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梦看看厉五湖手中的东西,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来,放在厉五湖的手中,吩咐道:“给人家送去吧!有借必须有还。”
厉五湖觉得美人说的太对了,突然顿悟,以前自己真是太不要脸了。嗯,以后不能够这样了。也不能让美人给鄙视了。大老爷们该挺起腰板做人不是。这一刻,厉五湖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一个使命,那就是自己改造自己,让美人好好正视一下自己,至于那个毒药,早就抛诸脑后了。
一溜烟,厉五湖出门了,华胥梦转身过来,他又发现新的问题,这里没有柴火,敢情这饭还是挺难做的。叹了口气,华胥梦抱着宝宝去了刘淼家。
“水水!”王怜清宝宝刚到刘淼家门口,就唤起刘淼来。
刘淼家除了刘淼只有一个老管事,是一直跟着刘淼的,一辈子把刘淼当少爷当老爷当儿子看待,也没有娶个老伴,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着刘淼高中光宗耀祖,然后娶媳妇生个胖小子,然后他老人家的人生就圆满了。老管家姓郝。他的人和他这个姓一般。
刘淼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王怜清那个可爱娃儿来了,连忙出来了。迎了人进屋,大家都自我介绍了一下,算是熟悉了。华胥梦也说明了来意。郝管家是喜欢娃娃的,一听小娃娃和漂亮公子都还没有用饭,连忙张罗着去了。人家太热情的结果就是两人都厚脸皮的噌了顿饭。王怜清小自然是不怕的,华胥梦是怕宝宝饿着,所以才果断噌饭的。两人都没有想起那厉五湖来着,也都心安理得。
厉五湖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美人和宝宝都不在了,突然心空落空落的,而后,心又拔凉拔凉的,突然觉得这个家很冷清很冷清,自己突然都不习惯了。
坐在椅子上,厉五湖开始反省,反省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很混账,也很浑噩,发现自己没有人喜欢也是正常的,留不住美人也在情理之中。突来的兴奋就这样冷却了。
厉五湖很颓废,感觉一下子沉寂了。望着敞开的大门,昏暗的天色发呆,其实他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心中呀,头脑呀,眼前呀,都是空的。
华胥梦和王怜清宝宝吃饱喝足了,总算还没有忘记某人,给捎带了点馒头什么的,虽然吃不饱也能弄个半饱什么的了。
华胥梦回来的时候,见着灯光还有敞开的院门,颇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了,天都黑了,人也走了,厉五湖该为非作歹去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在。当然了,也许那毒药也起了一点作用,天知道,华胥梦为人光明,怎会随身携带毒药,那不过是宝宝不爱吃的糖丸罢了。也就蒙蒙厉五湖这个不懂行的人罢了。
“我们回来啦!”
乍听见奶声奶气的声音,厉五湖感觉自己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而后,发现现实是多么的美好。
“你们……”厉五湖想问,但又不敢问。
“没有柴禾,我们去刘淼家借,然后就在刘淼家吃了饭了。这个是刘淼给的,这可是打着宝宝的旗号给你捎带的。”华胥梦将馒头递给了厉五湖。
厉五湖拿着还有点热乎的馒头,突然心头一阵感动。许多年了,自从父母离开,似乎就没有人再关心过他的冷热了。也许是他太过混账,但是真的真的就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温暖,连一句知冷知热的话也没有。
啃着馒头,厉五湖低着头,让华胥梦看不清他的面容。
“宝宝,要乖乖的,我去烧水!”
“嗯!”王怜清点着头。当真什么事都不能指望这厉五湖。
厉五湖一听,立马抬头,王怜清以为自己错觉了,竟然看见厉五湖眼中有泪花来着。她才不相信呢!
“我来烧!”
“你还是先把晚饭吃了吧!若真有心,明天你多劈些柴禾,也给刘淼家送一些去。那郝老伯也五十多的人了。刘淼又是个读书的。”
“好!”厉五湖有些呆呆的,美人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华胥梦提着从刘淼家拿来的柴禾去烧水去了,厉五湖在一旁继续啃馒头,王怜清宝宝围着厉五湖晃哒了一圈,然后板凳太高,厉五湖又不会照顾小孩子,王怜清宝宝只好站着了。当然了,若是厉五湖想抱她,她还不给呢!
“爹爹不喜欢邋遢的人。”
“啊?!”
“其实,你没事整那么粗狂干嘛,一点气质都没有。人的好坏由里及表的。当然,我说这么深奥,估计你也不懂的。一个人,可以没有新衣服穿,但是一定要穿的干净,这样给人看着舒服。一个人,可以不好看,但是一定要讲究卫生,这样给人看着有教养。当然,以上也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你要有心,可以改的。”
“哦?!”厉五湖听着,有一点点懂了。
看着眼前的小娃娃,厉五湖觉得这个小孩子实在与村中的娃娃太不同了。果然是美人家的嘛!厉五湖主观判断着。
晚上的时候,厉五湖把自己的窝让了出来,自己搭着个凳子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华胥梦和王怜清宝宝起来的时候,发现院子中有个熟悉的人影,而后,那人掉过头来,华胥梦皱着问道:“你是谁?”看着有点眼熟。
“我是厉五湖呀!”
