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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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缭乱-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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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叫你阿羯……还是景凌?”图兰虚弱的笑笑,将头埋在景凌的胸口,“真是讽刺啊……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竟然……”景凌没等他说完便捂住了他的嘴,既是阻止他继续失血,又是不想让他因说话而浪费体力,几缕鲜红从他的指缝滴下,景凌终于吼了出来:
  “图兰!你给我活下去,你就甘心这样死在异乡吗!”
  这是景凌第一次这么凶,图兰也确实心事未了的睁大眼,只不过不是因为这句话。
  “景炎……景炎!”图兰的手在榻上摸索,景炎君见状立即伸手握住,“景炎……我不想死……”
  图兰最终还是没死,景凌带来本想与景炎君同归于尽的剧毒救了他一命,初衷本是想让他死的安稳些,万万没想到,这竟与他体内的慢性毒相生相克,相互抵消了作用,巧合的像神话一样,看来当真是图兰命不该绝,连上天也不想没人过早的香消玉殒。
  “景凌,你还真是不怕朕,居然还敢回到这大内皇宫,三月前抵达京城后,你就乔装混进了皇宫吧。”
  “你还是那么机警,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放过,要是没有图兰濒死这一出,或许我会悄无声息的杀了你。”
  二人话中带刀,但语气却很平静,十多年了,他们在不同的境遇中都磨练了太多,不再是那时的年少轻狂了。
  景凌微笑着将茶盏盖子上的水汽刮在杯沿内,轻抿一口:“啧,真是好茶。”
  “你就不怕朕下毒杀你?”
  “你已是一国之君,想杀的话,何必舍近求远?这颗人头就在你面前,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万箭穿心。”
  斟茶,无话。
  时隔十余年的兄弟谈话,竟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刀枪剑影。
  “图兰是个好孩子,好好待他。”
  “在大漠时,你碰过他么。”
  景凌笑了:“我只是一介被驱逐了王爷,哪儿配得上他呢,你放心,他的第一次是属于你的。我虽没有死心,但依然爱着他,这份情感绝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若你负了他,我定会将他夺回来。”
  景凌语毕开门,大摇大摆的朝外走了。
  若不是他爱着你,今天你一定会死在我剑下……
  下次见面,朕一定会杀了你……景炎君嘴角的冷笑骇的人冷汗直流,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终于在景凌的背影完全消失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从空中抛给盛公公,高高在上的吩咐道:“拿去和在酒里给图兰服下。”
  都说兄弟连心,此时二人的想法竟也惊人的相似,然而比起踏着别人尸体一步步走上今天位置的景炎君,景凌还是太过心软。
  兄弟的隔夜仇,才是最难消解的……
  图兰在梦中被折磨得痛苦不堪,吐出了大量被毒污染成黑色的血,才能较安稳的睡一会,为保持他的体力,景炎君还亲自按时喂他稀粥与补血的甜汤,到了第七天,这命中多劫的少年才缓缓正看眼睛,重新看到这个世界。
  “我……还活着吗?”
  “当然,朕怎么忍心将你送到阎王那里受苦,再说你忘了吗,朕说过,即使是阎王也不能和朕抢人。图兰啊图兰,你可真是急煞朕了。”景炎君贴着图兰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这么多天来头一次,他感觉他不会离开自己了。
  “哪儿痛?”发觉那眼圈有些红肿,景炎君立刻放下药碗,用手指擦了擦图兰苍白的唇,关切的问道。
  “景炎……”图兰抓着那根手指,抬头伸舌舔舐景炎君的喉结,这对于男人来说是个不可抵挡的诱惑。“景炎……抱我……”后者憋了很多天,被撩拨起欲*望自然不可能轻易消退,但他明白这个时候碰图兰,无疑是在杀他,不管多么煎熬,他们两个都必须忍。
  “听话,你现在身子虚,受不住,会生病的,等过几天痊愈了,你想要几次朕都给你。”
  图兰撅起小嘴不乐意了:“你的嫔妃那么多,当然不缺我一个,可是我只有你啊……”
  “你这小家伙真是。”景炎君笑着,眼中的宠溺仿佛快要溢出,亲吻着图兰的唇安慰他:“你病得这么重,朕哪儿有心情欢乐,每天向神佛祈祷着你不要出事,守的红烛都换了几宵,你还这般误解朕,当真是冤枉啊。”这个一句话就能决定人生死的男人居然对他说冤枉!
  图兰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身处玉琢的手指轻点景炎君的唇:“你真是个自私的人。”
  “朕若是真的自私,你就不会被别人夺走了。”
  闻言,图兰垂下眼睑,景炎君感受到他感情的变化,不由得吻了吻他的额头:“心情不好,病可不容易痊愈。”
  “景炎,阿羯他……真的是你的兄长吗?”
