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挨一挨,越之就是拼了这条小命,也一定给你找出来!”
“……”万俟争几分审视似的看看韩越之,颇有犹疑之色,半晌没说话。
韩越之放了他的袖子,微微退後了一步,神色凄然道:“……你、你不信我……”
“……”就像是默认一般,万俟争沈吟半晌才道:“你爱的是皇帝,左庭与你无甚干系,我又待你不好,你怎麽会帮著我们来骗取你爱的人重要的东西?”
韩越之心如刀割……我爱的人是你,可是我与皇帝在一起,我要怎麽对你说?对你说我是被他……被他强行污辱,没有办法才屈就麽?我只能对你说我爱的是他啊!我不想让你再看低我,我心里……本就是无法与你匹配的……而如今,我已付出了这麽多……我能眼看著你一次次犯险麽?
“……万俟大哥,你当初救越之於水火之中,这份恩情,就是一辈子的。”韩越之眼中充了泪,颤声道:“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越之,越之就是死,也要报还你这份恩德,要越之如何,你才能相信我?越之知道万俟大哥你常来御药房的後花园,从这里进去探药,越之若有害你之心,怎会到今日你仍安然无恙?……是不是要我以血涂书,万俟大哥才可信我?”
“……越之……”万俟争的神色间也颇为复杂,缓缓的道:“我……我也有些心急,必竟这关系到左庭的生死……”
“……我知道,越之知道在万俟大哥心中只有左庭是最重要的。”韩越之含泪带笑,装做无谓的道:“所以越之发誓一定圆了万俟大哥的愿。万俟大哥就请在城中稍候些日子,若是越之有所知晓,一定放响讯通知大哥……”韩越之说著,由怀中摸出一个小绢包,打开来,里面三枚讯镖至於其中,呈给万俟争看,说道:“万俟大哥最後留给我的这些,越之都好好的带著……绝没忘记万俟大哥那日临别之言。”
万俟争沈吟了一下,再看看韩越之平端著自己当初留给他的讯镖,还有他一幅带泪的小脸,不由得心里一软,点点头:“若是太久没有音讯,我自己也会来看看你,你也要小心些……虽然你喜欢那皇上……伴君如伴虎,你要珍重。”说完,拍拍他的肩头,转身消失在园林的假山之中。
感觉著那熟悉手掌留在自己肩头的微微余温,韩越之一手紧握著手中的绢帕,一手抚上自己的肩头,想要留住那很快就消逝的温暖,却终是无力,眼泪顺著白析的脸庞落了下来。
“公子……”侍女娟儿远远的走了过来:“公子,快传晚膳了,奴婢特来寻您的!”走近韩越之,才见到他面上的泪痕,韩越之还在试图掩示,绢儿走上前去,急声道:“公子,您这是怎麽了?”
韩越之摇摇头:“娟儿,我没事,忆起往事罢了。”韩越之拍拍他的手臂,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宫。
娟儿眼看著他苍凉微微摇晃的背景,不由得心中纠痛,面上也含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只是公子年纪也还不大,日日见著他似乎身形微微高了些许,那身子骨怎麽就越发的纤细缥缈……仿佛一缕魂似的……公子这样美丽的人儿,怎麽可以这样平白没了一生的幸福……
隔日宴子桀下了早朝到了暖玉阁,只与胡璇打了个照面便离开了。
一来是胡璇面色苍白,他说自己似乎很疲累,看来是行不得那事。再者,皇上不成文的义务里也有子祠兴旺这一项,不孝有三,无後为大,皇上的孩子要多,这是当然的,每月里都有一半的时间要挑选些宫女的画像,临幸她们,再凭皇上的感觉要不要留种……不过说起是不成文的规举,倒不如说某些男人的骨子里,觉得尝鲜总是好的。
宴子桀并不讨厌这件事,相反的曾经还喜欢过。说起来打江山做皇帝,不是要享尽人间美事麽?千秋万代、国泰民安,那是顺便的嘛!
“哪一代皇帝,不是以百姓安居乐业为已任?”胡璇很久以前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就算现在在娇美的女人身上纵欲,脑子里想起什麽来,也不由得便出现他那清清淡淡的影子。
转而间眼前的景像模糊,仿佛都是胡璇在自己身下承受云雨的样子,身子没来由的燥热,由腰间到头顶云雨的感觉冲了上来,几个有力的冲撞,完成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起了身:“侍浴更衣!”
背後传来女人轻轻的哼吟声。
宴子桀对进来的太监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女子送出寝殿。
几个人抬起包裹著锦被的女人出了去,安公公忙适时的问了一句正由宫女侍衣的宴子桀:“皇上,这位,留麽?”
“……”依旧颇觉无趣,不想到那人身上简直就提不起任何兴致,言谈举指间即不是温顺的女人,也不是聪明的女人,美貌亦不甚和意,与画轴上出入颇多,摇了摇手,便转身合起亵袍,向後面的浴殿走了去。
安公公点头哈腰的应著,双手合抱进自己的衣袖中,转身跟了出去……女子的宫房中,传出一声:“皇上口谕,不留龙种。”
“不……不!不会的……我要见皇上……不!!!!!!!!!!”凄惨的嘶叫声回荡在寂落的廷院中。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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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两个人的初次的逾越,是在这书堂之後的偏殿,如今没来由的,让宴子桀倒似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心里乱撞了起来,笑著看向她:“阮妃,何事见朕哪?”
