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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娘亲,白峤绽开自己所能表达的最喜悦的微笑,轻声道:「娘,我们终于离开了!」
第八章
「话说宁将军回京后就闭门不出,不久就辞官远走,从此了无音讯,按理说他是临阳宁家的家主,不至于找不到下落,可就是奇了,宁家安安稳稳的,但宁怀恩偏是不见了,如今已经大半年过去,东楚少了军神屡战屡败,如今都退守到……」说书先生清朗的声音在茶馆中回响,让这炎炎夏日多了几分清凉之意。
蹲坐在门口的大个子听得入迷,直到自己的粥铺来了人,才慌慌张张地跑回去待客。
衣着考究的少年说了几句,大个子有些迟疑,直说「要问问」,随即便折回粥铺后面。
「老板,一位客人说他们家公子喜欢夜宵吃粥,但一定要现煮,不喜欢热过的,问我们能不能亥时再送过去,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愿意多付点钱。」
白峤想了想,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请个厨子?他们以前来买过粥吗?」
「好像没有,那个客人说他们公子其实并不挑嘴,但对粥特别讲究,府里已经换过好几个厨娘都不能让他满意,那个客人看我们是专门卖粥的才想说来试试。」
「他们住哪儿?」
「就住在两条街外地宅院里。」
白峤思量了下,觉得没什么问题,虽然粥铺通常戌时就打烊,但也本来就会留下来准备明日要用的食材,弄一弄也差不多要一个时辰,回家的路上绕一下路也无妨,而且还能多挣些钱,给娘亲多买些补品。
当下答应下来,「好,那晚上我就送过去。」
如果是粥铺已经打烊的时间,他当然不好麻烦伙计,只得亲自跑一趟。
大个子出去答复了,白峤喝了口水,继续手上的工作。
春去夏来,天气越来越热,更何况此刻正是最为炎热的下午时分,厨房像个蒸笼一样,粗糙的布料让整个人更加闷热,白峤坐在硬邦邦的小凳挥汗如雨,不时拿起手巾擦擦汗。
他停下手中的活休息,喝着水,不由得想起从前。
在承平天气热的时候,那个人知道他怕热,总会吩咐下人从冰窖里取出冰块做碗冰镇雪梨给他解暑,还有挂着水幕的凉亭,走进去便好像是忽然从夏天到了秋天,他和那个人常待在那儿一起逗弄雪瑞。
回想起那段过去,温柔的眉眼又出现在眼前,很长一段日子里,对方都是那样笑意融融地看着他、拥抱他,对他说着平常却暖人心扉的话语。
那时候,自己还是西霖的皇子,姓白名峤。而如今,他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村野鄙夫,丢了国姓,随母亲姓了任,在这北翰边境的小镇落地生根。
白峤幽幽叹了口气。
对于目前的生活没有不满意,只是心底空荡荡,总像缺少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放不下的,并不是曾经闲适快活的富贵生活,而是那个被自己背叛的人。
若是重来一次……
白峤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忽而自嘲一笑,掐灭那不该有的奢望。
到了晚上,粥铺打烊之后,白峤拎着食盒循着下午那个客人留下的地址,上门送粥去了。
这户人家并非本地人,而是今年春天才搬来的,据说主人是个年轻的英俊男子,一来到就把镇上的姑娘迷得团团转,可惜的是,他深居简出,除了搬来的第一天,大家有幸目睹尊容,此后便没再露过脸。
小镇就是有这种好处,他只是问个路,好心的大娘便把她知道的一古脑说了出来。
到了那宅院,守卫说管事吩咐过,请他直接送进书房去,然后便对他比了比方向。
第一次以这样的身分进入陌生人家里,白峤有些忐忑,低着头往书房去。
到了书房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板,听到门板发出伊呀一声,他直觉的抬起头,意外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
白峤稍后才反应过来,惊叫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怀恩身边的望冬!
