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先起来‘”君齐霄伸手去拉他,只觉头大:“你是男孩子,怎的尽说些这话?来‘‘‘先起来,别磕了,看把头也磕破了。”
花小七不理会他这话,仍旧跪着,哭道:“公子‘‘‘‘小七‘‘‘‘小七的爹爹本也是读书人‘‘‘‘‘却履试不中‘‘‘后来‘‘娘亲‘‘娘亲去了‘‘‘‘家中更是贫寒‘‘‘‘‘‘‘爹爹被人哄骗卖了我‘‘‘‘‘‘‘待他知悉来救我时却被他们打伤致死!这些是小七从小便做的‘‘‘‘‘‘‘其他的小七都不会‘‘‘‘公子‘‘‘‘‘小七求你‘‘‘‘‘‘收留小七‘‘‘公子‘‘‘”
他满脸的泪水,额头上也有血流下来,一双大眼哭得红红的,望着君齐霄。
君齐霄十分为难,这般类似之事从前也曾遇到过,只是却无人似这花小七一般执着,但凡有个去处,便也不会纠缠,今日他算是遇到克星了,他不由得转眼去看啜着茶挑着眼一直看着这一幕却一言不发的郁青楠。
郁青楠见他望过来,只不说话,把茶杯递给一旁的望星道:“凉了,续上。”
望星乖巧地为他续了杯,看看地上哭得伤心的花小七,心中也有些不忍,看看她家楼主的神情,再看看君齐霄,欲言又止;揽月也有些不忍,掏了丝绢去给他擦拭额头的血迹。
君齐霄见郁青楠不语,只得开口道:“青楠,你那风云楼中‘‘‘‘再安下一两个人,应是没有问题吧?这小七看来也颇伶俐,还读过书识字的,我想‘‘‘”
这话还未说完,就听揽月一声惊呼,接着扑通一声,低头一看,花小七已昏倒在地。
君齐霄大惊,将人抱到床上,摸着额头觉着有些发烫,听得身后郁青楠已着揽月去找大夫,望星也一同出去了。
君齐霄给花小七盖上被子,回身坐到郁青楠旁边,等着大夫到来,心里又有些不忿:“我说青楠,今日这事你也有份,怎的单就是我如此难堪?你却话也不说?”
郁青楠淡淡道:“君大侠生就一副侠义心肠,一脸和气笑容,任谁也觉得可亲,他自是找你。”
君齐霄笑道:“不过青楠你一身华贵排场,小七又刚从那地方被我俩救出来,他不敢去求你也是‘‘‘‘‘‘‘”话还未完君齐霄就住了口,心道惨了‘‘‘‘‘
果见郁青楠怒目而视:“你竟将我视作酒肉之徒!好,好得很,明日我便教人开上十家八家欢倌,也让你这话坐了实!”
君齐霄端起桌上茶杯递上去道:“来润润喉‘‘‘。”
郁青楠气结,一把推开。
两人僵持时望星端着盆水走了回来,放下后走到郁青楠面前道:“楼主,石关来了。”
郁青楠闻言起身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回房了,君齐霄向望星投以感激的眼神,望星掩唇直笑,跟在她主子后面一同出去了。
君齐霄待他二人离开后拧着帕子坐到床边,将他脸上泪痕和额头上血迹擦试干净了,方掏出方出的药替他敷上,揽月便领着一名大夫进来了。
大夫替花小七号了脉,查看了身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势,又施了针。
君齐霄见他脸色有些凝重,不由得开口问道:“请问大夫,他怎么样了?”
大夫沉吟了一会方道:“他的伤只需静养便可,只是‘‘‘‘‘‘‘‘他体内有毒素,而且时日不短,可老夫医术不精,诊不出是何种毒,也解不得‘‘‘。”
君齐霄朝他抱拳道:“无妨,有劳大夫了。”
大夫回了礼,回头开好药方,揽月付了诊金送他出门,顺便请店小二帮忙抓药来煎。
君齐霄锁着眉头看着昏迷的花小七,心中疑惑丛生。
郁青楠坐在椅上,那只猫趴在他腿上,因他偶尔的拂弄舒服地闭了眼。
石关是风云楼在潞州的主事,年约40,入风云楼已数年,为人玲珑,三年前升任潞州主事,郁青楠记得白虎丕明春提及石关时均是赞誉有加,此时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却见石关坐在一旁,有些局促。
郁青楠道:“今日唤你倒无他事,楼主事务自有白虎割下七名管事处理,你不必担心。我只有一事要你查明,你且过来。”
石关依言起身走近,郁青楠低声将事情交代了,石关领命而去,郁青楠便见揽月立在门口,唤她道:“立在门口作什么,进来,那边如何了?”
揽月进屋将方才大夫的话与他说了,郁青楠皱了皱眉,轻声道:“罢了,待石关复命再说。”
五
石关办事速度极快,天黑时已来复命。
郁青楠待他离开后正坐在烛火前细看纸笺上的东西,却听得敲门声,郁青楠听脚步声便知是君齐霄,顿了顿仍是道了声:“进来。”
君齐霄推门而入,郁青楠见他坐下便道:“他还未醒?”
君齐霄道:“没有,寻常大夫查不出是何种毒药,因此我想,待明日到了藏剑山庄,找楚慕白看看。”
郁青楠一边倒茶与他一边道:“他也去了?”
