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易,我说过皇帝要由我亲手杀。”
乔易?自然是假扮了颜寅代替他杀了皇帝放出信号的人。擅长的把戏是易容术。
“我,我。。。。。。”好似是做了坏事被人逮了正着。乔易或许也感觉到了自己将要领受的命运,颤抖着声音可怜兮兮的望着真正的颜寅。
两个人之间凝固的气氛已经不是林竹能融的进去的了。他识相的退到了一旁。乔易则是向他投去祈求的目光,或许他觉得,死在林竹手里怎么样也会比死在颜寅的手里下场要好一点。
“因为我说过会让你当新一代的皇帝,所以害怕计划的失败。认为我会心慈手软破坏了计划,所以要迷晕我假扮我要代替我完成?”颜寅将剑尖对准乔易的心脏,冷声道。
乔易不说话,因为事实的确是如此。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将剑刺向乔易的胸口,鲜血染湿了衣襟,扩散开来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但就是这样,也吸不走颜寅眼中燃烧的怒火。他一遍又一遍的将剑刺入乔易的胸膛,一遍又一遍的将剑拔出来,反复,再反复。
这样的颜寅让林竹看呆了,乔易的尸体随着剑的拿出刺入还微微的颤抖着。恐惧的表情让林竹的心一阵发凉。他不知道这个叫乔易的做了什么让颜寅变的这样。鲜血喷溅到了颜寅的脸上,但他的眼中无神,就好像一个丢了灵魂的杀人机器。
林竹再也看不下去,他上前从后面抱住颜寅,轻声道,“够了。”
通过背部的接触林竹能够感受到颜寅很快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停止了动作。
倒在地上的尸体已经千疮百孔。
林竹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颜寅的背后,声音竟带着几分嘶哑,“我很高兴那个人不是你。”高兴不是他杀了自己的父亲,幸亏不是他与他直接反目成仇。
可是单从颜寅僵硬的身体也可以看出,他并不高兴。一点也不。
“本来我是打算杀了狗皇帝,一切就一笔勾销了。”好久,闷闷的声音传来。
“可是偏偏被这家伙坏了计划,叫我的报仇无法实现。”颜寅转过身来,直视着林竹的脸,“那么,就父债子还吧。”
林竹只是愣了一秒,就绽开了笑颜,“好啊。”
这下换颜寅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本来就是我们欠你的。”林竹说着,嘴角仍然是淡淡的微笑,月光打在他身上,将他衬托的恍若天边的天使。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圣洁。
颜寅拿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就像是剑本身有了意识,拒绝着刺入林竹的身体。
看出颜寅的不忍,林竹笑的更温柔了,他用手心包裹住颜寅的手,慢慢的将剑转向自己,说着,“我早就做好觉悟了,如果是你杀了我父皇,我就会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这至少能叫我不愧对自己的父亲也不愧对你。不过,幸好不是呢,所以就让我来还债了吧。”
凑上前去在颜寅的唇上留下浅浅一吻,林竹带着颜寅的手将剑很快的推入自己的腹中。毫不犹豫的,也是让自己无法犹豫的。
颜寅僵直了身体,眼睁睁的看着林竹倒在自己的怀里,巨大的打击叫他一时缓不过神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答应了吗?他答应了让你还债了吗?他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也不一定真的做啊!
“你这个笨蛋。”
抓住林竹渐渐下沉的肩膀,良久,颜寅又是无奈又是凄苦的笑道,“怎么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呢?原本打算杀了狗皇帝,为了偿还我就算死在你手里都没关系。如果可以,我甚至还想乘此机会将你带出皇宫做我们的神仙眷侣。之后再慢慢的向你赎罪。可是你。。。。。。这是想让我怎么样呢?”
怀中的身体渐渐冰凉。怀里的人已经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外面噪杂的声音越来越响,该是外面战斗的状况到达了高|潮。然而皇城以外的人们却并没有感觉到里面的严峻形势。百姓们仍然沉浸在七夕节日的欢乐中,远处有烟火升起,在空中绽放出漂亮的火花。这样美丽的背景衬托下,叫一切争斗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来!来人啊!太上皇的房间被人袭击啦!”