“臣妾许久未见皇上了,心中挂念,只想一睹龙颜。”阮洌к屏芥虫美吹剿肀撸夯核档溃骸盎噬闲砭貌徽偌铄切闹性僖膊患枪益淼奈氯崃索幔俊�
“怎麽会。”笑著抚上轻压在自己肩头的龋栊∈郑缱予钭废蛩溃骸澳憧矗薰旅Φ煤埽秸飧鍪焙蚧乖诳凑圩印铄嘈模 毙χジ棵赖牧撑樱闹杏质且环鹈馈�
这女子不只雍容华贵看来仪态万千,更重要的是与她的房事别有一番滋味。她不似好多娇羞女子扭捏作态,却热情得连自己也几近燃烧。至於是不是与她是有夫之妇有关,这些在那个时候都不重要了。
不过她来献媚倒也是少有的事。自从入住後宫之後到现在二月有余,自己也只见过她两次而已,难倒今天真的是耐不住寂寞?心里淫念一升,令左右退下,一双手已然在她身周游走。
“皇上见妾的心思便只是这些?”阮洌к迫葱叽鸫鸬囊煌扑郑骸版裉炖矗彩怯屑彩沦骰噬系摹!�
“喜事?何事?”宴子桀挑起眉头,依然色迷迷的将她往怀里扯,拉她坐在自己腿上,手探进她胸前的丰润之处缠绵。
“妾的月事两个月都没有了。请皇上请个御医帮妾身看看……”阮洌к泼男χ蛩馈�
“哦?”宴子桀心中又是一喜:“这当真是喜事。传……”心头那点欲念让欢喜欢压了下去,正要传御医,阮洌к魄崆岬难诹怂目冢嵘溃骸盎毓镌倏矗挠性谡饫铮』噬希茨咝说摹�
“正是正是!朕送你回宫!”风风光光地带了阮洌к苹毓ィ嚼凑锫觯闭媸窍猜觯庖幌伦庸锼擦倜牛钿'芷这贵人也一下子就成了贵妃。
宴子桀宠幸女子虽多,当真封了号的却聊聊无几,这一下子宫里除了皇後,阮洌к票闶侨哄住�
由阮洌к乒锍隼矗缱予畋阆肴ズ淖〈Γ淙幌氲饺钿'芷与他曾经的关系,觉得不好开口,可他要知道的事情,是迟早要知道。
这边要摆架回宫,边上的太监低声道:“皇上,平祥候胡珂进宫探望胡公子,现在正在宫中,皇上要现在过去,还是命平祥候退避?”
“……”想起胡珂宴子桀可是从小到大一肚子的气,要不是看在胡璇的面子上,十个也斩了他:“摆架御书房!”满心欢喜被一句话淋得分毫不剩,宴子桀自觉颇为委屈地向御书房走去。
原拓在御书房门前久候,见宴子桀乘辇而来,先行下跪。
原拓来见自己,应该都是重要的事,他是自己的左膀右臂,朝堂上忠心谏言,若是私下求见,必然是不好在朝堂之上相议的秘事。心里隐隐知道他是为胡璇的事而来,又避无可避,只好命他随自己进了御书房。
果然如宴子桀所料,刚一落坐,原拓便抱拳道:“皇上,胡家後患,不可再姑息,请皇上赐死胡璇胡珂兄弟。”
“……”宴子桀皱皱眉头,原拓说的是没错,从肖刚朝的出现,就有这个忧患,派出去追踪的军队毫无所获,被那肖老将军轻易摆脱。
“请皇上社稷为重。”原拓又道:“臣听闻,皇上准平祥候胡珂独自进宫与胡璇会晤,现今就在皇上後宫中,此事於理不合,皇上不可如此一意孤行,其中利害请皇上三思。”
“他二人如今一心归降,并无异心,又无错处,朕又赐过他们赦诏,不能这麽做。”宴子桀沈著脸,心底知道自己是贪恋胡璇才甘冒此风险,在情如手足亲过兄弟、曾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原拓面前,不免有些理亏。
“皇上,如今西砥变动无常、我军亦有所损伤,如此间隙,若是肖刚朝作乱,後果不堪设想,皇上……”
“可朕赐过赦诏……”宴子桀沈吟著。如果不是胡璇的话,原拓的说法自然是他心中所想。可是他与胡璇经历了太多,如今不只是对他的贪恋,更莫明的对他不舍……倒更像一种依赖,仿佛被他包容习惯,就像自己最亲的血亲一般,不可失去……
“赦诏仅一诣,皇上,此二人中,可选一人。”
原拓这是在逼自己。胡璇自己舍不得杀,杀了他弟弟自己就有面目对著他麽?如今自己派人阵守平祥候府邸,宴都中,又有几个人可以至胡珂於死地?胡珂一死,自己所为昭然若揭,胡璇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他会杀了自己、无计之下也会心死自绝……就这麽想像著,宴子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