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严肃样反倒叫韩嫣无法回答了,半响才嚅嗫道:“殿下……”
刘彻突然哈哈大笑道:“你还当真呀?”
韩嫣方知被他耍了,气得想按住他暴打一顿。
刘彻知道他生气了,揽着他的肩笑道:“本王是开玩笑的,可不准生气。”
韩嫣真是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又道:“那殿下是真打算娶陈府小姐?”
刘彻耸耸肩道:“母后的意思,本王也没有办法。先应了再说,毕竟本王年纪尚小,日后有变也指不定。”
韩嫣点点头,又深思道:“夫人突然定下这门婚事,必定是有深意的。”
刘彻微微皱眉道:“本王也觉得,此事未必这么简单。”
两人又聊了片刻,方听得外面有通报,“王夫人请胶东王殿下去一趟漪澜殿。”
刘彻对着韩嫣扬了扬眉,不知他这位母亲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韩嫣耸耸肩,表示也不知。刘彻便道:“你跟本王一起过去。”
还未进漪澜殿,就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出来。刘彻越发好奇,待到里面,才见得她母亲与长公主正在闲聊,两人似乎都颇为高兴。宫人见他来了,便通报道:“胶东王殿下到——”
“哎哟,刚刚还在说他呢。”长公主笑声爽朗,“彻儿啊,过来让姑母看看,姑母好久都没见你了。”
刘彻进门,行礼道:“彻儿见过母亲,见过姑母。”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不愧是妹妹的儿子,果然生的一副好模样。看这气度,日后必成大事。”她说着,余光又撇到韩嫣,问道:“那位是谁家的孩子?”
韩嫣正欲回答,刘彻便抢道:“他是彻儿的伴读,韩嫣。”
长公主想了想,道:“弓高侯的孙子?”
韩嫣行礼道:“是。韩嫣见过公主。”
长公主笑道:“瞧瞧,咱们彻儿就连身边的伴读也长得这么俊俏。”刚说完此话就听得一个姑娘“扑哧”一声乐了。刘彻皱眉望去,却见就是他那位阿娇表姐。阿娇咯咯笑道:“母亲要不说,加上他穿了一身男儿装,我倒以为是哪个美女了。”
长公主笑嗔道:“不许胡说。”
阿娇掩嘴笑道:“人家哪有胡说,你看他,生的这般漂亮,粉雕玉琢的,哪里像男娃?”
刘彻不禁皱了皱眉。王娡见状,朝刘彻招招手道:“彻儿,到母亲边上来坐。”
刘彻走到王娡身边坐下,道:“不知母亲召儿子来有何事?”
王娡笑道:“瞧你说的,母亲就不能叫你过来?难得你姑妈和阿娇姐姐都在,一起叙叙。”
长公主道:“彻儿啊,以后可要娶媳妇么?”
刘彻心中一沉,知道她们的目的,于是不动声色笑道:“自然是要娶的。”
长公主故意指着一个侍女道:“那,姑妈把她送给你,你可要?”
刘彻看了一眼王娡,王娡朝他使了个眼色,他便摇摇头道:“彻儿不要她。”
长公主越发欢喜,又问了几个侍女,皆得到刘彻的摇头。长公主便指着阿娇道:“那,姑母把阿娇姐姐给你,彻儿可喜欢?”
刘彻见她母亲紧张地握住了拳头,便笑道:“如果能娶得阿娇姐姐,彻儿日后一定要盖一座金屋,把她藏起来。”
长公主和陈阿娇都哈哈笑了起来,长公主笑道:“果真是童言无忌。妹妹啊,咱们彻儿,不该如此埋没。”
王娡微微一笑,故作糊涂道:“姐姐何意?”
长公主意味深长地一笑,“妹妹不必多问。姐姐说过,要送彻儿一份大礼的。”
待到长公主离去,王娡问刘彻:“刚才这番话,是谁教你的?”
刘彻道:“是儿子自己想出来的。”
王娡望着他的眼神变了,捧住他的脸感叹道:“彻儿啊,你如此聪慧,确实不该埋没了你的才华。”又喃喃道,“此刻虽然委屈你,但日后你夺得所要的一切后,便可随心所欲了。”
刘彻不解地望着她,王娡却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从漪澜殿里出来,韩嫣便道:“殿下刚才那番话说的好极了,没看见长公主当时那高兴样吗。”
刘彻望着他,笑盈盈打趣道:“我就记得阿娇姐姐的话,说什么‘生的这般漂亮,粉雕玉琢的,哪里像男娃?’”
韩嫣拉长了脸,道:“殿下您啊,可别再取笑韩嫣了。”
刘彻握了握他的手,又看他唇红齿白,连不悦的表情都这样好看,心下微微一动,笑道:“本王怎么会取笑你?”
韩嫣道:“长公主说要送你份大礼,会是什么呢?”
刘彻也困惑道:“谁知道她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管了,韩嫣,咱们去练骑马吧?”
