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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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作者:smtlove(阿凤)- 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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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子桀眼中光彩一现,忙道:“当真今日就可醒来?”
  道人一声冷哼:“正是。贫道是问皇上,许下的诺言,算是不算!”
  “朕乃天子。”宴子桀点头起身向外走去:“道长只管救人,今日好生休息,养好精神才好启程。”
  到了房外,宴子桀些许喜形于色,传唤身边的小太监,如此这番交待。
  那小太监应声下了去,宴子桀便在院中等候。院中本也有石椅雕栏,随从官女为他奉上精秀的椅垫儿,可宴子桀就是坐不下去,三不五时地又站起身在院中踱步,到了后来,索性也就不坐,这样在院中晃了足足两个多时辰。

  第四十五章

  忐忑不安,一面担心著胡璇醒来如何面对,一面又迫不及待地希望他快些醒来,宴子桀在园中踱过了漫长长的两个时辰。
  终於,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道士走出房来。宴子桀心中一激动,刚刚那些挣扎倾刻间无影无踪,迎上两步,口中问着“道长,如何”,身形却完全没停下的意思,径自往房门里走。
  道士一伸手,拦住宴子桀的身形,淡淡地道:“胡璇人虽醒来,身体情况却远远比我想像中衰弱。”
  宴子桀闻言停步:“他究竟如何?”
  “唯今只期望皇上不要食言,明日让贫道带同胡璇离去。”道人依旧一脸冷漠地道:“此后胡璇归隐田舍,或是隐没山林,生老病死,一条微不足道的性命,再不足让权倾天下的皇上挂怀。如今天下大势已定,倘若胡璇再有心翻覆,置万民于水火,贫道便权当做今日不曾救过此人。话已至此,皇上与他会上一面,就算了结一世冤结,不要耽搁太久,否则他气力不支再度昏死便性命堪忧。”
  宴子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让自己放过胡璇,不再迫害。而他则担保胡璇不会再兴兵作乱,否则会亲手了结胡璇的性命。
  宴子桀点点头,恢复一如即往的沉稳神情:“有劳道长。就请道长休息一夜,明日正午,朕命人备齐车马。沿途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宫人索要,朕会命人如数备齐。”
  道士总算有了几分好颜色,淡淡地打量了宴子桀一眼,点点头,由太监引路出了园子。
  宴子桀走到门前,示意宫女先不要开门,自己在房门前正了了正衣冠,喜形于色的表情让身边的宫娥想笑又不敢笑,眼见这皇帝就像要见情郎的姑娘般的紧张样,只得将头垂得低些,涨得一张小脸儿通红,生生忍到宴子桀摆手示意开门。
  房中浮着浓重的药石味,宴子桀早已习惯,不以为异,一步步接近床塌,终于如愿,看胡璇一双清明的眸子,也正直直地对视自己。
  宴子桀一步步地向他走过去。长久来的思念、忧心、悔意、愧疚……任何感情和思绪,都变得苍白,甚至这一刻,没有尴尬、喜悦、激动……所有的一切与想像全不相同,只是头脑中空白,眼睛里只看到那一双清明的眼、苍白的脸。
  “璇……”宴子桀着魔似的坐在床塌边,缓缓伸出手,一如他昏睡那时,想要抚摸那张清秀的脸颊,却在指尖就要触及的时候,胡璇微微地摆头,目光亦随即错开。
  这时候才真正回神,像被剌到一般,宴子桀的手微微一抖,稍作犹豫,最终不甘愿地收了回去。诸如“你醒了”“你受苦了”一类在脑中翻复无度的开场白早忘得没了踪影,宴子桀呐呐地说道:“朕……错怪了你。”
  胡璇的目光尽是茫然。只有他微弱起伏的胸口,还有坐在他身边能感到他虚弱的颤抖证明他活着。
  “朕知道……你恨朕。”宴子桀垂下头,神情颇似做错事的孩子,低声喃喃:“朕说什么,也抵不过朕做过的。你受的冤屈,早已真相大白,你……”不时地偷瞄一眼胡璇,想从他微弱的表情变化中寻找一点契机,却见胡璇只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再没有任何反应。宴子桀失望之余,想起道士说他再度昏死便性命堪忧,不免心惊,慌张地双手抚上他双肩,轻轻地摇动,低声而急促地问道:“璇!胡璇?你怎么了?你别吓朕……”
  会意到宴子桀的误会,胡璇睁开眼,嘎了嘎嘴唇,微弱的声音,宴子桀听不清,忙凑近了耳朵细听:“多谢皇上……放胡璇……一条生路。明日启程后,此生……相见无期……”宴子桀瞠了眼,缓缓坐直身,鼻子有些酸,眼睛却直直地盯着胡璇缓缓张翕的唇:“……皇上好生珍重。”
  “璇……”宴子桀的声音有些发抖,神情呆滞地盯着胡璇,此刻脑海中却不由得回忆起当年被宴子勇伏杀,胡璇带自己在山中养伤,清醒过来那一幕。冥冥中,天理循坏报应不爽:“……璇……”
  想像当初如胡璇那般淡然地答应离去一样,爽郎地笑一声,点点头,说声:如此甚好,你我恩怨一笔勾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木纳地看胡璇再度闭起眼睛,宴子桀才定了定自己的心绪,凑近胡璇,低声道:“胡璇,原、原谅朕……自此、重新开始。”
  胡璇的眼皮儿微微的涌动,好看的睫毛铺出的阴影亦随著轻轻晃着,他却只用吹气儿般的声音断断绪绪地说道:“……好累……请……准……休息吧……”似乎还想翻个身,晃了晃肩,没使得上气力,便依旧纹风不动地躺着。
  宴子桀只是愣愣地看着胡璇,良久不做声。最后缓缓地起身,手掌紧紧地纂成掌,身子微微发抖、怏怏走出房间。出了房门,内侍太监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宴子桀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胡璇睡着房间,决然地转身离去。
  给胡璇医伤确实耗费体力,道士由太监引路回到自己的住处,沐浴过后,便有人送上丰盛的膳宴。宴子桀命人备的酒菜,道士并不愿多用。只用自己随身带着的银针试了试毒,吃了一碗饭一盘菜,剩下的就让人撤下,自己盘膝吐纳,养精蓄锐。正打坐间,便听到园子中有些杂乱的脚步声,听得是些宫女太监,显然并无甚内功修为,便依旧闭目凝神。不过一会儿,院子里安静下来,又过了不多时,空气中微微飘出淡淡的薰香气味。正在这时,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一众内宫侍卫。道士便留心了几分。
  外面倾刻间变得吵杂,只听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喝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兴坛作法招惹怪力乱神!全都拿下了!”
