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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三哥他对我总是这麽好,当他几年的替身有什麽关系,只要三哥能活著就好,可是,可是他……」
十年前,玉清华病的几乎就要没命,玉东霖用尽了方法才在东海湮漠替他求到了一粒续命丹,替他续命十年,这十年以来,玉东霖不只一次的尝试各种解毒的方法,他要玉清华服的汤药,其实都是他求来的解药,却没有一帖解了他的毒,玉东霖耗了半辈子的时间帮他寻找解药,可是,玉清华还是死了……
「那是当然的了,火凤凰的负心,岂是这麽简单就能解的。」楼月清一笑,他碰了碰楼清华的脸,温热的。
「负心?」玉如影一愣,他们一直都不知道玉清灵中的究竟是什麽毒。
楼月清点了点头,便说道:「灵儿中的毒,是负心,中毒的人并不会太痛苦,甚至不会太快死去,只是,当时灵儿怀著孩子,难免会辛苦一些。」
「您的意思,是您有办法解三哥的毒?」玉如影一愣,他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隐含的意味。
「负心之毒,是火凤凰用来耻笑我与灵儿的,他不相信世上会有真情真意,用负心,只是他因为他想折磨灵儿,他让灵儿以为我不要她的。」
「负心是以断肠、乌头草、翠藤、醉梦花以及人血所制成的一种剧毒,此毒会消耗中毒者的体力,会让中毒的人变的虚弱,然後慢慢死去,是一种慢性剧毒。」
「解毒的关键,便在所用人血。」
「您,怎麽这麽清楚?」玉如影一愣,便问他。
「是火凤凰告诉我的。」楼月清一笑,仍是清清淡淡、冷冷漠漠的,只是,他看著玉清华的脸上,有著慈爱。
他知道玉清灵的死讯之後,便去找李明丽理论,当时,火凤凰也在,他大呼惊讶的说:不应该会这麽早死去的。
然後,他便告诉了他负心毒的事,也告诉了他如何才能解负心……
看似好心,实际上,他却是等著看戏,等著看他,会不会选择救那个他才刚刚出生的孩子,那个孱弱的随时都会断气的孩子,他真是不敢相信这世上有人居然能恶毒至此,居然能如此玩弄人心,玩弄人命,却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月隐如晦 十一之五 芳华易逝
楼绝华知道自己不能颓顿的太久,抹去了眼泪,便命人将战场上死去的士兵带下去好好安葬,并要许琴、许瑟、许筝几人,快马去城外,告诉那些被他安顿在城郊的人民,战事已过,让他们回来。
铁布衣与许毅然破城的时候,觉得京城里的士兵奚落、杳无人烟,并不是错觉,也不是他用了什麽计,而是,他怕战火波及无辜的百姓,自一个月前起,他便将城中的居民渡往城郊安顿,他并告诉城中十万大军,不想再战的人,可与那些居民一起去城郊避战,只要缴上了名牌,他便会烧毁他在军中的名册,绝不追究。
但是,他只求一件事,就算再也不战了,他也要那些人好好的照顾成中居民直到战事过去。
後来,城里的士兵留下了约莫五万人左右,他派了两万人去为那些人铺路,偏偏城郊的粮食储存还不充足,他便留下大约三日份的粮草,又要其馀两万人收齐城中所有粮食,连夜渡去城郊,已让城民足够过冬。
李明丽逃走的时候,除了李国丈还有那些佞臣之外,她还带走了三千人,而她既然被带回来伏法,他想,那三千人该是全军覆没了……
此次应战,京城中只有寥寥五千馀人应对以李思凡为首的八万大军,怎麽看都是一场殊死战,可是,城里的人却说他们要与他共进退、共存亡,还有百馀平民百姓自愿留了下来,妇人给大家煮饭,男人则是领了军装,上阵杀敌。
楼绝华指挥调度,一点儿都不马虎,他对死去的无关是义军还是他天朝的士兵都心存感激,对留下的人则是以礼相待。
铁布衣与许毅然两人面面相觑,心想,楼绝华该是会处理好这一切的,曲向白与莫悔两人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走了,他们再留无益,便打算要走。
「两位请留步!」楼绝华连忙喊道。
「留什麽,你还想打麽?」铁布衣觉得自己被卫无痕耍弄,心里实在不痛快,又让楼绝华喊住,难免恶气。
「不,在下只是想两位该是累了,要不要歇一会儿再走?」
「留下,小子,你忘了我想杀你麽?让我留下,不怕我趁夜抹了你的脖子?」铁布衣嘿嘿恶笑,手里的刀晃了晃。
楼绝华失笑,便说:「要是看我不顺眼,尽管动手,只是,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虽说是卫无痕有意让他,但他怎麽都曾经是他徒弟,又岂会这麽简单便死於谁的手上。
铁布衣啐骂,他早该料到了,那日卫无痕出手救了楼绝华一命,还与他做下那样的约定,这两人之间便该是有什麽瓜葛,虽然,後来再见的时候,卫无痕正领兵攻打楼氏手下无能昏庸的官吏,他不满楼氏已久,自然是马上就答应了,也没细想过原因,至今才觉得这事情背後满是疑点,只可惜,人已经死了,他想问,也无从问起。
楼绝华拱手,向许毅然说道:「许先生,您一身长才就此埋没,实在是可惜,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留下,为我楼氏一展长才?」
「你要用我?」许毅然挑眉,他忘了他是攻打楼氏江山的主谋麽?
