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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爷他们早已捂上耳朵,什么也没听见,看两个人根本无心顾及他们,只好自作主张退了出去?
退出去,就见到青木正站在门边,静静地听什么,师爷拉了他一下,示意别乱听。青木笑笑示意没事。师爷张张嘴,走开了?
云苍撑住,听花阴月以咄咄逼人之势说完。连连咳嗽,衣袖上飞上点点红?
“帝后说这话,是在试探臣下么??
花阴月一巴掌拍在床槛上,重重的说
“我只问你,你可要他!如实回答。?
云苍笑起来,满牙齿的血,呵呵的笑?
不管那么多,是也是死,不是也是死,有了猜忌,万般都是错?
“是,我是要他。可…?
花阴月叫了一声好。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看见拿着药包的青木,撂下一句话
“治好他,别让他死!不然,砍了你!?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
☆?9 雨珠成双
? 青木来了,云苍的救了,但,这次,青木的脸上多了些许凝重?
县衙里的愁云没散反而浓了许多?
云苍每日需要喝下三种不同的药?
傻大个的大哥自幼身弱,他看着云苍这样尤为心疼。却什么也不敢说,记得,大哥也这样,曾经大夫说过,他的大哥迟早会死,时间长短而已?
那么大人?
不,是太傅?
县衙里上下,现在知道自家大人原来是太傅,师爷他们捂耳朵也没来得及堵住花阴月最先说的话?
都猜测,自家大人是被贬,更加为他心忧?
师爷不断念叨,怪不得大人尤为在意,着急民间疾苦,是我小看了大人啊?
云太傅的芳名,东洲早有耳闻,一代良臣?
如今再多的敬重,也不知云苍有没有福气享受啊?
花阴月来的当天就赶了回去。跑死了五匹马。她也差点累倒?
一入皇都,花阴月不顾形象好坏,直奔书房,推门直入,拽起慕锦玄就诿
“锦玄,你的云太傅就要死了,样子可惨了,他那是相思刻骨,心病,没你不行,你不知道,连牙都掉了。吐血吐的可多了。皇都有我替你先看着。你快去看看吧。?
慕锦玄一听,脸色一白,旋身就走?
“锦玄,马车替你打点好了,在东门!?
花阴月在身后叫?
慕锦玄走的很快,一晃眼没影了?
花阴月满意的点点头,叉腰喘气?
“可把我累死了,哎~~~我这么善良,居然上天都不赐个美男子给我,天理何在。哎哟,我的脚,哎哟,瞧我操心的。?
“青木,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他呢,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印象很深刻的是从他突然来和我追忆过去,我当时吧,刚吃完东西,可想上茅房了,就希望他快点走,反而认真听了许多。他说的其实很模棱两可,也不多,后来就真的没来过。哎~~~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哎~~~也好给我点提点,缓和缓和我们的剑拔弩张啊~~~哎~~~?
青木斜他一眼,猛地拍了一下云苍的膀�
“别以为一副落魄样就可以不扎针了,拿出来。?
云苍幽怨的慢慢飘去一个眼神。极度不情愿的拿出满是针眼的手,做最后挣扎的弯来扭去,就是不想被乖乖扎下去?
青木瞪他一下,高高举起手,云苍立刻顺从送上手臂,抬起也被扎了针的眉毛,可怜兮兮的看一眼青木?
“不要吓我,好不好,非要这样胁迫吗??
赤着上半身,如同刺猬一样背着好多针的云苍还丰富的摸了摸眼角?
青木只是抬高手,吓吓而已,哪次真的用力扎下去的?
“知不知道,你的身子再被你这么折腾,就废了,到时就算你缓和,想必也守不住,真是不知死。以前墨守成规,优柔寡断,现今倒这副无谓的样子。?
闻言,云苍突地贴到青木面前,努力做出眯眼审视的样子,奈何,整个脸也是针,反倒显得狰狞难看?
“青木,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以前??
青木已经自觉失言,都是熬夜这个罪魁祸首,糊涂了脑子。当下沉默?
“你不说,我就要猜了。?
青木叹了一口气,停住手里的动作?
许是,这些埋了许多年,许是心里有了波动,更也许,他也有疑问。坐到床边,青木调整了一下坐姿,低声说起来?
“不知你可还记得十二岁那时的光景??
云苍哪里记得,假装点头,诱使青木说下去?
“你那时又安静又调皮,常常一个人读着书读着读着,突然地就跑去抓知了,网小鱼,栽花花草草,锦玄那时候很静,常常被忽略,锦擎于是常带你去和他一起读书。你啊,有一次摔断骨头,锦擎背你过来,锦玄跟在后面,一直托着你受伤的腿,看似镇静,可是那满脸的汗珠子着实不像。后来,我离开了,离开前,也是许久未见你们。锦玄我看着,可是从来都让着你,所以,我觉得,他也许并未生你气。有的事情,往往是思虑太多,徒增烦恼。?
