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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安前锋残余八支分舰队,在这场核子风暴的洗礼中瞬时减员九成以上,只有在最末端的少数战舰幸存了下来。于是当红夜的旗舰,重型强陆舰「水影」随后从「拉尔之门」跳出来的时候,呈现在她面前的则是一片空空如野的前阵。
「怎么可能!前后只有不到十分钟,前锋舰队就已经……」由恐惧凝成的冰刃在红夜的脊背上剑过,她开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遵照那份已经被敌方指挥官覆手翻云的铁腕所打断的作战计划,让「葬送者」在毫无掩护的情况下突入到故方两支舰队的中央。
这绝对可以称为无谋,但同样也能够被解释为勇猛。
自军以出乎意料的残酷作战摧毁了苍穹军一座要塞,而敌方则马上以更出乎意料的炽烈行动将输掉的一手扳了回来。此刻,交战双方的其它部队都未来得及对应这急速变化的战局,只有「葬送者」和它对面那支舰队握有改变战局的权力。如果「葬送者」在此退缩的话,苍穹军大概就能从容自在地完成调整,以第二要塞为核心重新构筑起一张牢不可破的防御网吧?然而对彼安军来说,这却意味着白白损失了二十五支分舰队,并且最初的奇谋也已绝不能再次使用了……
「不能浪费千万友军的牺牲,一定要让作战继续下去!」红夜突然握紧了拳头,并且作出了决断,「依照原定计划,突入敌方右侧要塞!旗舰先行,其余舰队立即跟进!」
一定,要见到那个人……
「唔,被抓住弱点了吗……」注视着影幕中那支以近似无谋的行动朝着卡斯托尔要塞突进的敌舰队,艾两佛达发出了无言的呻吟。
因为尚未预热就?接动「杀伐歌」振动传导模式的阙系,过载运转的能源回路出现多处故障。虽然要塞工程组已经全部投入进行修复作业,但根据技术参谋的报告,最快也得等到六小时后才能?复初步射击能力。而配?在狙击点的重列舰队,也因为刚刚一次齐射攻击用掉全部投射弹的阙系,在没有进行弹药补给前也无力阻拦那支几乎毫无防备的敌舰队。
原本以为之前两次犀利的反击至少会让敌方有所踌躇一下,并借此机会尽速完成对战线的再编成,不过看起来艾尔佛达地这份期待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虽然不知道那支敌舰队指挥官究竟是在正确洞悉了苍穹军窘态后才采取的果敢行动,还是偶然误打误撞遇到的幸运,但是右翼呈现出严重混乱的苍穹军,确实无力阻止那支敌舰队的突进,只得眼睁睁看着它毫无伤地侵入要塞,并且立即在要塞内掀起血雨腥风的狂潮。
「登舰战?他们打算夺取要塞?」艾尔佛达在接到来自要塞的报告同时便判断出彼安军的意图,不过却已经没有了对应的时间。即使前前后后被摧毁了共计三十二支分舰队的战力,彼安军依旧有着高于苍穹军的数量——事实上,苍穹军也已经有八支分舰队被取消了番号。现在,这近百支分舰队的庞大战力正从「拉尔之门」中不断跃出,重重叠叠的光点犹如黑暗中虎视眈眈的兽眼,压得诸位翔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当这头庞然战争巨兽开始移动的时候,首先正面承受其最大压力的,是好不容易从混乱中重整过来的苍穹军右翼舰队,即是华德列翼翔士麾下的「刺盾」第二舰队。
率先跃出「拉尔之门」的一半彼安舰队,笔?朝着苍穹军右翼挺进,而随后跃出的相同数量的賸余彼安舰队,则在距离杜克斯要塞遥远的位?摆出严阵以待的阵势。一旦第一、第三舰队作出任何救援第二舰队行动,大概会立即遭到来自侧翼的攻击吧?就算让其中一支舰队作为掩护而与之交战,离开要塞掩护火力后以劣势战斗,那也只是正中彼安军下怀而已。
结果战场分别以两座要塞为核心被一分为二。卡斯托两要塞附近,第二舰队独自承受着近倍敌人的压迫式攻击,而对面杜克斯要塞旁的两支友军舰队却无法动弹……
「在数量相同下都战斗得异常辛苦的敌人,如果在敌人数量多出一倍的情况下再次战斗,那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此刻,第二舰队的处境无疑可以视为这个问题的完美答案。
「居然动用了足足五十支分舰队……彼安军还?是看得起我们啊,你不这么认为吗,席瑞拉?」目睹着辛苦构建的防线在那头庞大战争巨兽面前扭曲变形、发出痛苦呻吟的情景,就连有着坚韧精神防线的华德也不禁有些脸色发白,问向副官的声音中也流露出无法隐瞒的苦涩。
「阁下……」这一次,席瑞拉竟然出奇地没有愤怒,只是用轻柔地语调劝慰着这位长官,「我想,他们应该只是单纯地想尽速歼灭我们而已。而会产生那种奇妙的想法,会不会因为你的自我意识过剩的阙系啊?」
「呃……」华德的表情突然扭曲了一下,然后对着副官露出了虚弱的苦笑,「总觉得你的嘴巴越来越毒了耶,席瑞拉?」
