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玄,你常来这里么?收拾的好干净别致。?
“有烦恼的事情时,会过来坐坐。最近,不常来。?
“多好的地方啊,清幽雅静,要是我定然会常来散散心的。?
花阴月好意的含蓄着,安慰状态明显不好了的慕锦玄。想着劝他多来散散心,难得这里他喜欢,又的确适合小憩?
慕锦玄不傻,他知道花阴月的意思,只是笑笑,说了句越发没空罢了?
花阴月虽然心系慕锦玄,却也不是误事的人,看了看外面,提起想见见司空雨,亲自问他身世的事儿?
慕锦玄点点头,回去时,派人将两兄妹送到了太傅府?
没了云苍在的太傅府,安静异常,整个宅子仿佛也添了许多斑驳。透出一点点老气来?
由于不太适合大张旗鼓,太傅府是花阴月来到门前才知道谁大驾光临的?
花阴月优雅从容的表明要来看看老朋友司空雨?
老管家想着,没什么不对的,马不停蹄的把人从小灵那里领来了?
走到家门口,老管家才想明白总觉得不对的地方,为什么,这位公主不说来看老爷呀,小雨不是和老爷一起的么?
哎,这样子,就能见到老爷了,也不知道他办事办得如何了?
太傅府外,慕锦玄坐的马车遥遥停在路口?
“锦玄,不进去?这样不是惹人揣测??
“公主不是说见见朋友罢了,万事都滴水不漏反而惹人怀疑。?
宁公思索了片刻,点点头?
“锦玄,可,司空雨身份要是被盯住,是不是对我们与北荣关系不利??
“是不是还不好说,静观其变吧。?
顿了一下,朝宁公小声问?
“药已经给了??
宁公心头一颤,叹息一声?
“给了,如不出意外,云太傅,会在三日后,安详的去。?
慕锦玄良久没说话,宁公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就在慕锦玄的马车悄悄走开时,太傅府内,爆发出一串的,哇哇声?
老管家体贴的关严所有能露声的门窗,缝隙?
花阴月叫了半天,被龙华瞪了一眼警告后,坐回了椅子里,屁股的小幅扭动,看得出她依旧很激动?
龙华仔细的看着那块越来越红的指甲盖大小的印记,抬头对司空雨转而一笑?
“你真的是我的皇弟。?
司空雨抿着嘴,忍受着药水倒在印记上产生的灼热难耐。对龙华不卑不亢的示好,他眼眸一暗,随即,张张嘴,小小嘶哑的声音透出无限疲惫?
“何时带我走??
龙华一愣,虽无夺位的忧虑,但男人天生对于竞争者有着不可名状的防备。何况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弟弟,性子如何,之前如何,他一概不知?
“你这么说,难道在东洲过得很不好??
“好与不好,还是要回家,不是么??
龙华看着司空雨倔强的眼神,忽然心头一痛,自己一直以来对很有可能会有个弟弟的事情微微排斥,如今撞见司空雨的眼神,为自己这样羞愧?
将来的一国之君,当有容人之量,强力手腕,如只是寄望一家独大,没有任何竞争反对,与懦夫没有两样?
想及此,龙华,牵起司空雨的手?
“之前你是怎么过的??
花阴月也很好奇,对司空雨本来就算认识,还在这个老管家特意安排的无其他人的房间,也就没了多少拘束。她把哥哥的话重复了一遍,很是温柔?
司空雨长大了些,皮肤不是很白,但眉眼很好看,柔中带刚,秀中含娇。手脚匀称修长,在长大些肯定是个俊男子。花阴月还是愿意有这么个养眼的弟弟的?
被问,司空雨本不想多说,可想到自己后面肯定要和这两个人相处,太冷淡总归不好?
“起先,被卖来卖去,后被一对黑店夫妻买去,帮手掠夺钱财,掩埋尸体,后来,遇见了云苍。?
寥寥几句,两兄妹却是听得心惊胆战,不知花重深知道自小感情很好的哥哥的孩子,沦落至此,会如何?
司空雨说起来,一点悲凉都没有,只是面无表情,好似在说一个并不感兴趣的故事?
龙华拥住司空雨,摸了摸到自己下巴的司空雨的头?
这一举动却让司空雨浑身一震,潸然泪下?
她却什么也不能说?
云苍替他安排的够多了,让他保守秘密,让他光明正大走出皇都,让他习武强身。他不能让云苍死的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谨记云苍的那句感叹:要是能离开东洲倒是一了百了。现今,执行了。也渐渐撕去想要鱼死网破,学得武艺,刺杀慕锦玄的心思?
他如虾米,如何撼动慕锦玄?北荣,是个好起点?
龙华这一抱,让他不由得记起刻意不去想的云苍,他也会如此安慰自己?
司空雨禁不住靠在龙华胸口,泣不成声?
花阴月比他哭得还大声。又得到了龙华一记狠瞪?
“做了姐姐,还这么没大没小的么。?
花阴月摸摸鼻子,不哭了。直呼太惨了?
说了一阵子话,龙华开始和司空雨说起男子间的话题,花阴月插不上嘴,老管家敲门来送茶水,花阴月见了他,突然想起来,问起,太傅在哪,拜见拜见?
