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这句丧气的评价,叶梓楠只问他,“喔,合着你今天就一直跟着我呢?游手好闲的,你平时没事干么?”
“有啊,当然有事干了,”辛朝歌回答的一板一眼,“我怎么能没事做呢?我可以去听课啊,会去图书馆啊,也会去体育馆里游个泳什么的,还有可能去街上溜达溜达,逛一逛,——反正又会不花钱。”
最后一句倒真是实话,又没人看的见,花什么钱啊。
叶梓楠觉得有一会儿了,就扔掉了手中的两根棉签棒,一想到他去的地方还挺多,叶梓楠不禁问道,“呃啊,那……是不是你去的地方……都会闹鬼啊。”
很难得的辛朝歌也这么粗暴的回应,“扯。我是那种人吗?我钻到水里连个水花儿都看不见,谁知道那里有我?我就是喊破喉咙,谁能听得着?”
叶梓楠“噢”了一声表示赞同,辛朝歌接着教育他,“所以,其实世界上是有鬼的,但是最可怕的是人心,而不是我们。世上只有人心最难测,远比鬼怪凶险的多,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叶梓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之后不痛痛不痒的扔下一句话,“我饿了,要去吃饭。你要来么?”
辛朝歌挥了挥没人看得见的衣袖,“那……你吃着,我看着……真好意思啊,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打了个针,吐吐槽
☆、身边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只看不评是不对的呀!!需要交流才能进步啊!
没走多远,同行者就一起到达了目的地——食堂。
一踏进食堂的大门,叶梓楠几步走到了卖饭的窗口,早餐吃的令人不会再爱了想要报复社会,加上排队打针这些都是浪费体力的工作,半大小子正是吃得多的年纪,比如叶梓楠现在就很饿。
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当你眼前没有门的时候,或许上帝留了一个通风窗。
今天的食堂里面居然有剁椒鱼头,这菜看上去五脏俱全,颜色鲜艳,偷工减料,辣椒非常的多,还真是剁椒,就像花瓣一样,几乎铺满了整个小小的鱼头,鱼的眼睛当然是死不瞑目的,蒸的白白的。
但不能不说这道菜相比较而言,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诱人的——叶梓楠在心里搓了搓手,踌躇半晌,由于担心被卖饭的对他心生不满或者心生爱慕,叶梓楠于是果断放弃了购买的支付意愿,转身离开。
叶梓楠一步一景,一步一菜而非步步莲花。
那道好像是叫做“鱼香茄子”的菜看起来只有油是非常的多,腻腻的,虽说听说是甜的,可是一想到那个现在还霸占他脸上大于一平方毫米面积的残花败柳的青春痘,叶梓楠慢悠悠的又转到了下一个窗口。
新出锅的大约是叫“梅菜扣肉”的菜还在冒热气,看起来挺讨人喜欢的,尽管看不出来西兰花炒的是什么,但是视觉感也还算不错,大概属于清淡的系列,因而叶梓楠大步上前,“那个……来四两米饭,一份梅菜扣肉,还有……一份西兰花。”
打饭的小姑娘手脚麻利的用饭勺子扣了四勺子米饭,舀了两勺子西兰花,就在叶梓楠也在窃喜,以为两大勺子梅菜扣肉会到他碗里来的时候……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灾难发生了。
对,震惊四座的不可思议的惨案发生了,是的!没有任何人看错——那姑娘精细的用很大的不锈钢勺子在菜上数来数去,反复几次踌躇的点出来五片肉之后,象征性的撒上了几粒应该是梅菜的东西,然后都悉数堆给了叶梓楠。
将笑未笑的叶梓楠,硬是愣把打算歌颂改革开放政策好的台词咽了下去,僵硬的笑了笑,“谢谢您。”
叶梓楠气鼓鼓的取来了勺子和筷子,坐在桌前抱怨,“这叫什么!这是帝国主义变相榨取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劳苦大众的剩余价值!一份菜那么贵,居然还好意思数来数去,难道肉是按片儿买来的?难道我花的钱不是父母面朝黄体背朝天与天斗与地斗其乐无穷的抗击无数自然灾害投入多少化肥农药挣来的吗——哦,的确不是。那也是辛辛苦苦的通过出卖体力外交脑力劳动的产物,是价值!都是等价交换的应得呀,凭什么学校要这样对我?凭什么学校就可以吃肉喝血不吐骨头?凭什么……”
“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辛朝歌的声音响起,“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话多而已,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叶梓楠面露凶光,毫无威胁性可言。
辛朝歌立马改口,“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的忧国忧民,胸怀天下,当真无愧是我国现代化事业建设的合格接班人!”
叶梓楠对这些话还算满意,开始用午饭,第一口西兰花咬进嘴里,叶梓楠就奔向了卖饮品的吧台。
上气不接下气的叶梓楠就像是吃了一块煤渣,“一杯……芒果汁。”
得到果汁的叶梓楠很开心,用吸管猛喝了一大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叶梓楠问辛朝歌,“学校里是不是让食堂是不是自己单开了一个大池子熬盐?”
