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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篱将军求见。”小易拦不住篱妨,只好一边嘀咕一边小心得摇醒苏阙。
苏阙皱了皱眉毛,手拢了拢衣衫,也不起身,半趟着望着篱妨。
“篱将军,不知此刻到访有何事,烈日高悬,苏某正与周公喝茶,可惜了~那壶好茶啊。”
篱妨也没有行礼,厌恶得看着苏阙,整个月来,谁人不知道这个晋国太子的风采,白天闭门不出,晚上流连各个酒楼买醉,说得好听的是风流不凡,难听的就是自甘堕落。
“府邸已经建成,现在就请苏太子移驾。今晚,陛下为您设宴接风,苏太子莫要迟到。”说完也不等苏阙答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这姓篱的好生无礼”小易指着篱妨的背影,生气地囔囔。
苏阙望着炸毛的小易,嘴角不住上扬,接而望向远方:接风宴,今天晚上又要上演什么样的戏。
是夜,到达皇宫时,宴会即将开场,苏阙走到指定的位子,眼光闪闪了闪,然后不动声色得坐下,拿起酒杯轻酌,环顾了在场面容各异的大臣贵族,细细盘算着:自己的位子很是尴尬,在戎国皇帝的侧方第一个,本该是后宫嫔妃的位子。不知道闻人谨有何作为。
闻人谨还没到就有太监总管来宣布宴会开始。由于皇上没有到来一干人等比较放开,觥筹交错中,几位年轻的臣子一拥而来。苏阙看了几眼,料想是一群纨绔子弟,收起打量的目光,露出惊慌的样子,手微抖。
“哟,这不是晋国的太子咩”期中一位然后挑起苏阙的下巴啧啧道:“这个月可是久仰大名啊,现在怎么这般惊恐。”
“可不是,瞧这脸蛋,难怪皇上安排你在这个位子。”青衣公子语气微酸地讽刺。
“我……我……”苏阙害怕得掉了杯子,惊恐的样子让那群纨绔子弟很是受用。
“皇上驾到。”
一群人等不得不回到位子,苏阙整了整衣衫,淡然得捡起杯子,为自己斟上。抬头就看到闻人谨戏谑的目光,回以一笑,然后端起酒杯往御花园走去。
月色朦胧,清风吹散了些酒意,苏阙席地坐在池塘边,望着波澜不惊的池水,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饮一口酒,酒气上窜,辣红了双眸,眼波流转间,仿佛回到了当初看到了对岸的那个人对着自己温润的笑,温柔得叫着自己的名字:阙儿
那也是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赵影下了早朝就直奔东宫,带着苏阙到了御花园。苏阙跟在赵影后面,远远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柳树下,绿柳,清波,微风和那个人构成了唯美的画卷,深深得刻进苏阙的脑里。那人听到声响,转身,薄唇微启:“阙儿,来了~。”
“听赵影说,阙儿想学武?恩?”
“恩”苏阙乖巧地回答。
“阙儿跟我学武可好?”史长云看着低着头得苏阙,乖巧的样子无声中给人一股怜惜。
“真的~”苏阙激动得抬起头,看到史长云宠溺的目光,又脸红得低头。
身后传来了声响,苏阙收起回忆,转身,眼神无波无澜。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第三章写的对酒是我自己想的一个游戏,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的猜拳,不过更加文雅点~文人武人的形式也不同~
心如水止
第六章心如水止
小易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主子,不知道刚才在御花园发生了什么事,主子出来之后便直接要回府邸,坐上马车后闭上眼睛就再也没睁开过。想想,今天篱妨和那几个纨绔子弟的蔑视,心里更是悲愤。主子在小易心里可是如菩萨一般的存在,可是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被人看不起而毫无办法,小易痛恨自己的没用。
苏阙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小易一边捶打自己的脑袋,一边气红面颊了的喃喃自语。
“怎么了”
“主子,小易不懂,为什么主子要让他们这样欺负咱们?”
