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去到了就近的一家茶肆歇歇脚。
茶肆的老板是一个中年憨厚老实的男人,看着男子慢步走过来还颇为热情地打招呼,“哟,无忧可是许久没见了啊!今天怎么就下山来了?”
听着语气中的熟络,明显是认识的。
无忧笑了笑,只是衬着那脸有些不适,“买一些吃穿用的东西,歇一歇就回去了。”
中年老板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给他沏上了一壶热茶,再准备了一些零嘴,才笑呵呵地开口,“你一个人住在山上虽然是清净了,但是多少还是不便。难得下山来,好好看看热闹才划算。”
对着茶肆老板的热情无忧没有半分不悦,一直都是带着淡淡地笑意听着,不时地开口插上一两句话。后来又有别的客人来了,老板才没有继续唠叨,前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无忧捧起略显粗糙的茶杯,细细地喝着茶,不时地转头看着街上来往热闹的人群,如同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许久,无忧才微微垂下眼帘,将眸中的情绪给隐藏了起来。
等到茶肆老板忙完后再想找无忧嗑唠,却看见先前还坐着人的凳子上,早已空了。只是那桌面上,如同以往一样摆放着茶水钱。
老板有些略带可惜地叹口气,想着要是无忧的脸没有那么多伤疤的话,恐怕早就有姑娘许了他吧… …真是可惜了… …再度叹口气,收了桌上的钱,茶肆老板回过身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无忧买了一些需要用的物品后,便向着城镇外走去。
这几年自己一直居住在罕无人迹的山林中,自己试着种植了一些瓜果蔬菜,而食用的大米则得下山去往城镇上购买。幸好山中草药很多,自己闲来无事便采集一些草药,然后拿去山下的药店中贩卖。除去一般常见的药草,一些很难采的草药山中也有很多,所以自己日常开销的银两,都是通过贩卖草药得来的。
无忧走出城镇,往着去山中的小路赶去,却在小路的入口处看见一个人站立在那里。
“我可是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今天不回山上了呢!”那人远远地看着无忧来了,便主动走向前,将他手中的物什拿过来,自顾自地往去山上的路走去。
“… …每次下山,我都会回去的。”无忧没有阻止对方主动分忧的举动,只是一脸淡淡地看着他,然后跟在他后面一起走着。
“我是听小舞说你拿了草药换了银子,说是要买一些物品。明知你自己身体不好,这些东西可以叫我帮你拿啊!”前面的人如同大孩子一般地絮絮叨叨,语气中是掩饰不了关怀跟担忧,“叫你住进城镇来,你又不肯!说什么山上清净… …山上当然清净啦,什么野兽毒蛇都有,谁还敢轻易上去吵闹啊!要是哪天有猛兽冲进你的住所,到时你哭着后悔都晚了… …”
听着前面说着一些看似凶狠,却实则包含关心的话语,在他背后的无忧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他的背影。因着这抹淡淡的温柔的笑意,连那种布满疤痕的脸看上去都没那么可怕了。
“我的住所一向种植着驱蛇虫的药草,而且院子周围也被你布下了防范野兽的陷阱,所以很安全的。”
“要不是你坚持想要呆着这上面,我会花这么多心思确保你的安全?”
“小磊。”
“嗯?怎么了?”
“谢谢你… …”
“… …”前面的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无忧看着他因着自己的话而微微变的有些僵硬的小磊,微微笑了。
… …
夜幕降临,花灯璀璨。
在一处热闹非常的街道上,一处张灯结彩的青楼正散发的勾人的气息。来往的行人中,那些垂涎女人美貌的男子们,无一不被里面俏丽妖媚的红娘给勾进了青楼内。
娇笑声,怒骂声,惊叫声… …
此起彼伏,更是让路过的人羞红了脸。
而在青楼的后院,则是与前面的喧嚣截然相反的安静。
一处门窗紧闭的小楼中,一个男子端坐在屏风后怡然自得地喝着酒。
“主人。”门应声而开后闪进来了一道身影,微微卑躬屈膝地向着屏风后的人行礼,“一切都已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了。”
举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像是心情变好一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乎能看到屏风后的人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只是眼中却是冷冷寒光,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即使是隔着一些距离,进来的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后背寒毛站立。
“沈家庄的事,我就暂时宽恕你们的办事不利!若是这件事也办砸了,那么你们的命,对我而言,也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明白吗?”
对面的男子听得冷汗直流,强压下内心中的恐惧,因为害怕而开口说的话都带着一丝颤抖;“请主人放心,属下,属下定不辜负主人的恩泽!”