辛朝歌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这不刚才还好好的,何出此言?”
叶梓楠又喝了一口饮料,笑眯眯的说着其实令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话,“我只是想说,食堂做饭的师傅好像把卖盐的货郎给打死了,又或者换句话说,食堂的盐不要钱?这菜是特么想咸死我啊,氯化钠会不会因为摄入超标中毒啊!”
辛朝歌觉得有趣,就学着他的腔调,“不排除是因为咱们学校的海洋类研究所和化学系人才辈出,制作出来的东西供大于求,就改成内部解决了。”
叶梓楠终于原谅了食堂的大逆不道,“看来垄断让人退步,缺乏明显竞争使得食堂的大师傅恃才放旷,不拘一格,居然不把学生的口味儿放在眼里。”
辛朝歌不会傻到说出来真相——“那是你的口味太淡了”。
叶梓楠慢条斯理的吃饭,一口菜就着一口饭的十分讲究,根本不像一般男生的生龙活虎狼吞虎咽,但是却很像情侣之间吃饭的矜持。
所以辛朝歌问道,“叶梓楠……这个……你是不是因为我在旁边看着,所以才不好意思吃得太快的吗?不要害羞啦,我又不是外人。”
“这个果汁不甜,还很稀。” 叶梓楠喝了一口芒果汁,评价道,“我平日就是这么吃饭的,你没有见过吗?吃那么快做什么——赶什么呢?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着急的,难道不怕噎死吗。”
辛朝歌对于叶梓楠的这番回答也只有拜服的五体投地的份儿了,这是女王吗?男生吃饭哪有这样的,会不会是江南才子什么的世家风度。
就连自诩为风度翩翩的辛朝歌,想当年还在人世的时候——当绝大多出独处的时候,从来不“君子慎独”,只要是在保证不伤害胃肠的前提下,吃相也和一般男生的风卷残云扫落叶没什么区别,吃的可谓是既快又多。
于是辛朝歌保持好奇的继续问道,“叶梓楠……那个,你是江南人吗?这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派头吧。”
叶梓楠微微一笑,之后一开口就本质暴露,“卧槽,你见过这模样的富家少爷吗?我们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父亲工薪,母亲主妇,我都嫌食堂的东西贵了,还少爷呢?破落户儿都算不上——哪里像你,指不定就是‘资本主义’,帝国主义代言人的残余呢。我可是正经的北方人,土生土长的非移民,多明显啊,我长得哪里不像北方大汉了?不像吗?”
辛朝歌这时候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你哪里像了?软绵绵的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哪里有那份粗壮朴实。”
叶梓楠不满的继续吃饭,不予任何回答,不想再多生气。
辛朝歌也没觉得自己怎么冒犯了这个“祖宗”,怎么好端端的就是不肯说话了,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当“三陪”,叶梓楠不紧不慢的吃着,他就也跟着同样幅度的看着。
叶梓楠早已熟悉了那种注视,所以这时候可以置若罔闻,吃到最后的时候,叶梓楠不知怎么的突然心就一软,说出来的话尽管浓情蜜意是不假,但是……怎么就那么的煞风景,“那个……师兄,辛巴,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去买了之后,看哪里有焚烧垃圾的地方,我烧给你。”
叶梓楠一开始听着特别感动,后来实在是想抽他一巴掌,“我谢谢您呐。不用费心了,我不吃——难不成你是想让我吃垃圾么。”
叶梓楠的脑袋微微一歪,偏了一点点很是深沉的思考,“哦……是这样啊。你怕收到垃圾?要不……我去买个打火机,偷偷地在厕所里烧给你……”
辛朝歌还是很感动的,但是这次更无语了,“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亲爱的,你对我可真好……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麻烦你真的不要这么做好么……其实……我不喜欢……是个人就不喜欢在厕所里面收到吃的东西吧……”
吃完饭的叶梓楠把餐具和残羹剩饭放到了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之后,喝着没喝完的芒果汁,一边发愁,一边往宿舍里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完全没在乎被人叫了一句“亲爱的”,无视被占了便宜,“那,这可怎么办啊,大城市管的很严呐,是不允许在街头随便焚烧东西的,我可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地方了,这可是个连烟花爆竹都不允许随便放的地方呀,烧纸?那就更是个天方夜谭了吧。”
辛朝歌迫不及待的想要结束这个问题的讨论,的确是因为被在乎而很激动,可是舍不得那人皱一下眉头,多愁善感是风情的一种,但是那人的伤心并不令他好过,“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真的领了,我不用吃东西的,没有关系,不要发愁了啊。”
叶梓楠还是不停的感慨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没听人说过吗?‘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高卧且加餐。’不能吃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啊。”
辛朝歌简直无法击败这种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