  “冤枉!”其中几个宫女的声音惊呼:“我们在此祈福,并非做法。”
  “没皇上的准许,私自设坛,就是死罪!”
  道士一声冷笑,心知有诈。深宫中的欲加之罪绝不罕见,只是这皇上的技俩也太过低劣,何况凭自己一身功夫,就算如今有了戒备不能剌杀那昏君,想要全身而退,仍是绰绰有余。有恃无恐,道人一声冷笑,拿起身边长剑拂尘,起身下塌开门出房。
  这一开房门,空气中扑面而来一股烧纸的焦气,道人心中提防,忙闭了气,正见一群侍卫押了几个宫女,还有人掀了刚刚架在那里的祭坛,那几个宫女一见道人出来,连声哀叫:“道长救命!”
  道人一甩扶尘,冷笑一声:“不必多害人命。有什么话,叫那昏君来与贫道说罢!”蓦里破风声起,宫墙上多出二十余名弓手,二十余支冷箭齐向道人射来。道人身形不动,青光一闪,手中长剑出鞘,周身划出一片青色的光圈,只听得铮铮数声,飞来的箭支又嗖嗖地向来时方向弹射回去。那此弓手也早有了准备,放了箭便跳下墙头,竟然也没被伤到。却见道人挡开射来的箭支,周身却弥漫淡淡的白烟,道士心知箭支上或许沾了毒粉,当下纵身想要跳出,却在下一刻发觉体肤奇痒,瞬时又如万针剌身,紧接著血脉五脏无不涨痛,竟是半分内力也提不起来。也就在此时,一片火光亮起,院门冲进一列御侍,宫墙上亦架起百余弓箭。道士不及多想,忙退入房中,关门自守。
  那些侍卫却紧随其后破门而入,而此时,道士已经不支,鼻孔中流下一行紫红的血流,身体摇摇欲坠,又兀自不甘地拄着长剑站在房中。
  道士深识药理,依自己如今症状,乃是宴子桀知道自己为胡璇医伤内力大耗,在自己沐浴的水中、吃的食物中、甚至空气中,都加了药物。只是这些东西,分别开来,于人无害,在水中的药物无色无味由体肤浸入;混在饭菜中的,因其自身无毒银针亦试不出;而最后那些毒粉,才是引发前两者的关键,此种毒计防不胜防,而此刻想通,亦于事无补。
  无数火把灯笼,将宴子桀一身精绣皇袍照得光彩夺目,他神色凛冽间带着几分得意地冷笑,一撩袍摆跨进门槛,笃定的步子来到道人面前,背起双手,倨傲地藐视:“道长,这些天来辛苦了!朕今日的安排,道长可还满意?”
  道人只觉五脏六腹绞痛胀裂一般地纠痛,口角滴下暗紫的血水打在地上,仿佛能听到回音,额头上瞬时浮现的冷汗昭显他此刻所受的痛苦。本想凝力运功逼毒,哪料这一运功,更是四肢无力,气血翻腾,喉头一热一股腥血喷出,人却已软倒在地,尤为不甘地,抬起头怒视宴子桀:“虎狼……之辈,道人……饶错你!”
  宴子桀勾起一边唇角,一声冷笑:“哼!朕乃天子,天地授命,容不得你这看不破的道士随意诋毁。”言罢,颇为得意地走几步绕开道人,坐在房中正中的木椅之上:“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么?”
  “……多行不义……妄动干戈、刚愎自用、劳民伤财、置、置万民……于水火,你算得……什么明君、何敢……妄称天子!?”道人几番努力想要挣扎而起,却终是敌不过那穿肠般的痛楚,最终伏倒在地。
  “朕就说你看不破。”宴子桀接过随从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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