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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余炼冲过去扬起手就要打。
“炼哥哥!别!”程韵琴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抿嘴笑道,“我看翼儿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可不像余炼顾虑那么多,想多管闲事的时候就管,所以余翼才会被宠得那么肆无忌惮。
“………………”余炼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好韵琴,这些事就是你跟他瞎说的是不是?!我那时是在五毒教,和星月山庄的规矩全然不同,怎能相提并论?”
程韵琴笑道:“虽然这话也有道理,可我就是喜欢翼儿率真爽朗的性子,你可不要矫枉过正了!”
“是是是,我懂,就像我就喜欢棋儿温婉文静的性子一样……”余炼无奈地笑笑,放下还悬在空中的手,对余翼道,“得了,今天算你小子走运!你也别忙着练剑了,你小棋弟弟受伤了,你去照顾他吧。”
“哎呀,小棋又被程叔叔打啦?!”余翼冲程韵琴吐了吐舌头,“程叔叔你也真是的,对其他人都那么好,就唯独对小棋那么凶!”
不等程韵琴答话,余炼就抢着道:“没搞清楚状况别瞎怪你程叔叔,他绝大多数时候对棋儿不也很温柔吗?这次的确是棋儿自己做错了,本来韵琴想原谅他,还是他主动讨的打。”
“……啊?主动?怎么回事啊?……算啦,我自己去问他好了……我这就去看他!”说着,余翼掉头就跑。
“……哎~~我也是怕棋儿和我当初一样被所有人给宠坏了,就做些乱七八糟任性的事,所以偶尔不得不严厉些。”程韵琴目送着余翼远去,才喃喃自语般地回答了余翼刚才的质问。
余炼笑道:“不会不会,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敢保证,棋儿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单纯善良,可不像你这披着羊皮的狼!”
“……谁是披着羊皮的狼啊?!”程韵琴扭头瞪了余炼一眼,“那也总比你羊皮都不披好!”
“哈哈,我这是真小人,比你伪君子好吧?”
两人此刻都暂时忘了关于教育儿子们的烦心事,自顾自地打情骂俏了一番。
而余翼则果然抱着大瓶小瓶的上好伤药去了程棋的房中。
他进门的时候,程棋正趴在床上看书,口中似乎还轻轻哼着欢快的小曲。
“……喂,小棋……”眼前的情景让余翼有点搞不清楚状态了,“我说……你刚才真的挨打了吗?!怎么看上去还心情很好的样子啊?!”
“……哥?”程棋抬起头来对余翼甜甜一笑,“是挨打了呀,所以有好几天爹爹都一定不会再逼我练功了,所以我可以在床上好好地看一阵子书了!”
“………………”余翼哭笑不得,“你不会就因为这个理由主动去讨打的吧?!”
“哎呀,当然不是咯~”程棋笑着摇了摇头,“这算是受苦之后的甜头,嘻嘻!”
“……你还想得还真开啊……得了,我先帮你上药吧。”余翼说着,就小心掀开了程棋的裤子,“……啊!!这么怎么伤得那么重?!都皮开肉绽了!!”
“唔,因为我是第一次去领星月山庄的棍子……以前爹爹是用家法打我,那不过就是根细细的竹尺……可是那种棍子又粗又重的,痛死啦……”
“哎哟,自作自受了吧?”余翼一边开始上药,一边摆出兄长的架子教育弟弟,“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你该不会以为挨棍子会好受些吧?以后可不能再这样自作聪明了!”
“好好,哥教训得是,可是……”程棋仍旧笑着,“我以后要当星月山庄的庄主,当然应该亲自体验一下星月山庄的刑具挨起来是什么滋味啊~这样子,才好判断量刑的轻重……”
“……是是是,程少庄主,你真是人民的好庄主。”余翼简直已经快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对自己这个行为和想法都如此稀奇古怪的弟弟的感觉了,“可你不是不想当庄主吗?”
“想不想是一回事,可不得不当的时候也必须尽到自己的责任压……呵,不说这些了,对了,哥,”程棋晃了晃手中的书本,“我正在看这本《水经注》,里面写到‘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迭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至于夏水襄陵,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山献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长江三峡的雄伟瑰奇之景好吸引我啊!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去那里玩玩,好不好?”
“好啊!”余翼一口答应了,“听你说的那些句子,我也觉得这地方很吸引我呢!”
对于程棋,由于他身体并无不适,所以程韵琴对他的教育方针当然和他父亲程壑松当年是不一样的。他和余炼两人常常带着程棋和余翼四处游览风景名胜。
“不过……”虽然如此,程棋却也并不完全满意,“爹爹和余叔叔他们总是忙着庄里的事,哥,我觉得我今年已经15岁了,你已经快18岁了,我们都是大人了,不用走到哪里都非要长辈陪着,对不对?不如,这次我们就单独去?”
