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腰。
咬紧牙骨,段墨胤转头望向独坐角落的萧逸铭,对方头靠墙静观屋顶,麻木不仁的表情完全没发觉自己有困难。
二娘命萧逸铭看护自己,虽惧怕和他相处,可比起大哥来他宁愿跟萧逸铭相处,他和萧逸铭有过的只是场冷笑话,而大哥现在……需要去看护另外的人……
脑海晃过某个影像,曾经乐于相见的欢喜跟如今的逃避形成鲜明对比,不再痛恶也没悔恨,只剩阵阵心凉意冷——初次爱恋只能用活该来作终结。
“墨胤害羞啦?哥哥亲自喂你喝啊!”林公子腾出抱美女的手,将酒杯递到冷颜的段墨胤唇边,不顾少年反抗硬灌进口中,辛辣的液体流进咽喉呛出少年的泪花,好不可怜。
段墨胤此刻的无助让恍惚的林公子看呆了,随即嗜虐心肆虐联合对少年的侵占欲,接二连三的倒酒逼他喝下,最后竟直接拿酒瓶灌他!
遭遇祸患挡又挡不了,各种委屈顿时涌上少年心头,力气也壮大很多,爆发猛力掀丢林公子手中的酒壶……
旁观者听见摔碎声纷纷惊了,连忙劝阻林公子注重仪态莫丢人现眼;一直想将段墨胤据为己有的林公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得意忘形,在朋友警告后稍稍收敛点,小啜口酒,邪笑地将目光投注边角静坐的萧逸铭——
“萧公子坐得真远,不来一起找乐吗?”
萧逸铭和段墨胤一样厌烦有钱败家子,段墨胤讨厌他们放荡不羁,萧逸铭则高傲地藐视这群只图玩乐的家伙不够资格与他攀谈:“你们玩就行。”声音没有起伏,连余光也懒赏给林公子。
“真可惜,不会玩很闷的。以前你只接墨胤回家,现在随他进出我还以为你开窍呢。”林公子在段墨胤腰上狠捏了把,角度正对萧逸铭的方向,但萧逸铭仰首望天去了,林公子窃喜之余手指放肆地朝探向少年下方……
“我听到一个笑话。”林公子笑得猥琐,糟蹋了还算俊朗的皮相,“说墨胤和男的哪个,哈哈哈哈……墨胤被保护得这么好,真有此人想必应是墨胤身边人才对。”醉意横生的林公子爆出传闻并加以推测,局外人知他爱信口雌黄也没当真,不过倒令段萧二人僵硬了身体。
“萧公子和墨胤青梅竹马该不会是你吧!墨胤那么可爱,你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也知会我一声哟。”忘乎所以的林公子对桌上其他朋友的警告眼色视而不见,作恶的手包住少年臀部,嚣张跋扈像任何人拿他没办法。
段墨胤很想把咸猪手剁了,无奈身边没刀,正欲推开林公子坐到安全地时耳畔忽闻——“林公子的喜好未必是我的喜好,并非人人能像林公子这样荤素不忌海纳百川,我对只能观赏的装饰品没兴趣。”
“你的意思是我有品味咯?”不知林公子装傻还是天性愚蠢,竟觉得对方夸他。
“或许吧!”萧逸铭按按太阳穴,幽幽道来。
若说段墨胤前一刻想剁林公子的手,那这一秒就想掏萧逸铭的心,看看这薄情寡义男的内脏是什么颜色!少年清楚自己没用,没用到一次次被欺骗一次次受折磨,可他再废物也轮不到比他差劲百万倍的男人来侮辱!
思至此段墨胤不再推卸林公子的魔掌,呆望着脚边破成几块的酒壶,慢慢屈下了身体……以为少年在投怀送抱的林色胚顿时心花怒放,忙问:墨胤你干嘛?
“我杯子掉了。”段墨胤声音很轻,语气里有种央求味道:“你不替我找找。”
林公子一听喜气豪窜,赶紧弯腰陪少年一齐找,哪晓得刚弯下身少年便立马拉住他的手塞进一块东西。
“这是?”桌下光线暗,待喝得发昏的林公子看清手中的酒壶碎片时,耳边就闻段墨胤说——“没你我一样行!”疑惑的林公子正想询问少年什么意思,突感手中碎瓷划到了什么软物,然后见段墨胤坐直起来……
“墨胤?”林公子跟着坐立,视野变亮后他看清眼前有片血红:段墨胤的右手腕正汨汨向外冒腾鲜血,汹涌的分量不消数秒就染湿衣服……这?林公子惊愕,在凝重的气氛和周围错愕的眼神中陡然望向自己手上的破瓷,上面还残留血渍和皮屑——
啊?!林公子大惊,手一抖丢掉了沾血的利片。
“林公子!”少年清脆的嗓音适时响起,“你纠缠我不够,竟然还刺我?”情绪激动的段墨胤紧紧抓住林公子的衣袖,血也引流到林公子两臂。
“你……你胡说!”林公子作恶归作恶,最多伤伤筋动动骨,如今被血淋淋的人紧揪着搞得像凶杀犯,他怎会不怕。
“你骚扰我不算,我拒绝你你竟伤害我?这么多双眼看着你都无法无天!”指控中,段墨胤鼓圆双目,誓要牢记害他的人,“我忍不代表我好欺负,人证物证具有你别想抵赖!”