云苍猛点头,他现在的焦点全聚集在锦擎两个字上,看来青木和东洲前任皇帝交情匪浅,真是让他难以不去想象?
“青木,锦擎是你什么人??
闻言,青木眸子全暗,整个人阴沉许多。把云苍吓了一跳?
“他,和你…?
“许多年前的事了。?
青木说了这么一句,就呆呆望着外面抽芽的桃树?
“他是你的爱人?你们…?
“云苍,你能不能告诉我,慕家是不是有个叫云宗的??
云苍的脸登时也阴了下来,他和慕锦玄决裂不就始于云宗么?
“为何要问这个??
青木点点头。双手忍不住按在了床边上,指节都吱嘎作响了?
“我明了了。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云苍肃然的说
“青木,你必须告诉我实情,这可非同小可,我得有个准备。?
青木摆摆头?
“没成想,青泽骗我,云宗根本没死,云苍,我和锦擎,我们曾有一子,他叫云宗,锦擎亲自取得名字。?
淡淡的口吻,云苍却听到了心痛心碎的声音?
忍痛,扶住青木肩头?
青木到底隐藏了多少年,这么许多的心伤,云苍不敢说话,生怕破坏了青木倾吐的勇气?
“锦擎,是死在我手里的…?
云苍猛地一抖,青木扭头朝他凄然一笑?
“是的,是我害死他的。?
云苍想说点什么,发现根本说不了什么?
“如今,我真怕他的亲弟弟也同他一样,爱恨两隔,再无机会。?
青木反手拍拍云苍?
“其实,我羡慕你,虽然莽撞,却也坦荡,如若当时,我有你一分的勇气,也不会让他含恨而死。身与帝王家,枯荣全由它,何来悲欢苦,到底一黄土。?
嘴里念念有词,沉溺悲伤的青木让云苍心头连番被撞?
他与慕锦玄,到底会如何?
来时,他觉得这个人全无帝王样,一心要回去,全无辅佐的心思,得过且过?
现时,他要在这里扎根,却也发觉对这个人有了不一样,回一趟现代,让他有了很多感悟,这次他想认真,即使对方是个男人。他根本就不想在这点上纠结,原以为该水到渠成,可是,真的如此吗,慕锦玄是个帝王,他有太多自己还不能触及的。如若不能爱,是否该及早放手,好过空留遗恨?
“到底你们爱过。?
半晌,云苍由衷地说道?
青木闭眼,两滴清泪划过腮边?
“是啊,他要他的国,我也有我的国,他有他的无奈,必须出兵南啸,我有我无力,最终没能阻止,他是被涂了我做出的毒药的箭射死的。我们始终未能见一面。未能见一面,我真想告诉他,我从未怪他,不知他是否怪过我就那么离开。?
云苍已无话可说。他不知道说什么。青木的过往太沉重,只能继续沉重,或许这种沉重才能给他带来活下去的动力?
他宁愿在这种折磨里,自责自己,缅怀锦擎,不愿解脱?
“想不想看看云宗??
青木摇摇头?
“我不想他知道还有我这个血亲,我无法告诉他锦擎的事情,也无法说谎,知道他很好,已经是恩赐。?
“走吧,咱们出去走走,春天景色好,我都闷了好几天了,县衙里的那几个,现在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得,都怪花阴月那个大嘴巴。?
云苍说着就去拿衣服?
“针还未扎完。?
“回来再扎,我想去走走了。?
青木笑笑,由着云苍。把他背上的针都拔了,给他穿衣服。脸上的不退步的保留。云苍也不敢得寸进尺,还是喜滋滋的出门?
定远县最漂亮的景色当属两山环抱一潭,如双云拱月的小黑潭了?
春天来此最适宜,潭边站着十几棵柳树,更添秀美。岸边纷繁的小野花已经众多点了红。星星点点,七彩纷呈,煞是宜人?
云苍深吸一口气?
空气真是好?
再吸一口?
好景色里,人就容易装腔作势,摆个小情调。云苍也不例外?
伸臂朝远处一指,故作妩媚的唤青木看。大有要把青木身上恬淡又美媚的气质比下去的目的?
青木了掬一把水,哄的浇在他脚边,云苍吓得一跳。要不是抓住紧挨着的树干,就栽进水里了?
两人互相瞪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云苍还是喜欢青木现在无拘无束的样子?
一阵马蹄声在两声马嘶中停了,云苍调头看。青木撅着屁股正要去捂水面的一只蜻蜓?
云苍正想着找个什么部位踢上去,就那么扭头,看见了定睛朝他看的慕锦玄?
一高一低。一笑一冷?
一双同着红衣的人?
突然,天空飘起了条条雨丝,打在水面,漾开一个个圆圈?
柳树下有睡莲莲叶上雨珠成双?
慕锦玄和云苍就这么站在小雨里,任由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