“……单独去?”余翼一惊,“好是好,可是咱们的爹爹多半不会同意的……要不,我去说服我爹爹,你去说服你爹爹?”
“这个嘛……”程棋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哥你不觉得反过来胜算会比较高吗?而且,只要我们当中有一个能成功,让他们去说服彼此就好了……”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棋儿你可真是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谋士啊,比你爹爹当年还会算计!”
“……余叔叔?!”程棋不料自己的“阴谋诡计”竟会被当事人听见,脸顿时一红,“你……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呵呵,这是夸你,怎么是取笑?”只见余炼抱着一只小小的白猫走了进来,把猫轻轻放到程棋的床边,“看,这是余叔叔送你的新礼物,喜欢吗?”
“喵~~”小猫咪冲自己的新主人打了个招呼。
“……啊!好可爱!!”程棋见眼前的小生命白斑似美玉,双眼炯炯,极有神采,真是喜不自禁。
就连余翼见了也十分喜欢,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它柔顺的毛,“爹爹,这是什么品种的猫啊?看起来好特别的样子!”
余炼笑道:“这叫金玉奴,听说自汉代有猫以来便是世间稀罕的品种,举止气度都显得雍容不凡,我就觉得送给棋儿你当朋友可真是太般配了。你又和你爹爹从前一样向来喜欢这些猫猫狗狗兔子什么的,所以我前不久听说武林上一位朋友得了此猫,就好说歹说地硬找他要了来。”
“……余叔叔,你可真是太费心了……”程棋感动不已。余炼从小就对自己比程韵琴对自己还要好上许多,隔三岔五地就要送很多礼物。
“切~爹爹又偏心~~”余翼撇了撇嘴,“怎么不送我那么珍贵的礼物啊?!”
“哼,你需要什么礼物?”余炼瞪了儿子一眼,“我又不是没告诉过你,你的剑法造诣在棋儿之上,所以以后是要练月剑的人。咱们星月山庄历来的优良传统便是,月使须对星使多加照顾……所以啊,你别自己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整天任性撒娇!”
“……这哪里来的什么破传统嘛……”余翼轻声抱怨了一句。
程棋也忍不住插嘴道:“余叔叔,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哥也只比我大两三岁呀,怎么非要他来照顾我呢?”
“哎,棋儿你不懂,这不是年龄大小的问题,是……呃……”余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着余翼那委屈兮兮的小眼神,心中也有些不忍,想了想,便摘下随身佩剑上的一个剑穗递给余翼,“好了好了,你这小子跟个小孩子似的,别人有糖吃你没有就要嫉妒得要命……那这个就送给你当礼物吧……哎,我本来是想自己留着的……”
“嘻嘻,这还差不多!”余翼见那剑穗十分精致,想来也是贵重之物,顿时心理就平衡了。他忽然又想起了刚才的事,“对了,爹爹!那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全方位照顾小棋的机会好不好?让咱俩单独去长江三峡吧?”
“……呵呵,”余炼笑了笑,“这个我刚才已经听到了。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年轻人独立些是好的,就不知道韵琴怎么想了……棋儿,你爹爹表面上有时候对你很凶,可我很清楚,他骨子里在乎你得要命,捧在手心里还生怕化了呢!”
程棋莞尔一笑,“我也知道爹爹是最疼我的。”
“这样吧,我这就帮你们去说服他……”余炼说着就站起身来,“呵,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柔情蜜意。”
“………??”程棋直到余炼转身离开,还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眼前的语境怎么会用上“柔情蜜语”这种表达爱意的词。
余翼却很懂父亲的心,“……真是的,爹爹又在乱想了!我们俩只是兄弟而已,又不是他和程叔叔那种关系,对吧?”
“对呀……莫非……是他们误会了?!”程棋脸有些红,“他们怎么会这么想啊……”
其实,余炼和程韵琴会这么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余翼和程棋两小无猜,两人当然会觉得自己的儿子和心爱之人的儿子在一起也不错——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十分赞成这种感情,只是,如果练星月剑法的人注定要爱上一个男人,那当然还是爱上另一半的儿子的好。
话虽如此,让他们单独结伴而行,程韵琴还是一万个不放心:“就算我们不去,也得多派几个弟子随行保护吧?”
余炼苦笑了一下,“他们都是会武功的星月山庄弟子,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我看,你现在犯了你爹当年一样的毛病——保护过度!”
“………………”程韵琴叹了口气,“是啊,只有身为人父之后,才能更加体会到我爹当年的心情……再说棋儿他那么柔柔弱弱的,能保护自己吗?”
余炼笑道:“就算真的不能,还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