君齐霄点头:“上月他便传书与我,说已决定前往;济州路近,想必他已提前到了,待见了他,便知端的。”
“若是慕容白治好了他,你又作何打算?”郁青楠突地问他。
君齐霄道:“花小七尚是孩子,又不会武,我不知他身上的毒是何人所下,可如此对一个孩子,这事,我是不能就此放手;至少,替他解了这份危机吧。”
郁青楠听他此言,将手中纸笺递过去道:“按石关报来的结果,据潞州府生册记载,潞州城外百里之内,只有一户人家姓花;石关着人去查,这户主却不是个书生,现今30有余,并未娶妻,花小七‘‘‘却是从何而来?”
君齐霄看完后沉吟道:“或是,他有难言之苦?若真有目的,舍了你这个风云楼主找上我太没道理。”
“呵‘‘‘”郁青楠轻笑:“或许你师父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噗‘‘‘‘”君齐霄十分不雅地将喝到口中的茶喷了:“咳‘‘‘咳咳‘‘‘”他想到自家师父那迷糊得出门都会被人骗去卖掉的性子,只要用酒就能套出所有秘密的德性,不由得摇头:“青楠‘‘‘你‘‘‘哈哈‘‘‘。”
郁青楠想想也发笑道:“是我糊涂了。”
烛火跳了跳,君齐霄止了笑,看看窗外,起身道:“天色不早,青楠你早些休息。”
郁青楠点点:“我让揽月替你将隔壁那间要下来了,你过去吧。”
君齐霄闻言笑道:“与你出行,实在是省事。”
郁青楠一拂袖,一股劲风迎面扫来,君齐霄一闪身便到了屋外,一掌化去劲力还顺便带上房门,轻笑两声便走了,郁青楠回头,就见那只猫儿睁着大眼正望着他,气也消了,摸了摸它的头,转身躺在床上,挥落锦帐,闭眼睡了。
藏剑山庄大门外。
山庄管家杜如海一身锦衣带着多位山庄弟子在门口迎接宾客。
这来的多是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主儿,他是无论如何不敢怠慢,只笑得一张老脸都发了苦,好容易得了点空,却听得马蹄声响,一人一骑行至阶前停下,来人下了马朝却停在原地朝后张望,不多时就见一辆华丽异常的马车缓缓停在阶下,车上跳下两位衣着锦绣长相漂亮的姑娘来。
杜如海还道这人怎的还带家眷?
此时车帘掀开,一人一身淡蓝锦袍,外袍上绣着青鸾瑞云,自车中出来,抬头时教众人都愣了神,他却浑不在意,一脸冷然,只看向君齐霄。
君齐霄见众人看见那辆马车和车主人的奢华冷漠时只想告诉别人他不认识那人,下一刻却收到郁青楠戲謔的眼光:我本不愿,是你撺掇我来的,算你自找。他只得叹了口气,等着郁青楠移步上前。
却不想郁青楠此刻心中也正想着自己是自找的,非得依了君齐霄来参加这劳什子大会,累!
杜如海早已迎上前来,两人相偕上前,君齐霄与杜如海见礼道:“在下君齐霄,这位是风云楼主郁青楠,怀贴前来,还请引见。”
杜如海回礼道:“原来是君大侠与郁楼主,老朽是山庄管家杜如海;失礼失礼,还请恕罪。两位请随我来!”
君齐霄止了他道:“请稍等;马车上尚有一位病人,是我二人中途所遇,请问杜总管流云谷谷主楚慕白可有到访?若他已然到此,还请杜总管先带我二人去见他!”
杜如海点头道:“昨日楚谷主便已抵达,只是‘‘‘‘‘‘楚谷主曾再三交待,若非庄主有请,不可去扰,这‘‘‘‘”
君齐霄笑道:“总管难道不曾闻得我乃是楚慕白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断不会为难的。”
杜如海闻点头道:“是杜某疏忽了,两位请随我来!
君齐霄转身自车内抱出依然昏迷的花小七,随杜如海入内。
随着杜如海在庄内行进,不时与人照面,许多人与君齐霄相识,便都上前来打招呼,但见他有事,又三三两两地约时间再会。
行了近一时钟,才到南院一处僻静小院处;流云谷主以医术毒术名满武林,楚慕白本身脾性又有些古怪,来时便要求单独居住,因此山庄单独划了个小院与他。
杜如海叩了好半天门,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何事?”
君齐霄听得声音抢在杜如海之前应道:“在下君齐霄,有事请见楚‘‘‘‘‘‘‘”
话还没完,院门就已打开,一道青色人影自门内窜出,直扑向君齐霄。
君齐霄方要闪身退让,身后郁青楠却已动作,抬掌便已拍了上去,还未拍实,君齐霄才叫了一声:“青楠不可!”就听得一声怪叫,那人影到近前时拧腰旋身,愣生生地停了下来,却是一面容清俊,年方弱冠的年轻人,此时面有异色正盯着收了掌的郁青楠。
君齐霄见状上前道:“楚兄,久不曾见,你倒是愈发的年轻了,呵呵。”
楚慕白回神来看见他,又跳过来一掌拍在他肩上,撞得他退后两步才大声道:“约你昨日相见,你竟晚了一天,害我久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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