去我可不敢追你了。”
言冬苦笑一声,“最好是那样。”
瓦兰咋了声舌,整个人倚进沙发里,瞥了眼那边看电视的苏,压低声音问他:“我说,不会真是那样吧?”
“哪样?”
“是我妨碍你们了,所以你这么欲求不满?”
说起来那天瓦兰跟着回到旅店里之后,居然也真就厚着脸皮赖在言冬和苏的房间了。据他讲他是要追求言冬到底,妨碍他们两人到底,而且还把原因归罪于那天他俩当众热吻,说是他们刺激着他了。
“别拿我跟你当一种人。”言冬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那家伙的注意力却又被新闻报导吸引过去了。见他脸色有些不对,言冬看向电视,好像是有个什么新闻刚播过去。“怎么了?”
瓦兰无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这真的假的?说有个什么病毒在刚果扩散,现在已经失控了,世卫组织的人刚刚下达了封锁
那里的命令。我的乖乖,那可是一整个国家啊!”
言冬听见这话也是吃了一惊,这怎么听着这么像科幻电影里的情景?要真是这样,那里的人岂不是全完了,整个国家都要灭亡了?
“我看这事不对劲,怎么好像真到世界末日了?”瓦兰抓着头发,两眼茫然的看向他,言冬喉咙里也有些发颤,想了半天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干巴巴问了句:“今天几号?”
“呃…十四号,老天,不会真没几天了吧?”
言冬心里也没底,勉强笑道:“这都还没确定的事,你可是科学家…”说到一半却又哑口无言了,两人同时想起维苏威火山的事,又是一阵沉默。
“来做吧!”瓦兰突然打破这阴霾笼罩的气氛,第一句话说的却是这个。言冬几乎被他气得吐血,“你这个人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啊?!”
“我说真的,要不3P也行,我就忍了。”他说着,真就过来拉扯言冬的上衣,“再不做就真来不及了!”
那边苏已经又放了狼又拿着台灯过来准备砸他,乱作一团的时候就听瓦兰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言冬趁机猛地将他从身上推起来,“接电话去!”
带着脸上的红印子,瓦兰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边骂边接了起来。
言冬赶紧整理好身上的身服,回头一看,苏这会儿也不看电视了,只撅个嘴偎在他旁边,两只眼气哼哼地瞪着瓦兰的背影。他不觉好笑,刚想拍拍他的头,脑海里突然就蹦出梦里的那个苏,言冬不自觉着的凝视着面前的这张脸,想着这双眼也曾这样凝视着别人,这张唇也曾吻过别人,这双手也曾与另一个人十指交握,他就莫名的心烦意乱起来。不,那不过是个奇怪的梦罢了,因为苏明明就在这儿啊,他怎么会那么久之前就…
“…!”
一串急促的意大利文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言冬抬头看去,瓦兰正满脸焦急的在手机上播着号码,听了一会儿,似乎是没人接了,他气得骂了几声,一下将手机掷在地上。
“瓦兰?”言冬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突然蹦出来的那张通缉令,吃惊得嘴都合不上了,“瓦兰!这是你?!”
那一个却比他更惊讶,冲过去两只手扳着电视足足看了好几分钟,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瓦兰第诺,这倒底怎么回事?!”言冬看着新闻上还在循环播放的另外几人的通缉令照片,“你…犯什么法了?”
“怎么可能?!”
瓦兰看了他一眼,又抓着头发在屋里来回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坐在沙发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又看了言冬一
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