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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空出任强陆舰队指挥官时,修迦就曾担任当时旗舰「烈牙」的舰长,那大胆而谨?的性格颇得天空信赖。后来强陆队被分散编制,海特兰德之子亦归属「苍炎」旗下,两人从此后便只有偶尔的通讯联络,因此天空实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曾经并肩作战的部下。
「好久不见了,阁下。」依旧维持着军礼的姿势,修迦以微笑的目光回应着昔日的长官,「能够再次在您的麾下作战,实在是荣幸之至。」
「嗯,你回来?是太好了!旗舰交给你的话,我就能专注与作战指挥了。」天空亦同样道出了自己的信赖,并确认道,「其它的家伙,都还好吗?」
天空口中的「其它的家伙」,指的是原本栋属同一强陆舰队的部下。当然,修迦亦确实理解到长官的心情,微笑着回到道,「是的,大部分都还活蹦乱跳地。尤其是依诺克、莫顿这些原来就习惯嚣张的家伙,差不多晋陞到素翎翔士的级别,如同阁下当初那般统率着独立强陆队。」
说到这里,修迦彷佛得意似地笑了出来,「听说阁下出任第十舰队提督,他们几乎在第一时间向军部提出了调遣申请,不过除了下官以外,似乎都一个不剩地被驳了回来。」
「唔,那些家伙还是挺懂事的嘛……」欣慰之余,天空亦苦笑了出来,「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毕竟第十舰队的舰种全部是侵袭舰,而基础战法亦尚未确立,勉强将强陆舰编入其中的话,反而会降低整体作战效率……算了,等第十舰队的战力基本成型后,我再尝试着适应性改编好了。」
如此决定后,天空把视线转向了另一方向。从踏入舰桥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站在右侧地那位灰发翔士,彷佛成为诸人戒备与敌意的焦点似的,就连身后的雅丽亚亦,看过去的时候亦不自觉地露出警戒的表情。
只不过,就算承受着如此程度的敌意,灰发翔士却始终那付漠然的表情,彷佛戴上冰雕面?般,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在天空视线转过来的时候,那双半闭的眼睛总算稍稍睁开,以机械般精准的动作致上苍穹军的军礼。「诺恩,这套制服穿在你身上,似乎也挺合适的啊?」天空的笑容,似乎是介于冷笑和嘲笑之间的那种,但也没有露骨的恶意。当然,诺恩的表情更是不曾有丝毫动摇,「阁下,我一?在等候您的来临。」
「哦,不是想要这个东西吗?」天空竖起右手拇指、从脖子上轻轻划过,虽然本人是一付蛮不在意的表情,但舰内诸人却悚然一惊,雅丽亚更是反射般将手放到了腰间的束光枪柄上,舰内的空间一时间彷佛凝固到了冰点。「阁下说笑了……」冰雕的面?似乎也挡不住这锐利无比的一击,诺恩垂下头,彷佛畏缩般低声如此说着。
「是吗?」
天空不?可否地耸耸肩膀,大步走到指挥席旁坐下,左脚跷起,右手则以扶手为基撑着头部,虽然这粗犷的姿态和谨?、优雅等形容完全扯不上关系,但属于暴君的威压,伴随着近似颤栗的波动在一瞬间震慑了所有人。
「说说看吧,你到底是为什么执意要来到帝国,来到我的麾下?」
天空的语气平淡,但却蕴含着坏人无法拒绝的魄力。
在诺恩而言,这样的情况也是出乎预料的。虽然他亦从未期待过一开始就能受到信任,但就算天空对自己的动机有所怀疑,也不应该在如此公开的场合加以质疑吧?从维护组织秩序运行的常识考虑,这实在不是身为统合者应有的行为。
「难道是我的期待过高了吗……」诺恩彷佛疑惑般喃喃自语着,但表面上还是未显出任何动摇,以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上司,他将备好的答案缓慢说了出来。
「……在梵利纳星系的决战中,为了让昔日效忠的君主不致在灭亡的道路上走到尽头,我曾使用了冷酷卑鄙的计略。虽然夏兰嫌恶这份冷酷,但对彼安来说,这份卑鄙也同样是以荣誉统御的组织中需要排除的存在。」
就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般,诺恩的声音淡然而缓慢,无法判断是不是演技,但却有着让人难以怀疑的说服力。
「当时,不无论留在同盟或逃亡联邦,我都无法避免上绞刑架的命运吧?因此只能申请流亡帝国,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身为彼安人的我,无法接受平静流逝的时间,之所以会想为阁下效力,只是想用更有价值的方式度过剩下的人生罢了……」说到这里,诺恩的嘴角微微翘起,「毕竟不论是对夏兰或彼安而言,阁下都是?有重要意义的人物。若在这样的人物身边,或许能目睹到不少难得一见的事情。至少,下官是这么相信着的。」
「哦……」天空轻轻摸着下巴,注视着诺恩的视线中流溢出趣味盎然的光辉,「也就是说,你是基于个人兴趣才坚持来到我麾下的,是吗?」