「是,可是这乱世从来都不缺英雄,最需要的便是如先生您这样的贤才,何必介意出生过往?」楼绝华又说。
许毅然一愣,「你看得起我?」
「人应当只问能为,不问出生。」
许毅然哈哈大笑,从前他从军的时候,虽然是将军麾下的副将,但是,从来没有人看得起他,属下的人对他不是阳奉阴违、便是冷嘲热讽,纵使人尽皆知他一身能为,偏偏,他的出生不好,便是上头的人也要轻视。如今,他叛出之後,楼绝华却说看重他的能力,不问他的出生,让他怎麽能不觉得好笑。
他会加入义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开创人皆平等的天下,他要天下满腹经纶的人都能一展长才,不问出生,却没想到,那人却一直在楼氏之中,没想到,那人就是楼绝华。
楼绝华带他笑声歇止,才又问:「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你如此看重我,我答应你。」许毅然说道。
楼绝华一笑,躬身谢道:「在下多谢先生愿意留下。」
铁布衣看两人尽自说好了,他啐了一声,楼绝华看他一眼,他连忙摆手说道:「小子,你用不著看我,老子自由惯了的,要我当那劳什子的军,死都不要。」
楼绝华一脸可惜,虽然铁布衣曾经多次想杀他,但是,他的能为却是极好,「真是可惜了。」
许毅然一把揽住了铁布衣的肩,猛力拍了拍,「铁大哥,留下不肯,咱爷俩去喝一杯,总愿意了吧?」
铁布衣这倒是爽快的答应了,许毅然说:「我与铁大哥聚一聚,三日之後,自然回来向你覆命。」
楼绝华淡笑,点了点头,又分配了一阵,楼绝华才歇了口气,回头便见靳邵弘正愣愣的看著什麽,他看了过去,玉如影搂著玉清华似乎正与楼月清说些什麽,两人相视一眼,楼绝华率先走了过去,他父皇就算在怎麽不是,到底也是楼氏天朝的皇帝,不好让他这样一身素衣、披头散发的在人前。
「父皇,我送您回去歇息吧。」楼绝华蹲下身,他想扶起楼月清,却被他一把推开,楼绝华满眼疑惑。
楼月清忽然握住了楼绝华的手,摊在手心看了看,不由叹道:「原来,这麽多年过去了,皇儿,你是什麽时候长的这麽大的。」
他抬眼看他,这麽多年以来,他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他,他记忆中,他的手还是这麽小小的,小的不堪一握的,原来,已经这麽多年过去了,他记不清,他已经不管事多少年了,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现在却已经与他齐高,甚至能上阵杀敌,保护自己了。
已经,这麽多年过去了麽……
楼绝华不由一阵酸涩,自从玉清灵死後,楼月清便再不肯见谁,他恨李明丽,也恨他,是他们害死了玉清灵,他痛恨那些害死了她的人。
就算他是他的亲生儿子。
楼月清慈祥一笑,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这时候的他,就只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孩子,这麽多年,我都忽略了你,委屈你了。」
「父皇,不会的,皇儿不觉得委屈。」楼绝华连忙说道。
楼月清抿起一笑,此时,楼清华呜咽了一声,他的声音轻细,却足以令其他四人听到,玉如影一愣,连忙搂著他三哥的肩,晃了晃,楼清华睁了睁眼,一看是玉如影,又晕厥了过去。
「三哥,三哥他醒了,他醒了,您的药,真的有效。」玉如影激动的抱著靳绍弘的肩。
楼月清却摇摇头,「还不足,他的毒,还未全解。」
玉如影一愣,楼月清却转头告诉楼绝华,一脸慈爱,「绝华,清华是你弟弟,你要替父皇好好的照顾他,知道麽?」
「父皇……」楼绝华一愣,他的弟弟,不是应该是楼湘影才是,他看了玉如影一眼,却看他点点头,表示楼月清说的是实话。
「要解负心,关键便在制负心中所用的人血,只有用那人之血肉,才能解负心之毒。」
「咦?您的意思是……」
月隐如晦 十一之六 芳华易逝
楼月清低头,仔细的看著楼清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怎麽会没人发现的,楼清华与玉清灵是如此的相似,只要一眼,他就能知道谁才是玉清灵为他所生的孩子,「那人必须服用七仙果、鬼藤、雷草、番木、碎叶草、子翁、附子等七种剧毒达十五年以上,最後,再服下曼陀罗的果实,便成药人。」
玉如影一愣,愣的忘了说话,他怎麽也没有想到,要解负心的毒,必须是用这样的方法,楼绝华更是惊愣不已,「父皇………」
楼月清抬眼看他,仍是那样慈爱,带著眷恋,却又有些遗憾似的,「那年,火凤凰毒死灵儿的负心,用的是我的血。」
因此,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