“这个……我……”林公子左右不是人,立即向其他人投去求救的眼神,可他们一个个都埋头站起身和相伴的姑娘快速离开了雅室。
没谁想得罪洛阳最有势力的家族,姓林的自讨苦吃大伙没必要奉陪。
“你看他们干嘛?他们走了,林公子。”段墨胤将不停冒血的手腕举到男人眼前,吓得男人闭上眼,“嗯?我待会就跟你去林府让林老爷斟酌。”
“你……你……”林公子赫然发觉心目中可以任他调戏的小可爱竟媲美恐怖恶鬼,心慌失措地地推开少年,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
呵呵……呵呵呵呵……
少年笑得凄凉,缓缓转过头望向早已目瞪口呆的萧逸铭,满脸的天真微笑——“你不帮我我也可以自救,我不一定要靠别人,我不是装饰花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知道吗?”
一言终结,萧逸铭看见了少年眼中渐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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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眼看半边身子染血的段墨胤被义子扛进家,萧凰诗的脸铁青难睹。
“……”萧逸铭站在床边默默望向昏睡的少年,脑里只回荡那句‘你不帮我我也能够自救’,指控中携带凄哀如同生死不再重要。萧逸铭一直蔑视段墨胤,可少年今天真的狠狠敲了他一棒:尽管手段蹩脚,和钱牙相比既逊色又低能,但跨出了第一步,少年日后定有机会成长为屠夫的接班人。
人果然是被逼出来的,再善良的人也可以陷害他人。
“我在问你话!”义子的神游天外让女人火冒三丈。
“……对不起。”萧逸铭垂低头,不想给女人发现他的心思。
萧凰诗何种人,面前的青年那点纠结难过根本逃脱不了她的观察。她很惊奇性格高傲的义子会为少年流露这么稀奇的情感。可是人非圣贤,再自负的人做错事多多少少还是会内疚,所以她没为萧逸铭的转变奇异太久:“今天发生何事?”
“……今天……”犹豫片刻,萧逸铭把整件事的过程告诉了女人。由于内心有歉疚,他没把少年陷害林公子告诉义母。
女人听完脸色愈发青寒,白皙的手紧紧捏握成拳:“这是跟段家挑衅吗?姓林的?哼!”冷声一笑,再看看床上痛苦浅眠的男孩和他腕上厚重的纱布,“墨胤的伤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无大碍,好生调养就行。”
“那你好好照顾他,叫厨房的人多炖点补品。”叮嘱完萧逸铭,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威胁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天姿乡雅室换了批面孔,鸨妈冒着得罪恩客的险将整层楼的人全遣到底楼,只剩这间房有客。
萧凰诗喜欢安静,谈事谈生意包层楼是常事,上次和钱牙摊牌如此这次亦然。作为段氏家主的萧凰诗首次踏足花街柳巷,但贵妇始终是贵妇,身处妓院依旧神情自若,高贵的气质不为污秽的环境表露一丝讨厌和不习惯。
拿起侍女斟好的茶小饮,动作缓慢而优雅,时间在她的恬静安闲中流淌,仿佛来烟花地只是突如其来的兴致,随便见识下温香软玉的据点。可一众红牌花魁又岂有她端庄大气,有她风华绝代的光环对照其他女子只是堆乌黑淤泥。
萧凰诗的悠闲让那些被请来的人心烦皱眉:女人长得美是赏心悦目,但性格强势手段高明的女人就不怎么赏心悦目了。
“段夫人,有话不妨直言。”为首的林老爷难忍压抑撂出话来。
“不急。”萧凰诗搁下茶杯,朝男人露出委婉的微笑,“我叫人备了桌菜,先尝尝再谈。”
林老爷无奈道:“大家时间宝贵,多留点空处理生意更好。”
“也对。”收回笑容,萧凰诗摆出无懈可击的谈判脸嘴——“那谈正事吧!林公子做过什么,经过一天相信你也耳熟能详了。”
“都是孩子在玩闹,段夫人何必劳师动众。”狠狠瞪着身旁畏缩的儿子,林老爷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腾升到极致。
“孩子?我没记错的话林公子二十多了,很多人十几岁就当家作主照顾全家,一个二十多的人还被当作孩子任凭他胡作非为,是怜惜他天生弱智还是管教欠妥啊?”女人讲话不留情面,句句讽刺。
“段夫人未免过分了。”论家世林家比不过段家,可家世差点不代表要忍耐对方施压和嘲笑。
“子不教父之过。林老爷教育失败弄得令郎败德损行,你应该检讨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
“令郎伤害墨胤当时在场的人都瞧见了,令郎拿利器割破墨胤的手腕是铁铮铮的事实,想否认也难。”抢过男人的发言权,萧凰诗两句话占取先机。
“明明是段墨胤自残栽赃我儿,有病的恐怕是他!”虽痛恨儿子花天酒地败家无能,但身为父亲的商人阅历丰富能轻易分辨真假,林老爷绝对相信儿子没撒谎。
“墨胤是我大姐的孩子,我待他比对我亲儿还好。他五岁爹娘双亡由我带大,品性我最了解,绝不是林公子那种纨绔子弟。”漂亮的凤眸轻蔑地瞟向吓得像鹌鹑的林公子,他一脸青紫想必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