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姿。
东祈临虽然早就料到他楚扬安会亲自过来接自己,但真的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心里又是苦涩又是温暖。苦涩是因为自己接近他只为了利用他,觉得辜负了他的感情,温暖是因为上下两辈子都没人真心实意地对他这般好。
虽然我只是在利用你,但如果我们有缘相守,我一定……东祈临打住了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微微地叹了口气。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恨和怨,在这些恨和怨没有完全消除以前,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不远处站在马车旁边的楚扬安慢慢收起了眼中的惊艳,见东祈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是反悔了不愿意到自己家去住,楚扬安连忙三两步跨过去,对东祈临道:“佟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一定会满意的。”
东祈临回过神来,一眼就看出了楚扬安面无表情的脸后面隐藏着的紧张,有些好笑地道:“楚兄做事我自然放心,那我们走吧。对了,”东祈临拉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后的雪寻,道:“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贴身婢女,她与我自幼一起长大,所以我想带她一起去。”
“当然可以,你开心就好。”楚扬安说着,转头对雪寻客气有礼地点点头,拉着东祈临的手道:“我们走吧。”
“嗯。”东祈临任由楚扬安牵着自己的手把他送上马车,又对让雪寻驾车自己钻进车厢的楚扬安说:“我们以后要相处一段时间了,你也不用再叫我佟兄了,就叫我祈临吧。”
楚扬安眼睛一亮,唇角微微牵起,神情温柔了许多:“好,那你也不用叫我楚兄了,就叫我扬安吧。”
“嗯。”东祈临轻轻点头,笑容温暖醉人:“扬安。”
楚扬安的心情愈发的愉悦了。
东祈临脸上还带着笑,心里却渐渐沉重下来。
昨日他对雪寻的话七分真,三分假,这假的三分就在对皇帝行踪的猜测上。据他所知,这次皇帝之所以会来江南是为了处理一个贪官案子,不可能会四处游玩。而他会选择住进楚家,则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他不想杀了那些背叛或伤害过自己的人是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用其他的方式去完成他的报复。
东祈临想着,手指轻轻抚上眉心的朱砂痣,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闪烁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点击率还可以,相比之下我的另一篇文真是惨不忍睹啊!
☆、☆、皇帝莅临
☆、皇帝莅临
夜晚,月朗风清,一阵清雅悠扬的琴声从楚扬安住的院子里传了出来,随着清风传到很远的地方去。
东祈临跪坐在草地上,腿上放着一把普通的瑶琴,手指轻快地在琴弦上拨动,悦耳的琴声从他指间流泻而出。楚扬安就坐在他不远处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虽然脸上无甚表情,但目光却是极温柔的。
一曲弹毕,东祈临收回手,抬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向楚扬安,道:“扬安,你已经坐在那儿看了我半个时辰了,我有那么好看么?”
楚扬安很想说你是最好看的,但又怕唐突了他,又道:“你比很多人都好看。”
东祈临好笑地看着楚扬安用谈论公事的表情说着调…情的话,无奈地摇摇头:“你的话我可受不起,天下美人无数,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在我心里,你最好看。”楚扬安一本正经地说,那认真的语气让东祈临都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转开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过两天皇上就要到了,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么?”
“已经安排好了。”楚扬安点头道:“皇上这次到江南来是为了秘密查一件贪污案,消息是封锁的,让我不要太过张扬以免打草惊蛇。”
“原来如此。”虽然早就知道了皇帝来江南的目的,但东祈临还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楚扬安皱着眉忧心忡忡地道:“如今苍国国内局势稳定,百姓生活安居乐业,可以称得上是太平盛世,没想到还会出现让皇上亲自查探的贪…污案。”
这种事东祈临看得多了,上辈子这件贪污案还是他亲自调查的,来龙去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听得楚扬安的话,微微一笑道:“越是太平盛世,这种事情出现得就越多。因为太过安定,反而让官员生出了惫懒倦怠的心,也许他们都认为国库充实,贪…污一些也没什么事,所以这种事反而屡见不鲜。”
楚扬安听着东祈临略带无奈的话,点漆凤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幽深的冷光,意有所指地说:“祈临,你知道得真多。”
东祈临神情不变地道:“这些都是我从史书中学来的前人的经验和教训,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楚扬安闻言,心里头刚刚升起的一丝怀疑登时烟消云散,顿时在心里斥责自己:他怎么就忘了东祈临是个儒生了呢?这样的事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自己居然还怀疑他,果然是最近忙到昏了头了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
楚扬安这样想着,心里反而对东祈临升起了一丝愧疚,嘴唇微抿:“祈临说的是,倒是显得我目光狭隘了。”
东祈临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十指微扬,清亮柔和的琴声再度响起,轻快悦耳,不如之前的温柔缱绻,倒是像清晨林间鸟声大合唱一般,让人的心都跟着琴声变得欢快了起来,楚扬安微微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半眯着眼,彻底沉醉在琴声中。
楚扬安听完了好几曲古琴曲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东祈临揉揉弹了太久有些刺痛的指尖,抱着琴回到房间里,沐浴后换上寝衣准备歇息。
东祈临坐在镜子前,看着铜镜模糊的镜面上映出的容颜,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带着三分邪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绽放,眉心鲜艳的朱砂痣衬着这个笑容,竟然显出了几分男子特有的邪魅。
“雪寻,”东祈临“揽镜自照”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你说,我现在要是站在父皇和母妃面前,他们还认得出我么?”