白峤呼吸一滞,目光越过望冬看向桌后的主人家,顿时脸色大变,手指一松,食盒落地,粥全洒在地上。
白峤慌乱地摇头。「我不是,我、我……」
「不是什么?」宁怀恩漫步向前,手抚摸过他的面颊,深邃的目光注视着他,似是叹息般地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怜惜……不过沾染上身,就会知道你其实是有毒的罂粟花。」
白峤刷的白了脸,眼眶微红,却无从为自己辩解。
宁怀恩啧了两声,像是心疼,又像是嘲讽。他的目光朝地上看了看,忽然直起身,冷酷地质问:「让你送粥你却将粥打翻了,我付了银子却吃不到夜宵,你要如何补偿我?」
白峤根本说不出话来。
宁怀恩转头对望冬命令,「将地上收拾一下,我要和这个老朋友好好聊聊。」
望冬答应了声,恨恨地瞪了一眼白峤,收拾东西离去。
宁怀恩拉着白峤往里走,进了内室突然用力一甩,白峤就跌到软榻上。宁怀恩站在软榻边环胸看着,冷笑道:「说吧,你要如何补偿我?」
「我……」白峤畏惧地缩起身体,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怀恩一言不发地盯着他,静默片刻,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弯腰将双臂撑在他身侧,低声说:「白峤,每次想到你背叛我,我就恨不得杀了你,然而终究狠不下心,所以我选择放走你,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眼前?」
白峤一怔,睁大了眼睛望向男人,「你就是那个神袐人吗?为什么——」只是之后却没有了下文,因为男人封住了他的嘴,因为那个答案男人拒绝承认,即使他早就心知肚明。
宁怀恩亲吻着他的面容,从眼角到脸颊,从颧骨到眼角,半年不见,这张面孔并未变化多少,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一急就发红的眼角,小兔子似的,惹人疼惜。
目光渐深,男人的大手探入他的衣襟。
白峤身子微僵,随即面色潮红,垂下眼睑,显现几分羞涩。
宁怀恩不过是微微倾身,便将他压倒在榻上。火热的吻从耳根开始,渐渐没入颈窝,衣襟敞开,男人熟稔的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像是在迎合男人的吮咬。
「将、将军……」
「别叫我将军,我已不是将军。」宁怀恩淡淡地说,似是责备。
白峤哑口,愧疚感冲散不少情欲,他吶吶的看着宁怀恩,泫然欲泣。
看到他这副模样,宁怀恩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叫我怀恩。」
看白峤迟疑良久,喊不出口,宁怀恩也不勉强,继续亲吻他的身体,拉开他的双腿,似是温柔的抚摸、开拓,然而不等他完全适应,男人突然粗暴地进入,撕裂般的疼痛让白峤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弹起,却被男人强行压了下去。
白峤痛苦地仰起下巴,一丝丝鲜血从穴口流出,滴落在软榻上。
「为什么要背叛我呢?」宁怀恩喃喃说着,声音轻柔,却令人不寒而栗。「我一直在想,是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因为我们出生在不同的国家,又或者是,因为你我都是男子,所以我对你再怎么好,你都没有办法认同我?」
「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我、我……」
白峤说不出来,眼角红了,不知是情欲还是愧疚使然。
宁怀恩看着他不再说话,一点点深入。
毫不留情的入侵带来剧烈的疼痛,白峤像离了水的鱼一般难受,张大嘴,急促地呼吸。
肉刃终于顶至甬道的最深处,宁怀恩松开了箝制,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扶着少年的腰,慢慢地抽插起来。
穴口一定是裂开了,白峤觉得很疼,可被男人调教过的身体很快就陷入情潮,快感一波波袭来令他无法自拔。双腿夹着男人的腰不住磨蹭,双手攀上男人的臂膀,似是在渴求拥抱,勾得男人欲火更盛。
宁怀恩顺势压低了身体,含着少年的耳垂吮咬,自言自般语地呢喃,「最开始我只是将你当成一个有趣的玩具,可是越看你便越觉得喜欢,你拎着食盒的样子总让人会心一笑,你煮的粥和别人不同,同样的粥,别人却煮不出你那样暖暖的滋味。我想说,要不就这样一辈子下去吧,吃一辈子暖暖的粥多好……」
白峤哭了,「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呢?」宁怀恩言语淡然,「知道了,你就不会背叛我?」
白峤答不出来,只能继续说那三个字,「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我听腻了。」宁怀恩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冷冽,但一瞬即逝,再次压下身体,附在对方耳边,用那温柔得令人恐惧的口吻说:「用你的身体还就行了。」
「我……嗯……」
白峤想要说什么,最后却被自己的呻吟淹没。
宁怀恩亲吻着他的身体,细微的麻痒让白峤身体里的欲火更加狂暴。他胡乱摇着头,指尖抠进男人的肌肉里,情欲和疼痛令他迷乱失神,只知道用力抱住这具火热的身体。
月洒清辉,窗户虚掩了一室春光,榻上,侧躺的少年白皙的身体上青红遍布,下体更是一片狼藉。他大口喘息着,疲倦得似乎连眼皮都无法睁开。
男人就躺在他身后,火热的胸膛贴着他的背部,那强而有力的手臂从后环抱而上,将他牢牢禁锢在怀。
肩膀上痒痒的,白峤知道那是男人在轻轻啃咬。
「晚上留在这里。」宁怀恩淡淡地说,不像命令,但也不容拒绝。
白峤怔了下,顾不得身体的酸疼,连忙转身哀求道:「我、我不能……」
宁怀恩平静地反问:「为什么?」
「我……我娘亲还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