  景炎君的脸突然沉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景炎,你别骗我。“
  “没错,他是朕同父异……母的兄弟。”景炎君望了望图兰的侧颜,有些忧郁的问道:“你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不,跟了你,我就不会再想别人了……”……若是见不到他,有你做替代品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拾柒〕泠然之态

  图兰在景炎君的悉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虽然比中毒之前更瘦一圈,但是精神明显好了不少,为了避免他再与其他多嘴的嫔妃见面,景炎君特地下令图兰在御花园散步时任何人不得打扰,图兰窝在他怀里,软软的说他是暴君,可如果不做暴君,他要怎样保护他呢?
  身子养好了,自然烦心事也来了,就像那句话说的,没吃饱只有一个烦恼,吃饱了却会有无数个烦恼。
  图兰近日一直在养心殿的小木榻上陪伴景炎君左右,他也知道边关的战事有多紧急,每次景炎君有意无意提及的时候,图兰都会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或埋在他的怀中不想听,直到景炎君在温存过后,一脸严肃的说:“图兰,朕要亲自去边疆讨伐斥晏。”这次是没办法逃避了。
  “皇帝亲征?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图兰死死抓着景炎君的手臂,像是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一般,“我不让你走!”
  “可朕是一国之君,容不得五胡戎狄侵占朕的疆土。”
  “……就没有两全的方法么,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别任性,万一你出了事,朕要怎么向哈伦交代。”
  “你把我一个人独自留在深宫,就不怕我被那些狠毒的女人吃了?”图兰煞有介事的认真表情逗笑了景炎君,这段时间太过宠溺这只小猫,竟然完全恢复了本性,那清高不苟合的小王爷哪儿去了?
  “罢了,若是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朕也坐不成这把龙椅,随你开心吧。”
  景炎君的妥协让图兰喜出望外,完全把严峻的战事当成了出游,无奈,景炎君还命人加急做了一件狐裘的长披风给图兰,就算从小生长在大漠的严寒中,现在习惯了中原的温和,也很难抵御寒气吧。
  “图兰,我们可不是去玩的,快调整好状态,不然……”
  “我知道啦。”图兰这些天也被景炎君念叨的耳朵生茧子,捂着景炎君的嘴跑开了,后者伸手又将他揽回来,抱在怀里不想动,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
  “放开我,我要去看马。”
  怪不得他总想往外跑,被关在皇宫这么久,心野也是正常。
  “图兰,朕想为你取个汉名,你在朕的御书房里没少读书,有喜欢的诗词吗?”
  “没有。”图兰如实回答,“看不懂,密密麻麻的,翻开就想睡觉。”
  景炎君闻言哈哈大笑,说起来,确实每天在养心殿,这小东西只蜷在他脚下的矮榻上睡觉,像只偷懒正在晒太阳的小猫一样。
  景炎君心情大悦,取过狼毫在宣纸上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两字立时跃然纸上。
  ——泠然。
  “什么意思?”图兰拿过那张宣纸,翻过来覆过去都没看明白。
  “出自庄周的《逍遥游》,‘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即轻快之意,无论是性格还是伸手都与你极其符合,再无更合适的字词形容。”
  图兰嘟着嘴,似乎不是很满意,景炎君笑笑:“罢了,此事再议,先赶路吧。”
  看到绝尘驭马风尘仆仆的从远处赶来,景炎君就知道他是来催促自己的,将图兰抱上爱马,便一步跨了上去。
  “你……”
  “和朕一起,不然朕不放心。”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愿,景炎君便不容他反驳的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力。
  图兰从小生长在大漠,再怎么不济也是会骑马,而且很精通的,事实上,景炎君只是防备图兰逃跑罢了,就算再听话,斥晏国临大漠,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因想家而做出傻事。
  把图兰这个人包裹在自己的披风中,暖和的很,不一会儿,这只露出一个头的小东西就昏昏欲睡了,弄得景炎君真的有些自己是携宠物出游的错觉。
  乏味的行军如果不说话的话实在是压抑,睡醒了的图兰一见身边的绝尘,立刻想起之前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绝尘将军,你没有姓氏吗?”还是先绕个弯子,单刀直入的不好。
  绝尘为难的望了望景炎君,后者一脸的不在意:“无妨,说给他听吧。”
  “是……回殿下,微臣在之前一场战争中从马上坠落,丧失了一部分记忆,陛下为让我减去缺失记忆的麻烦,赐微臣名为绝尘,意即断绝战场的狼烟沙尘,故此无姓。”
  图兰笑笑,在披风的遮挡下,不留痕迹的用手臂戳了戳景炎君的胸膛:“你还真喜欢给人起名,很有寓意,却没有姓氏。”
  景炎君越觉得这小家伙无法无天了,这种状况下还敢撩拨自己,一把抓住那纤手,将他禁锢着不能动。
  图兰知道他下一步动作一定是来脱自己裤子,立刻转移话题:“可你是怎么会啻语的?”见景炎君依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低三下四的求饶:“放过我吧,昨晚才……”楚楚可怜,要是再有几滴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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