正在铺床的雪寻手一顿,继而道:“主子从六岁就开始易容,直到十五岁出宫才卸掉妆容,奴婢一开始都不怎么习惯,更何况是皇上和贵妃。”
东祈临但笑不语。
正如东祈临所说,因为他长得不像皇帝和嘉贵妃,而是像皇帝那个早亡的同胞哥哥,所以为了他的计划,他从六岁就开始易容,但并非是用那种贴着面具的传统易容方式,而是用特殊的材料将妆画在脸上,稍微地改变一下一些小小的细节,为的就是让东祈临看上去更像皇子和嘉贵妃一点,也为将来的出宫做准备。导致东祈临出宫前和出宫后是两张不同的脸,就连雪寻一开始看着都觉得很不习惯很陌生,如果让皇帝和嘉贵妃来看就更不可能认得出来了。
雪寻想了想,又道:“只是……主子你眉心的朱砂痣以前却没有遮掩,会不会成为破绽?”
“我要的,就是破绽。”东祈临抚上眉心那点朱砂痣,笑容更加邪魅妖娆:“如果没有这点破绽,我要如何吸引他的注意力呢?”
雪寻闻言,没敢再接话,她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却宁愿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比较幸福。毕竟如果东祈临的计划真的如她所想,那也太可怕了些。
雪寻不说话,东祈临也不再开口。
他是真的倦了,不想报复,更不想再见到他们。可是他不甘心啊!凭什么他们伤害了自己却还能自在地活着,而自己却要带着前世悲惨的记忆痛苦纠结?
东祈临出宫前,确实是没想过要报复的,那时候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想离开那个困了自己一辈子的囚牢。可是出宫后东祈临开始回想起前世的命运,被他封印在心底的仇恨也一点一点浮上来,恰好这时机会来了,他如何能够放过?
世人皆不知道,苍国现任帝皇东乾,天生喜好男色,最爱美人,如果他看见一个和自己“亡故”的儿子长得有三分相似的美男子,会怎么做呢?
东祈临在心里这样想着,脸色渐渐冷凝下来。
七天后。
今天就是东乾(苍国皇帝)到达楚家的日子,楚扬安一大早就领着楚怀安和府里上下所有的下人在门口侯着,愣是等到中午才看到几辆看似低调朴实实则奢华舒适的马车慢悠悠地在楚府门口停下,楚扬安立刻迎上去。
“老爷,咱到了,下车吧。”李德喜先下了马车,然后在车厢旁低声说道,很快就从车里伸出一只手,掀开了车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藏青色长衫,衣袖上用黑色丝线勾勒出一只龙爪,隐隐有金光闪烁。观其面貌,五官精致俊美,脸部线条仿佛经过精确计算一般完美无缺。一双微挑的桃花眼,眉目含情,似笑非笑,带着三分妩媚,三分探究,眼中似乎浮着笑意,细看却是一片淡漠。他的脸上带着几分身处高位的盛气凌人,却不会让人觉得自大狂妄,因为他有这个骄傲的资本。通身气派尊贵优雅,有着成熟男人的内敛,却不乏青葱少年的野心和热忱,让人即使不知道他的身份,第一眼看过去也不敢小觑。
这人便是苍国的当今天子,东乾。
楚扬安暗暗打量了东乾两秒钟,就毫不犹豫地上前单膝跪下,抱拳道:“草民楚扬安,携家弟和楚府上下一众下人,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人也跟着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这么大阵仗,生怕别人不知道朕来了江南吗?”东乾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漫不经心地扫了跪在地上的楚扬安一眼,冷淡地说道。
“草民不敢。”楚扬安起身,侧身让出路来,对东乾道:“皇上请移步府内暂做休息,草民已经将您吩咐要的东西都弄来了。”
“嗯。”东乾从楚扬安身边走过,又道:“以后别叫我皇上了,和李德喜一样叫我老爷,免得泄露我的身份。还有,嘉贵妃她们走得慢,还要过几天才能到达你这楚府。”
“是。”楚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