老管家心里哀叹,我也想见呐,面上波澜不惊的笑言:“老爷有事在身,不在府内。抱歉。?
“这样啊,请替我将此物给他,多谢他照顾司空雨。?
老管家疑惑?
“公主,恕老身直言,我家老爷就是云太傅,云苍,您应该见过。不必如此客气。?
您老见过还这么生疏,咋地?瞧不上我家老爷呀,啥东西,我们还不稀罕呢?
“恩?云苍是太傅?不是侍从吗?那个,那个,东洲有几个太傅??
“至此,只有我家老爷一人。?
“啊!!那,你们这里还有白梅树么??
老管家不太高兴,还是周到,镇静的回答
“不曾有了。?
花阴月不说话了,隐隐觉得心里别扭,却又挠不到那个点。只是哦了几声,不再说话了?
司空雨的事情,慕锦玄自然会知道了?
等花阴月他们退下,慕锦玄扶额?
“看来,我要答应这门亲事了。?
宁公刚要说话,却又见他叹一口气,却不是不开心,好像松一口气似得?
“药不要给了,留下他,配到偏僻的西边小县,给个县丞做做。保证他能守住嘴巴就好。?
宁公闻言,嘴角一咧,随即连连答应?
他可知道,慕锦玄经过了多少个失眠的夜,才下了狠心,如今总算是不用再看他生不如死的样子了?
“司空雨知道东洲这么大一个秘密,谁也不能保证他没有异心,与北荣联姻,云苍还在,两者都可算是牵制。?
慕锦玄不等宁公问,抢先做了回答,说完,起身,走到了外面。突然扭头?
“大红婚服,可要给我做得好些,两月后,恰逢皇家祭祀,婚期定在祭祀后五日。正值深秋,光景应该很好。?
宁公停了半晌,点点头?
虽不用再生不如死,却也是行尸走肉了?
司空雨被带走了。走的时候,如云苍当初一样,头也没回。花阴月都快笑死了,慕锦玄总算是答应了她,说是给她两个月准备,突然要离开家肯定不适应,况且,司空雨回归,北荣肯定要庆贺,多给些时间。花阴月美滋滋的,想着我的锦玄就是体贴呢?
?
☆?0 可怜小县官
? 大婚如期而至?
十日欢庆?
慕锦玄做了东洲皇族婚嫁历史上最大的壮举,如血红毯从皇都一直延伸至北荣边境,足足五百里?
马蹄纷纷踏在红毯之上,金银镶边的大朵石榴花蕊,溅起洒落在上的层层花瓣,不奢华却极美?
花阴月镇定,镇定,才忍住从轿辇中飞出去的欲望?
依照北荣惯例,无论女子,男子,成婚时均是踏马并行,火红戎装,鲜艳头纱,风中飞舞,自有一派豪迈的美?
可是,毕竟是东洲,当然要遵循这里的习俗。于是花阴月裹着满身鲜红欲滴的繁美嫁衣,孤零零的窝在轿辇之中,轿辇再好,再细致,总归也就容一人的大小。她好想看看外面,慕锦玄为她一人做出的美好景象啊。这可是她的。却啥也看不着,光一路听了满耳朵的赞叹了,早就满肚子的痒痒?
轿帘掀开的刹那,花阴月如释重负,随着稍后而起的震天乐声,如花笑靥灿然绽放?
一直守候在一边的龙华与作为庞大迎接队伍领头的慕锦夜对视?
慕锦夜撇撇嘴,哼了一声。同时将头昂的比龙华还要高?
却被龙华接下来的举动吓得差点撂挑子不干了?
龙华打马轻轻走前,突然低头,在慕锦夜的脸上亲了一口?
“两月未见,公子风采依旧,想来是没想我喽,我倒是瘦了。?
说清淡不清淡,说酸溜不酸溜,说轻佻不轻佻的口吻,弄得慕锦夜愣了半天,不知道如何接?
身后的乐声配合似得陡的高扬,慕锦夜的困窘登时转为了羞恼?
龙华只是笑笑,越过去,进行少不了的一顿寒暄?
身后,花阴月被扶了出来,接着被举上了马。这是约定好的形式。出门用东洲的礼仪,进门用北荣的风采,寓意对北荣的依依不舍,当然也可以说,东洲和北荣自此交好?
花阴月野惯了,当她无意间抬头,看见不远处,独自安静立在大殿门口,正等着她的慕锦玄时,再也按捺不住,再也不想去管那些本就不屑的繁文缛节。嚯的,从马背上立起,先是朝慕锦玄激动地摇摇手,接着,像是要从马上下来,她做好了如林间小鹿一般跑向那个人的一切准备?
可惜,偏偏,裙裾不给面子,啪叽,还没下马,就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好嘛,这可超出预料?
卖力吹奏的乐手,立刻停下来,也不敢乱看,大气也不敢出?
龙华很想来扶,可是那样子就更丢脸,妹妹肯定不要。于是,只好眼瞪着看着?
花阴月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懊恼的要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喜日子啊,国婚啊。居然出这么大个丑?
“你我即为夫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