「确实如此……」诺恩微微欠身,不亢不卑地回答着。
「对你来说,寂是如此重要的人物——就算采取让自己?身险境的计略,也要加以救助吗?」和其用兵风格相似,天空在话术上似乎也偏向多姿多彩的奇袭。作为承受方的诺恩,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为着出乎意料的锐利一击而呈现出稍许动摇模样。
「……寂大人曾有重恩于我,为报答这份恩情,我是不会吝啬任何东西的。」迟疑几秒钟后,诺恩才回答着。「不过,那份恩情在梵利纳星系时已然偿还,因此就算此后在战场上见面,我也不会有任何顾虑了。」
「原来是这样啊……」天空的嘴角微微翘起,舰内持续紧张的气氛骤然一松,「好吧!虽然我不期待你的忠诚,但暂时就相信你的才能也无妨!」
一弹手指,从座席上猛然站起的暴君,目光中奔腾着令人心惊魄动的烈气,而被这样的目光——扫过,诸人皆心怀畏惧地低下头去。
「到现在为止,诸位也差不多可以够接受了吧?我不会要求你们间建立起亲密的关系,但至少不要出现把彼此的反感到带公务上的来情况,没问题吧?」
「是!」舰桥诸人,连同诺恩和雅丽亚在内,皆低头应诺。「与其勉强将这份不安的火种掩埋下去,还不如在演变成燎原之火前就让它燃烧殆尽吗?」雅丽亚以澄清的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背影,一抹笑意情不自禁的浮现在那秀丽的唇边,「?是豪快的处理方式呢,难怪会被称为暴君……」
「很好,那我就期待着与诸君分享即将获得的荣耀吧!」天空就像要结束这场就职简言般一挥手,诸人亦各自回归了职务。而诺恩在最后被召到了指挥台来,静候着长官的最初命令。
「行务参谋和司技参谋将在前线与本舰队汇合,在那之前,这两项职务就由你暂代好了。想要得到信任的话,就以自身能力来获得吧。」
「下官会尽力回应您的期待。」将心中的惊诧以端正的军礼表现,诺恩随即快步离去——司技参谋的责任是维持全体三千战舰的正常运作,并处理技术方面的问题,而行务参谋的责任是协调舰队整体的组织运营,以及后勤补给等要务——要在短期内熟悉这两项职务,并至少达到平均以上的水准,既是对他而言,也算得上颇为艰难的工作。
「另外……」天空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却马上苦笑了出来——雅丽亚正以彷佛责难的目光注视着长官,似乎在谴责他给予不当之人太多期待。
「呃,别用着这种可怕的目光看着我啊,雅丽亚……」在沉默中稍稍考虑了一下,天空决定用行动向副官表示自己的信赖,「要知道,比起对那家伙的期待来,我对你的信任可是要高出太多了。作为证明,我现在就把一项更重要的职务交由你负责。」
「是!」反射般以昂扬的声音回答后,雅丽亚这才想起,似乎除了此刻正在前线的司技参谋和行务参谋外,舰队指挥系统内似乎并未再有其余的空缺,于是不禁疑惑地问道,「阁下,更重要的职务是?」
「嗯,是这样的……」天空稍稍沉吟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雅丽亚的肩膀,以貌似严肃的声音道出了由衷的信赖,「在到达前线为止,司令官的职务就由你暂代好了!」
苍穹军和联邦军对峙的战场,是巴雷亚联邦中部的昂塔尔星系,并非驻人星系的它,或许从很早以前就注定了作为千万魂魄埋骨之所的命运。在很久以前,该星系六颗行星被陆续判断为贪瘠荒凉之地,而针对第四行星的环境改造工程,亦在探明其价值的同时遭到半途而废的命运,而将这项工程继续下去的,是与前代勘察者相隔数世纪降临的入侵者。
在差一步沦陷联邦首府星系前,承受联邦军的强烈反弹,苍穹军不得已退后至昂塔尔星系以重整势态。以?生存着低等动?物群落的第四行星为基地,完善其维护和补给方面的机能,同时集结着陆续来到的增援舰队,积蓄力量以一举击破敌军在前方「鲁纳之门」后布下的防线。
昂塔雨星系是联邦中部与束部交界唯一的枢纽星系,其境内同时存在着三扇「门」。除了苍穹军一部攻陷的「吉特利斯之门」和联邦军固守地「鲁纳之门」外,还有着一扇通向东部联邦的「麦克洛斯之门」。
虽然经由这扇「麦充洛斯之门」绕道的话,理论上能够避开帝国在「吉特利斯之门」布下的防线,?接侵入帝国北部边境,但在苍穹军牢牢控制着昂塔尔星系的制空权的前提下,施行此战略的成功率已经降至极端的低下。因而不论帝团还是联邦都未将此认?纳入进攻或防御的考量,苍穹军也??在「麦充洛斯之门」前布?下一支数量两百的警戒舰队而已。
然而,尽管是极端低下的可能性,却还是有人愿意加以尝试。
帝国历四二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联邦军经「鲁纳之门」突入昂塔尔星系,对苍穹军防线发动又一波攻势,同时一支以暗色涂装、数量约两个的联邦舰队,在炽烈战火的掩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