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只冷着面,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回了住处,才开口道:“阮左使与你有何话说?”
闻言,鸩羽冷冷看他,也不话语,出了屋子,到外头练剑去了。
秦峰望着外头那人的身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了皮肉,眼中带些不甘。
他明知鸩羽一向冷漠,然而却只对那穆晗好,心头早已是嫉恨了,如今那穆晗已死,没想鸩羽对他还是这般!
夜暗下了,风冷清洌,本是清爽的夏夜,没想竟又多了血煞之气。
只见那大宅开始不宁静了,黑影无数,潜入宅中,随即而来的是一片杀戮。
火光漫天,血光喷洒,到处是哀叫凄惨声。
鸩羽无心杀人,而却不得不杀人,自有记忆起他在了枉生殿,每日只练武杀人。从幼时就开始杀人,也不知他们杀的都是什么人,每回训练总有人送来活生生的人让他们虐杀。
杀人无数,而今对于血光惨叫已没了惧意,此时杀人心中波澜不惊,没有一丝异常。
杀人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了,经历了幼时了那些,今日杀人手也不软。心中更不知要该如何软下,面对求饶喊痛声,鸩羽眼中竟没一丝动容,冰冷如雪。
手中的剑挥洒疾速,变幻莫测,所到之处皆鲜血喷洒。
沾染血腥的鸩羽果然是最美的,就算没露出容貌,那身姿也是魅惑的。
秦峰不知不觉间已接近了鸩羽,也就在此时,鸩羽手中的剑刺破那瘦弱少年的身躯,不过鸩羽似乎下不了手。
秦峰见此,眼神一暗,正要出手,没想那少年身后倏然闪出了一人,一掌袭向鸩羽。
那人劲气太过强大,身手太过超群,鸩羽自不是他的对手,一时难以招架,才中了他一掌。
秦峰也难敌对那人,身形速移,环过鸩羽腰身,两人退离几仗。
只见那人抱着少年,忽然间变了面色,似乎是那少年没了气息,所以他才冷了面。
“今日既敢来此,便叫你们有去无回!”那人将少年放下,英挺的面上冷冷笑着,话语间就朝两人出手。
鸩羽知这人不是宅中之人,宅中之人已被他们杀得所剩无几,这人要是宅中之人就不会任他们杀得到处是无生气的尸体了。
再者这人武功高强,刚才要是出来应战,他们必占不了多少便宜。
两人应对敌人,只想早些将此人杀了,回去复命。但此人武功太过高强,两人对付他实在实难,能逃出去就算不错了。
“你先走!”秦峰一手持剑,一手已将鸩羽退离,与那武功高强的男子纠缠。
夜风冷凉,血味腥浓,暗黑中只有刀剑闪动飞舞,如惊鸿厉电,气势之强。
虽是如此,秦峰也伤不了这人,鸩羽见此,手中的剑越发嗜血冷寒了。身动急速,手腕翻飞,寻着那人破绽之地,一剑深刺。
不过那人身手太快,并没将他刺伤,只划破了他的衣衫。
那人见此,冷笑着,“差些让你得手了。”
话落,不在于秦峰纠缠,直朝鸩羽袭去,招招凌厉,招招强劲。
鸩羽从没遇过如此厉害的对手,连还击也难,手中的剑竟被这人震断,清脆之声落了地。他已被此人擒住,身子动弹不得。
“谁是你的主子?”他刚问完话,察觉身后有杀气逼近,侧身一闪,一掌挥了出去。
也正是此时,手中擒住的人已脱离他的掌控,不仅如此还用那断剑伤了他的手,接着只见那黑衣人抱起被他重伤之人飞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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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鸩羽之前受了那人一掌,此时胸口闷痛燥热,喉咙间有腥甜涌来,口中已是尝了血味。
“鸩羽!”一旁的秦峰见鸩羽面色有变,心下就知定是伤痛了,才会这般。
“你可无事?”鸩羽淡淡问着,目光转到了眼前的大门上,心知任务随完成,然而他们却差些暴露了身份,就不知会不会受罚。
秦峰见鸩羽望着大门,想伸手握住鸩羽的手腕,没料鸩羽先他一步走了进去。
秦峰手捂肩头,面上有些苍白,手臂难以抬起,不知是不是碎了骨。
他方才受了那人一掌,怎会无事?那人内劲浑厚,出掌凌厉,一掌已伤了他,若是那时鸩羽没带他走。若是他们两人留下与那人敌对,必死无疑!
阮魁看着底下跪着的两名黑衣少年,眼光深沉如潭,面上神情也冷着,开口道:“那人是何面貌,用了何种招式,你二人一一说来。”
鸩羽抬眼正要开口,秦峰抢先说了,将那人的面貌特征,体态神情,武功招式一一说了。
半响,阮魁才道:“像是一人…………他与柳宅并无关联…………不过若是他路经那宅子…………也无法子!”
“左使大人说的到底是何人?”秦峰见阮魁说得不明不白的,不禁开口问道。
阮魁见他有所问,眼沉一刻,随即道:“你二人皆被他所伤,伤在何处?”
