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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玉如影听他这样一说,知道他是原谅不告而别的自己了,一时心里激动,抱著自己的亲哥哥哇哇的哭了起来。
南宫凌云长这麽大,从来没见过玉清华示弱,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愣了,反倒是靳绍弘,只是温柔的拍了拍玉如影的脑袋,用他的方式,温柔的安慰著开心的玉如影。
玉如影抬头看他,抹了抹眼泪,开心的笑了,倒是玉清华,脸色黑的比锅底还要更黑,恨恨地瞪著南宫凌云,他指著他的鼻子骂道:「南宫凌云你混蛋,还敢出现在这里,你拐带我妹妹,要是她有了什麽万一,这辈子我跟你没完!」一转头狠狠的瞪向靳绍弘,瞪的靳绍弘一阵退却,脸色仍是说不上好,却已经缓下了许多,他拱手说道:「如影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多亏靳公子有心照顾,日後,必定厚礼答谢!」
说完,他拉著玉如影就走,也不管身後三个男人满头雾水,莫名所以,南宫凌云苦著脸也瞪著靳绍弘,委屈的说道:「绍弘,你说说看,这是什麽世道?这又是什麽道理?为什麽他是答谢你照顾如影的恩情却是胡乱骂我一通!那日强掳民女出门的可是你!」
「呃,凌云哥,你太大声了……」靳绍弘连忙说道。
「你管我大不大声,你说啊,这什麽道理?什麽道理啊?天可明鉴,我疼爱如影可都比对待我家那些小丫头还要更加的疼爱,为什麽我帮她就是欺负她啊!」南宫凌云抱头哀叹,仍在问著苍天。
苍天见怜啊。
因为,玉清华的突访,无名公子的谢宴上,便多了一个人,玉清华的脸色仍是不好,苍白削瘦的脸庞、布满血丝的双眼,玉如影看他这样本想劝他先回房里歇息,但玉清华像是怕她会趁他睡著的时候跑掉,死活不肯。
座席上,也不看他用食,只是默默的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清水,他的身子不好,别说酒,连茶都喝不得几杯
席上,五人都是沉默用食,半晌,无名公子笑了笑,「呃,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称呼。」
玉清华抬眼看他,「你娘没教你,问别人的名讳之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麽?」
「三哥!」
「清华你怎麽这麽没礼貌!」南宫凌云让他的冷言冷语给骇了一跳,不由呛咳了下,连忙打著圆场。
¬;「问人名讳便该先报上自己的名讳,怎麽,我有说错麽?」玉清华挑眉,不甘示弱的回头瞪著他,「南宫凌云,整桌上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
南宫凌云一时哑口,玉如影一时也有些气愤了,十多年来,南宫凌云对玉清华如何,她一直都看的最是清楚的,何况为了玉清华的病,南宫凌云甚至还吃了这麽多的苦头,玉清华对谁不好,都最不该对南宫凌云不好。
「无妨,是我失礼了,在下无名。」无名公子拱手说道。
无名?玉清华挑眉,「你这名字说了与没说又有何分别,请恕我不跟便是真名也不敢说的人互通姓名。」
玉清华说完,不要说是南宫凌云与靳绍弘面色难看,便是无名公子身後的蓝衣护卫各个摩拳擦掌的,几乎就要扑上前来,狠揍一通。
「三哥!」玉如影又是一声制止,她连忙说道:「对不住,我三哥玉清华,就是这性子,请无名公子见谅。」
无名公子笑了一笑,表示不介意,这时,玉如影才发现了无名公子是像谁,她想,要是玉清华有他三分温和、三分儒雅、三分的悲悯与一分的谦恭,两人又该是如何的相像。
但,两人相像的终究只是外貌,无名公子仍是那个谦恭有礼的无名公子,玉清华亦仍旧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玉清华。
玉清华自幼体弱多病,周岁之前,更是几次病的差点上了西天,几乎可以说是整个玉家捧在手心里头小心呵护长大的,不管是爹爹、去世的娘亲还是哥哥、弟弟们,对他几乎可说是百依百顺、不敢有半点不从,南宫凌云对他更是宠爱有加、疼宠入心,哪怕哪天他说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替他摘来似的,因此也养成了他自幼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性子。
「这饭我吃的无味。」玉清华搁下根本没动过的碗筷,他拉著如影的手起身,「我想歇一会儿,如影,你的房在哪,带我去。」
「三、三哥!」玉如影回头,靳绍弘正也看著她,跟著玉清华进了房,她仍是满脸的委屈与不愿,「三哥,你怎麽这样……」
「我又如何?」玉清华反问,他找到放在屋角的火炉,将它移到床榻旁边,玉如影看见他的动作,便自动的帮他把劈好的柴火放了进去,再拿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燃,顿时,屋里便温暖了起来,他烤了一会儿,才褪下身上的外挂,虽然才刚刚入冬,但他的身子骨不比一般,实在麻烦。
玉如影又说:「你对凌云哥与无名公子实在是太过失礼了,不管怎麽说凌云哥待我们都这麽好,你也对他温和一些麽!更别提无名公子,怎麽都是初识……」
「好了,如影,我知道你要说些什麽了,先别提这些,帮我脱鞋,我想先睡一会儿。」玉清华一边解著鞋袜一边说道,玉如影有些无奈,仍是上前帮他褪去鞋袜,扶著他躺上床榻,为他盖好暖被。
玉如影本来要走,却让玉清华握住了手腕,「如影,别走。」
玉如影回身,却见他躺在床榻上看著自己,满脸的惊恐,就像是怕她会在他睡著的时候,再次不见踪影那样,那种滋味,一次便够了,这一生一世,他不想再知道第二次。