韩嫣点点头,却仍在想着长公主的话。
4
4、夺嫡 。。。
不久后,栗贲在朝堂上提出立栗姬为皇后,得到周亚夫等大臣支持。景帝龙颜大怒。
刘彻无意间听说后,便困惑道:“荣哥哥贵为太子,父皇为何不肯立那位庶母为后呢?”
他和韩嫣不过是七岁的娃娃,哪里想得到大人那些绕来绕去的心思。刘彻更不会知道,他的父皇早已动了心思废储,为的是他能够名正言顺的继位。
不多日,景帝召见群臣,宣布废黜太子,贬为临江王,并免除周亚夫太尉之职,夺其兵权,改任丞相。一时间,人人议论,储位到底会花落谁家。
长公主再一次来访,满脸得意,待屏退左右后道:“栗姬也有今日,妹妹,你那一步走的可真妙。陛下最烦别人窥虚中宫之位,你唆使朝臣去提议立后,简直是让栗姬自寻死路。”
王娡皱眉道:“姐姐可别取笑妹妹了,眼下也不知道陛下的心思如何呢。听说,梁王要准备进京了……”
长公主“哼”了一声道:“我那个母亲呀,在咱们三个子女中最宠的就是那个弟弟。你放心,这储位,一定是我女婿的。”
王娡道:“姐姐打算怎么做?”
长公主:“这事儿最主要还是陛下拿主意。只要陛下没有心思立梁王,就算是母后也没有办法。”
王娡心急如焚,本以为除掉栗姬已经足够,谁知又冒出一个梁王。
几日后,长公主又匆匆过来,神色竟略有缓和,只道:“妹妹眼下先别急,陛下最疼的到底是彻儿,是他的儿子。弟弟再亲,能亲得过儿子?眼下不过是给母亲一点面子罢了。咱们眼下还是静观其变,这件事,相信陛下会处理好。”
王娡点点头,表示放心。待长公主离开后,便对心腹冷笑道:“果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说来说去也没什么实质作用。”
心腹婉儿道:“夫人,您看陛下的意思会是……”
王娡咬牙道:“彻儿是他的儿子,我就不信他真会立梁王。”
但不过数日,王娡心里的石头就已落下了心头。景帝尤为宠爱王娡,对这个儿子也一直另眼相看,某晚王娡侍寝之时便拉住她轻言宽慰着:“你放心,朕的皇位一定是咱们彻儿的。朕已打算立你为后,只是立后大典一定要慎重,没有几个月功夫是不成的。朕已命他们加快赶工,一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典礼。”
王娡靠在景帝肩头,却道:“臣妾不在乎能不能做皇后,只愿一生一世陪在陛下身边。有陛下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
景帝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你就让朕为你做点事情,好吗?”
王娡微微一笑,只道:“谢陛下恩典。”心里已经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数月后,景帝下诏,封王娡为后,立皇十子刘彻为太子。
刘彻穿着新制的太子服,展袖对一旁的韩嫣道:“韩嫣,你看好看不好看?”
韩嫣笑道:“当然好看。”刘彻当上太子,他自然也替他高兴。
正直此时,门外的宫人忽然宣道:“皇后驾到——”
刘彻行礼道:“儿臣见过母亲。”
韩嫣也毕恭毕敬行礼道:“韩嫣见过皇后殿下,愿皇后殿下长乐未央。”
王皇后走至主座,坐下来对细细打量了一番刘彻,笑道:“彻儿这身衣服穿着倒真是好看。”
刘彻行礼道:“多谢母亲夸奖。”
王皇后心下更是大悦,又看见一旁的韩嫣,微微一笑道:“韩嫣,以后可更要竭力辅佐太子殿下。”
韩嫣跪下,双手作偮扶前行了个大礼道:“韩嫣必不辱使命。”
王皇后欣慰地点点头,随手取下一块玉佩道,对韩嫣道:“本宫赏你个玉佩,拿去玩儿吧。”
韩嫣双手接过,再次行礼道:“韩嫣谢过皇后殿下赏赐。”
王皇后愈发喜欢韩嫣这样稳重的性子,便宠溺说道:“好孩子。”
待王皇后离开后,刘彻才恢复了往日那般自在,一边揉着自己的肩一面抱怨道:“每次母亲来都要拘束死我了。”
韩嫣笑道:“如今殿下已贵为太子,更不能没规矩了。”
刘彻伸了伸懒腰,一屁股坐下,又伸脚踢了踢韩嫣道:“韩嫣,快,替本太子捶捶肩,累死了。”
韩嫣一拳捶在刘彻肩上,刘彻痛得皱眉叫道:“痛死我了,你想要我命啊”一不小心,也忘记了尊卑,你啊我的称呼起来了。
韩嫣道:“太子殿下该看书了。太傅昨日布置的功课,您还没看完吧。”
刘彻也不恼韩嫣的放肆,自己揉了揉被韩嫣捶过的地方道:“看了看了,就是还要抄一遍麻烦。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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