啊?!
8
8、第八章 流氓变良人 。。。
没有想到厉五湖拾掇干净居然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是在这穷乡僻壤,大概好逸恶劳惯了,居然给养的皮肤白皙,就比那书呆子刘淼差了那么一点点。拉里拉杂的胡子弄走了,眉角修了了,衣服整了一套干净普通点的,没有想到呀,厉五湖人还是挺英俊的。估计他平时要是以真面目示人,姑娘投怀送抱的要多一些,再务实一些,估计娶一房漂亮媳妇也不是什么难事。看着他一大早勤劳劈柴禾的模样,身材还算不错。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没有丑男人,只有懒男人。所以人勤劳了,就焕然一新了。
“糊糊,你这样多自然呀!颓废美不适合你,视觉系更是要不得。你就是个阳刚型的。”王怜清宝宝点着头表扬着某人。
华胥梦则是看着小山一般的柴禾问厉五湖:“你什么时辰起来的?”
厉五湖呵呵傻笑,看美人没有不满意心中有些荡漾了。“我也不记得了。”
“我看这些也够用好久了,你将他摆放到干燥通风的地方。”柴禾不能湿了,当然也不能放置在阳光下,这东西助燃。
“哦!”厉五湖傻兮兮地华胥梦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华胥梦捆了一小捆,抱着王怜清宝宝送去了刘淼家,俗话说的好: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借着送柴禾的机会,华胥梦和王怜清宝宝又在刘淼家混了一顿早饭,至于厉五湖,两人直接无视他了。
厉五湖其实心中也打过小算盘,他的父母留下了几块地,他自然是不会种的。他自己还攒了些碎银子,琢磨着美人在这里,好好过几个月还是够的,但是日子久了,必然就负担不起。虽然美人未必就要他负担,但是厉五湖甚为男子的责任和气魄在美人眼神的注视下早早就被激发了出来了。厉五湖无法想象美人下地劳作的样子,何况美人还带着个宝宝,虽然那个宝宝有些讨厌,但有的时候还是很能帮助他的。
为了将来要做什么,厉五湖在家一个上午边劳作边想。想到太阳顶头照,厉五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不会做饭烧菜。
听见院子门被推开的声音,厉五湖知道美人和宝宝回来了。他心中那个着急呀!
华胥梦看着和他打招呼笑得格外尴尬的厉五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到屋子里,拿了张带靠背的椅子,而后又搬了张凳子,放了杯子和茶壶。
“宝宝先在这里晒晒太阳,我去做饭。”
“嗯!”王怜清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瞅都不瞅厉五湖一眼,华胥梦入了厨房,厉五湖顿时觉得心中有些失落。可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四体不勤来着。
王怜清宝宝给了厉五湖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示意厉五湖过来,厉五湖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我要喝水。”
厉五湖就这样被王怜清宝宝差遣着倒水。厉五湖看着宝宝拙拙地喝着水,时不时还漏在了衣服上,随口来了句:“小笨蛋!”
王怜清宝宝一听,火了。
“你才是笨蛋!不会的东西都不会去学呀!”
如醍醐灌顶,厉五湖哧溜一声窜进了厨房。
厉五湖很想学习,但是他看着看着就看到华胥梦的脸上去了。
“你今后如何打算?还要如此生活下去吗?”
“啊?!哦!这个……”厉五湖没有想好,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答不上来。
“你本性不坏,过几日,我会给你解药。我看你手脚健全,家中不差,养活自己该是没有问题的。”华胥梦一边洗菜一边说。
厉五湖一听这话,再笨也看出个苗头来了。美人要走了。
“你要走?!”
“嗯!”华胥梦应着声。
“去哪?”厉五湖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带着宝宝不宜太过奔波,我要寻一个好去处,安置一个家,好好照顾宝宝,自己也谋一份事情做做。若是有机会,许会再回这里看看你,还有刘淼。”华胥梦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平凡而温馨。
“不能不走吗?”厉五湖大着胆问。
华胥梦闻言,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厉五湖,华胥梦只看见了真诚。心中释然,也许这厉五湖真的不是坏人,而是如王怜清宝宝所说的那样,是个可以改造的恶霸流氓。
“作为一个女人,男人许是她一辈子的愿望和风景,而作为一个男人,一生起码得有一次,走出去,看一看,增长一下见识,开阔一下眼界,才不枉此生。我是这样认为的。你若有心,我希望你也可以走出去看一看。自己的家当然是好的,可是只有离开了家才知道家的可贵。”华胥梦望着远方,他眼中的世界,厉五湖不懂。
厉五湖听华胥梦如此说,想了良久,而后道:“好!”
华胥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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