「嗯,一?跟在阁下身边,多少也感染了一些毒气。」席瑞拉一脸淡然的回答着,然后偏头看向了脚下的全息星系图,「不过我得提醒你,阁下。如果你还打算这么悠哉游哉下去的话,大概用不了十分钟,第二舰队舰队提督就会成为苍穹军厘史上第一位的被部下扔到舰外的列翼翔士哦?当然,我指的是没有戴增压头盔的情况。」
「……事实上,从刚才起我就一?在想摆脱目前困境的办法,不过到现在好像还没有抓到灵感耶?」华德的脸色再度苍白了一些,不过总算是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状况上来了。
「要不要退到卡斯托尔要塞附近,现在的话,要塞方面还能提供一些火力支援。」席瑞拉如此建议道。虽然其中正上演着一场如火如荼的登舰战,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卡斯托两要塞的火控系统还掌握在原本主人的手中。
「……」革德并没有同意回答席瑞拉的建议,左手无意识地在指挥台上敲击起来,席瑞拉则在一旁以莫名紧张地日光注视着这位长官,而?到敲到第八下手指的时候,华德才作出决定。
「不,我们必须远离那座要塞。卡斯托两要塞内部并没有配?多少近战专属部队,而对方明显是强陆部队中的精锐,陷落只是迟早的问题。如果靠过去的话,到时候恐怕我就?的只能穿着翔士制服在?空中游泳了……呃,如果还没有化成电浆块的话。」
「可是,要塞内的将士现在一定正和敌方强陆队苦战,如果获得足够支援的话,也许能守下来也说不定……」席瑞拉语气稍显激昂,「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反而开始撤离的话,会彻底动摇他们的士气,要塞就不太可能保全了。」
「那座要塞,本来就没有非得保全的必要了。」华德就像厌恶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一般皱起眉头,语气罕见地混入了一些烦躁,「在主炮『镇魂曲』被摧毁的情况下,它的作用甚至还比不上一座普通的中型轨道要塞。就算保留了下来,在这场近两百支分舰队规模的战争中,能发挥的效果也十分有限。如果拘泥于道义而坚持守住要塞,那反而会抹杀我军可能胜利的战术选择,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更多将士的丧生。」
「难道连派出一支部队支援也不行吗?我方也有强陆舰队……
啊!「席瑞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望着长官露出复杂的表情,」难道是这个原因?「
「……嗯,如果那位人物还在地话,不用你说我也会将守住要塞列为最优先的作战……」华德的语气中禁不住流露出深深的失落,「不过在强陆舰队指挥权被大提督暂代、第三舰队又无法动弹的情况下,也能作出这种残酷的选挥了。」
「总之,我们就在抵挡敌方进攻的同时,装作溃退般慢慢从要塞旁撤离。」华德用指挥杖在星系图上画出一道联结两座要塞的悠长弧线,弧线内侧向星系内部凹起。
「就沿着这样的轨迹撤退,注意在到达中央位?前不要加速太快而让彼安军察觉。等到达这一区域后,就立即加速朝杜克斯要塞撤退,这时就算他们想追击也只能穿过『杀伐歌』的雷区进行了……如果能顺利和第一、第三舰队汇合,那么以杜克斯要塞作屏障,在彼安军数量已经锐减到和我军差不多相同的情况下,我军依然握有一定的胜算。」
「我明白了……」席瑞拉轻轻点了头,转身准备离去时却听到传来身后傅来一声几乎几乎不可察觉的叹息,「可恶的尤希斯,如果哪个人还在的话,这场战争明明会进行得轻松许多的啊……」
在第二舰队普遍溃退的战线上,有着坚逾磐石的一点,一支名为「苍炎」的突击舰分队,在彼安军暴风骤雨般的攻势前,稳若岩礁,抵挡住了一波又一波巨浪的侵袭,甚至还给予巨浪本身以不小的创伤。如此反覆数次后,彼安军终于注意到了这维系着第二舰队战线退而不散的一点,于是决定将火力集中到这一点上。
虽然在此后短短两种分钟「苍炎」便承受了在之前苦战两小时以上的损害,但第二舰队战线上的其余部队压力顿时松了下来,而华德也终得以乘机调配舰队开始撤退作战。
「百翔长,本舰能源舱开始泄露,必须暂退后方进行紧急修理。」代替夏音担任「雷霆」舰长的埃萨亚,向原舰长请求到,不过菲恩伯德素翎翔士却紧抿嘴唇,沉默着没有回答。
十五秒钟前,一枚电磁投射弹在极近距离爆炸,产生的高温气流冲破防护磁场,并进一步腐蚀舰体,破坏了能源舱的外层装甲,使得突击舰「雷霆」在数分钟内就将面临能源供应危机——事实上,如果那次爆炸的距离再稍近一些的话,那么「雷霆」面临的烦恼就不只是能源舱泄漏如此简单了……不,或者应该说,到时候根本就不会有烦恼的存在。
虽然很感激这份极其罕见的幸运,但夏音此刻的情绪却因为莫名愤怒而沸腾不已。本来应该和她并肩战斗的那个人,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到现在还生死不明……只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