“下去吧!”屏风后的人似乎是笑了笑,而后冷言吩咐。
“是,属下告退!”屏风外的人不敢再多做停留,行了礼之后便急急地退了下去。
屏风后的人又独自喝了几杯,而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俯首看着窗外。
紧闭的房门突然再次打开,进来的人步伐平稳地来到屏风前。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只是这样站在屏风前,双眼像是透过这扇屏风直直地看向屏风后面的人。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给我出去!”良久,屏风后的人冷冷地开口。
来人对于他的冷言冷语不为所动,仍旧直直地站在那里。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到吗?!”随着一声怒吼,手中的酒杯也被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 …你喝醉了… … ”只是语气淡然地诉说着,并没有因为对方恶劣的态度有所情绪波动。
有些粗重的喘息中从屏风后传来,像是知道对方不会听自己的话出去,过了一会儿重新坐在桌边,然后拿起另一个杯子喝着酒。
屏风外的人也只是矗立在那儿,双眼不离地守着他… …
☆、第三十四章
马蹄声以及车轮滚动的声音不停地在林中的道路上回响着,地上微微扬起的土尘也在轮子的滚动下而四散飞扬。
车夫不时地扬着鞭子抽打一下拉车的几匹马,风尘仆仆的脸上尽是肃穆。
马车内的三人也是随意入座,只是在上车后,谷靖阳毫不介怀地将洛轩拉在自己身旁坐下,而荀华则是一脸笑意地离他们稍远的距离坐下,眼中带着调侃的意味让洛轩有些脸红。
谷靖阳倒是一脸淡漠,毫不在意。自始至终握着洛轩的手,一直没有分开过。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先前还一派从容地呆在沈家庄,岂料今天上午谷靖阳便打发荀华去打点一切行李,然后去往他们在此地的别院将车夫以及马车赶至门前,而那些跟着前来的护卫则是打发了他们先行出发。一切安排妥当后,便与沈家小姐以及那长公主告别。
其实对于这突发的一切,以及现在他们所要去往的目的地,洛轩并没有真正的在意。但是在这不甚宽敞的马车内,三人这样静默地处着,还要不时地面对荀华那带着戏谑以及调侃的目光,总让他有些不自在,所以才会主动开口来打破静默。
“随我,回万家庄。”一旁的谷靖阳没有回头,只是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有些收紧相握的手,回答的话语也开始带着一些停顿。
洛轩倒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
听到对方那不太连贯的语句,知道他又是开始紧张了。不知怎么,面对这样的谷靖阳,洛轩的心情竟然觉得出奇的好。
谷靖阳的眼眸闪了闪,像是终于下决定了一般,转过头看向洛轩,“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看着面前一脸小心翼翼的男人,洛轩怔愣住了。
他知道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何等的厉害,即使隐而不发,从骨子里透出的让人臣服的气势一直萦绕在周身。在面对别人时,那高高在上,冷酷倨傲的模样,如同俾睨天下的王者… …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放弃所有,将自己视为比他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
一抹温暖的笑意逐渐在眼底里扩散,洛轩笑着回应他,“当然愿意,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都会跟着。”
谷靖阳闻言,本来带着一丝紧张的双眸猛然瞪大,眸中闪烁着的亮光更是让直视他的洛轩有些难以招架。看着难得露出一丝羞涩的洛轩,本想不顾一切抱住他,但是在即将付诸行动时顿住,然后一脸冷酷地回头看向一直充当装饰默不作声的荀华,眼中有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
“咳… …”在谷靖阳“热烈”的注视下,荀华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向着马车外躬身走去。
虽然在车内舒服一点,但,还是坐在外面吧… …生命更重要啊… …
正在赶车的车夫看见荀华出来有些讶异地张嘴,还未问出话来,荀华就笑着一挥手,往车夫的旁边一坐,“主子说怕你一个人赶车寂寞,便让我来陪陪你。”
“… …”
车夫闻言,嘴角不自主地一抽,然后明智的保持沉默,默默地赶车。
荀华再度笑了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黯淡了下去,而后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 …
日头高照,临近夏季的气候逐渐炎热了起来。褪下厚重的衣服,换上轻便透气的薄衫,孟钰湳双手的袖子高高地拢起,正顶着热辣的阳光弯着腰在种满草药的田地里劳作着。
拔下一株野草,孟钰湳深深地吐出一口热气,用胳膊将额头以及脸上的汗水胡乱擦了擦,继续弯下腰拔着地里的野草。
眼角不时地瞟向不远处的竹屋,在这烈日的照射下,孟钰湳不止一次地庆幸没有让沈如清来做这些粗活。否则这般下来,自己肯定又要心疼了。
思及此,心里带着微微甜意的孟钰湳笑了笑。
“哟,这不是自诩风流潇洒的孟大公子吗?怎么一副农夫样子,在这汗流浃背地种地啊?”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娇笑声,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