他是个贪心的人,虽然,他心里总是希望他们能离自己远一点,愈远愈好,最好远的此生再不相见,但,却也不住的希冀著他们能陪在自己的身边久一点,最好是久的忘记了离去、忘记了分离,如果能一直在一起,多好……
玉如影坐在床榻旁,他握住玉清华的手,柔声说道:「嗯,如影不走,如影在这里陪你……」
半晌,玉清华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却听玉如影喃喃说道:「三哥,对凌云哥好一点麽,就一点也好啊……」
「不是我不肯,如影,只是你不懂,我与他之间……」玉清华想自己似乎这麽回答道,可是,最後一句有些含糊,玉如影没有听清楚,正想再问,却看玉清华沉沉的闭著眼,均匀清浅的吐息著,似乎已经睡过去了。
她帮玉清华压了压被子,让他盖的密实些,在火炉中又添了些许的柴火,让火更烧的旺一些,屋里又暖了几分,她看著玉清华沉睡的面容,玉如影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苍白的近乎透明的没有血色,身子骨,看上去似乎更加的削瘦了。
方才,他拖著她进屋的时候,脚步甚至踉跄了下,才关上了门便软了脚,倒在门边,还是她半搀半扶的扶著上床去的,两个月前,他们离开家的时候,他还没有这般虚弱的。
这两个月来,他为了寻找离家的他们,又是走过的多少地方,吃了多少的苦,玉清华明明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一般,为什麽不将这事交给别人就好,总是这样的勉强自己,不晓得好好的照顾自己……
「三哥,凌云哥不在你身边,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了麽?你这样,让我与凌云哥如何放心的下……」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这究竟谁才是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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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如晦 四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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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説鱼的月隐如晦压根儿一整篇BG文,这真的是BL文啊(泪涔涔
玉如影只是做女子装束 可是他真的是男子Q_Q
既然写在简介不够显眼 写在这里 总该够明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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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凌云推门进去,房中窗户紧闭,炉火烧的正旺,整房中热的像是夏天,几乎要冒汗,床榻上,那人一头散乱的黑发铺在软榻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单衣,也不怕热的卷著棉被,睡的深沉。
他悄声的走了过去,生怕吵醒了他似的,玉清华面向著内侧,沉沉的睡著,一点也不见清醒的状态,他看著沉睡中的他,不知怎麽,看的痴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他冷漠,只对如影好,对其他的谁都不好,对自己更是不好上的不好,谁让他第一次见面便吃玉如影的豆腐,活该被他讨厌了十多年,怨的了谁。
只是,他一直都很努力了,很努力的想弥补著彼此第一次见面时的坏印象,他一直都只对他好、对他百依百顺的、跟前跟後的伺候著他、照顾他、疼宠他,为了他,南宫凌云几乎觉得自己什麽都可以为他做,不管是反抗父亲,还是为他学医,他都不觉得苦,只要是他想,他都愿意为他做,只是,他为什麽总是不愿意对他笑上一笑呢?
就像九岁那年,他在他的窗前,捧著他送的那枝白梅,对他笑那样,单纯的、可爱的,让他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便就此陷了下去,为了他那一抹笑,他做了多少事,都只为了再看一眼那样的笑。
偏偏,他却是再也不肯对他那样的笑了。
为什麽,明知他的心意,还要他娶如影,他明明是知道这麽多年以来,他的全心都只有一个他的,为什麽,还要他娶如影呢?
他是真的不懂,一个人究竟可以无情到什麽地步,又可以冷漠到什麽地步,面对著玉清华沉静的睡颜,他是真的不懂,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恨他了,为什麽,他还是这般无关紧要的,就像什麽都不在意那样的,冷漠、无情的看著他做戏似的演出,对於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他爱他,却只是沉默的背过身去,笑话他,在这场追逐中,他永远都像是个旁观者一般,偶尔冷冷的笑著,忽视他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对他说出残冷无情的拒绝。
「玉清华,你说,究竟,我还能被你伤到什麽地步呢?」他,又还能再忍受他的无情多久?还能再忍受他的冷漠多久?还能,再接受他几次的拒绝……
他爱他,爱的几乎都要恨他了……
他爱他,爱的都要恨他了,他恨的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