苏阙下了马车,摸了摸小易的头,径直往府邸走去。
“敲你个蠢样,真是不会问,笨死了。”小易看苏阙没回答狠狠得敲了自己一下连忙跟上去。
“别敲了,再敲更笨了。”苏阙露出些笑意,拉过小易,安抚了他之后,慢慢地说……
“闻人谨,篱妨,还有那些公子哥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傲。篱妨,谋兵部局是在行,也是一个风流人物,却骨子里瞧不起我们晋国。尤其是听到我的那些传闻,更是对我们不屑一顾,这种人正直不会背地给我们使绊子,可以给我们挡住一些探究的目光。那些公子哥,盲目妄自尊大,虽然看是好无用处,却可以在其家族中起到麻痹的作用,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对我们放松警惕。”
苏阙一改平时病弱和淡然的模样,双手背握,双眸炯炯有神得盯着远方,嗤笑道:“而闻人谨,不是平凡之辈,有自己的消息,不会从表面去看一个人,因而我不在他面前装。可是他过于骄傲,不会把我的一些把戏看在眼里,任我折腾,我就顺他的意,明目张胆得做给他看。殊不知他过于自信,反而给了我漏洞。”
小易看着苏阙,这是将军去世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不再像那无波的水,不是那种要么悲伤要么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一刻,苏阙眼里的光华和自信,就像北斗之光,亘古地照耀着。小易虔诚得看着苏阙的背影,带着颤抖得心怀念自己第一次见到苏阙和将军的时刻:
那时,小易还不叫小易,叫旺财。
“爹爹,爹爹~娘亲生病了~不~不要赌了~”旺财走进熟悉的赌馆在一个角落里找到熟悉的身影,小手轻轻地拉了拉衣角,怯生生的说着。
旺财爹正逢赌运不济,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心情正烦躁着,看到旺财拉着自己就来气,一个耳光就将旺财轮到地上。旺财双手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越哭他的爹爹就会打得越凶。可是由于这次娘亲生病,自己也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抽泣声不经意间就泄了出去。旺财爹一脚踹了下软在地上的旺财,乌黑的手摸了一下嘴角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每次来找老子,老子就输钱,老子打你一下就哭成这样,哭丧呐你。”说着就拳打脚踢起来。
“爹……爹……,娘亲,咳咳~娘亲她生病了~咳咳~”旺财浑身发抖,落在身上的拳脚已经疼得麻木,可是想到病在床上的娘亲,旺财还是伸手拉着爹爹的裤角,忍着痛说道。
旺财爹仿佛没听到一般,一天的火气没处发,双目赤红,根本没顾旺财就要往死里打。边上的人开始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着,毕竟,旺财爹这一出已经不知演了几回了,每次不是旺财就是旺财娘,总要在赌馆闹上一番。渐渐地,大家都察觉旺财爹今天不对劲,看着旺财都快被打晕过去,这才上去拉住旺财爹。
“旺财,快点走吧,再不走要被你爹打死了。”
旺财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爹,就踉踉跄跄地跑回家。天已经有些暗,旺财家早已没有钱买烛火,屋里一片黑暗,旺财顾不上身上的疼,摸索着爬上娘亲的床,窝在娘亲身边,小声抽泣着。嘴里一边叫着娘亲,慢慢陷入昏睡。旺财是被隔壁的老奶奶摇醒的,醒来就看到老奶奶怜悯的目光。
“旺财,你的娘亲病去了。”
旺财只觉得世界都倾塌了,目光呆滞得看着娘亲惨白的容颜,曾经抱着自己说旺财是宝贝的娘亲,曾经温柔得做饭给自己吃的娘亲,曾经自己调皮也护着自己的娘亲,曾经宁愿不吃饭也要让自己吃饱的娘亲,曾经生病了也会温柔得照顾自己的娘亲……现在走了,怎么也叫不醒,会像爷爷一样被装进棺材里然后埋在土里,一个人冰冷得孤独得躺着。泪水模糊了双眼,旺财双手颤抖得覆上娘亲的脸颊,一点一点得抚摸着,想要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旺财沉默得擦了脸,亲了亲娘亲的脸,重新出门去找旺财爹。旺财远远就看到爹爹被赌馆的打手轰出门,旺财爹就像一只狗一样摇尾乞怜得和打手不知说些什么,还是被人敢了出来。旺财爹看到旺财,刚才被赶出来的火气还没消,一上去就拎着旺财打。旺财挣扎着,用痛恨的目光盯着旺财爹,倔强得一声不吭。突然听到爹大叫一身,加在身上的拳脚消失了,自己落在一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孩身上,两个人踉跄了几步才稳住,那个人用娘亲曾经看着自己的眼神看着自己,旺财一下子就哭了出声。抓着那人的衣袖就大哭:“娘亲,娘亲~”然后昏睡过去。
“你醒了?”旺财刚醒来就看到一个青年关心的目光,自己刚想起来,那人就扶着自己对外面喊了一声“阙儿,他醒了。”
旺财闻声望去,就看到早上的那张面孔。苏阙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对着旺财微笑。
史长云将旺财安抚在靠枕上,让出位子给苏阙,小声温柔得对旺财说:“现在没事了,因为你昏迷了三天,你的娘亲已经下葬了,放心。好多天没吃东西了吧,现在吃点粥吧。”
旺财看着史长云和苏阙,眼泪止不住的流,苏阙用小手擦了擦旺财的脸,奶气的童声安慰着旺财。
小易脑袋突然被敲了一下,小易埋怨地看着苏阙一边笑一边走回去的身影,知道自己陷入回忆的糗样全被主子看到,心里有几分羞涩,嘟喃了几句还是跟上去,望了眼北斗,心里暗道能遇到主子和将军,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