鸩羽伤在胸口,刚要解衣带,秦峰已先扯开自己的衣衫,露出结实光裸的肩头,只见那皮肉上赫然印了掌印。
阮魁细细查看,伸手捏去,秦峰的额上已冒了冷汗。
“烈焰掌…………必然是他了。”言罢,阮魁回身进了内堂,出来时拿了两个药瓶给他们,再道:“中掌之人起初不会疼痛一分,不过时辰一长就痛了筋骨皮肉,伤重之处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最后溃烂………致人于死地!”
“这掌法如此阴毒,不像是正派之人所学。”鸩羽蓦然开口,眼中冷意凛冽。
“江家是武林正派,颇得人心,所伤了你们的人恐怕不久就是武林盟主了。”阮魁沉声说着,见他二人面如寒冰,再道:“烈焰掌是一套阴毒的掌法,若不是危急之时,江家必然不会有人使出这套掌法应敌。”
“只怪我们没好运,遇着了他?”秦峰唇边泛笑,不过那笑冷得很,没有一丝温度。
“若下回再遇,不可硬拼,此人武功高强,不是你二人所能应付的。”阮魁知江家有二子一女,江家大小姐早已婚嫁,二公子目前正迎娶韩家的小姐,婚事也是忙碌了,必不会离开江家。
所以,阮魁才推断出伤了秦峰和鸩羽之人是江家三公子,江寒。
阮魁知此事被江寒介入,必定会追查到底,还是向主上禀报为好。随后便命秦峰和鸩羽退下了,朝外走去。
灭了柳宅并不是枉生殿之意,枉生殿不过是个替人消灾劫难之地,只要你出得起钱,杀人谁都可以。
灭柳宅也是有人出了高价,既然是有人所托,自是得办好此事。
如今此事办妥,出行这次任务之人可以休息两日再接任务。
鸩羽回到住处,记起此行本有十人,后来回来的却只有七人,灭了个了柳宅竟损失了三名同伴。柳宅之中并无人会武,杀了那三人的自是那江寒了。
鸩羽拿着阮魁给了药瓶子,心道若不是柳宅在江南,四五日也是赶不回来的,身上的伤恐怕就溃烂了。
夜里风清,屋里点着灯油,明亮晃晃的。
鸩羽解下腰带,褪下衣衫,整个人浸入了浴桶里,接着闭上了双目。
等浴桶里的水温凉了他才起身,不过正要踏出浴桶时忽然冷了眼眸,手上的衣衫就朝外窗飞去。随即又扯过那架上的外衫披在身上,也不顾外衫落了水里,被打湿了。
“你来此做何?”出了浴桶就见屋里多了个人,那人不是秦峰还能是谁?
“你伤可无碍了?”秦峰面上镇定,心中却早狂躁不安了,那眼底尽是痴迷之情。
眼前之人身姿修长,薄衣披身,乌黑的发湿漉漉地绕在肩头,露出白皙润滑的肩颈。肩颈一下则是细致优美的锁骨,还有那映着掌印的胸膛。
“你伤得如此之重?可要紧?”秦峰见那掌印深深,心中一急,上前就拉住了鸩羽。
“我无碍。”鸩羽抽回手,拉好了衣衫,离开了秦峰几步。
“伤了如此之重,怎会无碍?”秦峰也只想为眼前的人疗伤,也没想别的,不过眼老是停留在那紧实白皙的胸膛上。
他明白是真的担忧鸩羽了,不过也收不回眼光,不仅因鸩羽胸膛上的掌印,还因了别的。
所以,他再轻声道:“我………只为你疗伤而已,你便连这也不应我?”
鸩羽回眼望他,想从他眼底看出什么,可秦峰眼中只有担忧,再没什么。鸩羽也就没在言语了,服了药,由着秦峰为他疗伤。
伤在胸口,五脏六腑早已痛楚,秦峰为他疗伤过后,胸口没那么燥热闷痛了。而他也记起了秦峰也是受了伤了,伤在肩头,定也疼痛万分。这时再运功为他疗伤,身体且承受不住,必然伤势加重。
“我已好得差不多了,我来替你疗伤。”鸩羽开口言说着,可好一会儿秦峰也没回他话,就这么直直地瞧着他。
秦峰控制着手,不想将它移到别处,不想侵犯了这人。
可眼中滚烫烧着,心头狂跳不已,那手就这么触碰上这人的肩颈,身子也靠近了去。
鸩羽察觉秦峰的举动,口上不语,手上劲道颇大,紧擒住秦峰的腕子,手指移到那脉门上。
“鸩羽!我无意如此。”秦峰也没反抗,面上再不冰寒了,柔和了一些,话语也轻声。
明眼人一看就知他喜欢面前的人,怎奈这鸩羽好似就瞧不见,眼中宁静如水,手也松开了。
就在鸩羽要离去之时,这秦峰又不怕死得将他抱住,嘴里言说着些倾慕话语,只说喜欢这少年,心中当他是情爱之人。
少年不语,面容平淡,手掌疾驰,挥退了抱住他的人。
那人眼底炽热爱恋一一展现,换做别人就算对他没情谊,可也不会冷漠自此,定是好言拒绝。
“你既不需别人相助,就此出去吧!”鸩羽也不看他一眼,淡淡说道。
秦峰没想这人还是对他如此,任凭他如何,这人都不亲近他半分。
“我伤重疼痛,正需你为我疗伤。”秦峰轻声说着,走近了鸩羽。
鸩羽没开口了,这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