外面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大概是某个惊慌失措的太监路过了房外。
大概,很快,就会有人闯进来。而且很快就会看见拿着血淋淋的剑站在三具尸体中间的颜寅。然后,会将他押入天牢,接着就被问斩。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的话,颜寅宁愿不要。
他不要和林竹分开,再也不分开了。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距离的差距,他也不愿意再和他分离。所以更别说现在要他从宫中逃出去,带着这样杀了自己亲爱的人的伤痛苟且偷生。
至于这场战争的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了。谁包围了谁,谁最终当上了皇帝,都和他没有关系了。如此这般的报了仇后,心里反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虚。
什么,都无所谓了。
唯一重要的现在在自己的怀里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恬静的好似还沉浸在睡梦之
中不愿醒来。颜寅怜惜的理了理他的额发。手一扬手中剑已切断了燃烧的蜡烛。火焰烧到了帘蔓,烧到了床铺,接着便以更大的趋势蔓延开来。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火焰包裹了两个人的身体,颜寅紧紧的抱着林竹轻轻的对他耳语着。只是很快,温柔的声音与四处肆掠的火焰一起,飘散在了天空之中。
☆、后记
自上次皇宫的震荡已过去三年。因为采取措施及时,西昌的部队并没有攻入皇城内部,而是在外面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大伤了本族的元气,大概是多年之后都很难再发起攻击。根据林竹先前留下的遗旨,皇帝的位置由九皇子林麒继承,这也是在之前就商量好的。原本有些大臣还对新皇帝的年龄身份感到质疑,但是在林麒的实际行动下,本朝的旧伤不仅慢慢恢复,甚至发展的比以前更好,这叫之前不满的大臣也都心服口服。政绩上没了批评,那么有人就将矛头指向了他的私生活——那便是林麒也很少进入后宫之中。
不知这一代一代的皇帝都是中了什么邪,对后宫这件事总是不上心。老一辈的大臣们回想起当初林青当皇帝的时候,那也是经历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愿意在妃嫔的寝室里过夜。虽说才当了一天皇帝就不幸离开的林竹也是,他的太子妃也是受了不少的冷落。原以为现在的这个皇帝总算能为传宗接代努力一下了吧,他也是对妃嫔的事漠不关心。
这真是,无言的循环。
于是,林麒在每天处理要命的多的奏折的时候还得接受老一辈的或是各式各样的女人们在耳边叽叽喳喳,看在是女人是前辈的面子上又不好狠言狠语,忙的焦头烂额的同时还得万般忍耐,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他心力憔悴。
“该死的林竹!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
纠结了好久,最终也只能吐出这么一句话。
耳旁拂过一阵轻轻的凉风,好似一个神奇的安抚,抚平了他郁闷的心情。林麒抬头看向窗外——今天也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在忙完了每天的日常事务后,邢涛换上轻便的服装出门了。自从皇宫的震荡后,他就一有空就往外面跑,至于他是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他也从不告诉任何人。
“将军,您又出去啊?”
管家的老头现在都用“又”这个字了。
邢涛点点头,挂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这让管家有些惊愕,他印象中的邢涛可是个万年死人脸,几乎就没有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但是最近他的面相竟是神奇的越来越柔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和他出去的地方有着莫大的关系。
管家又问,“将军您是出去见什么人吗?”
邢涛意味深长的一笑,并没有回答。但只是这一动作,也让管家明白了大概。
管家识相的让开了道路,“那么您慢走。”
天空中有几缕闲云飘过,在天蓝色的衬布上点缀了几点白色的水墨。街市上的百姓们悠闲的和商贩们讨价还价,酒楼里的说书人口沫横飞的说着皇宫中不为人知的历史。邢涛驾着马慢慢的走出了城外,朝着掩映在树林中的一个小木屋走去。
从马上下来,邢涛朝木屋中扫了两眼,屋中只有简单的摆设,像是隐居在外的人的安居之所。小小的屋子内有什么都一览无余,自然,邢涛并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的身影。
今天又要白跑一趟吗?
邢涛叹了口气,正欲离去,耳边忽然飘来一阵飘渺的笛音,轻轻的,柔柔的,如流水般流过人的心底,叫人心旷神怡。
他追寻起笛音的方向,那是在屋后的竹林里传出来的。
失望的心情立刻一扫而光,邢涛加快了脚步,一心只想快点见到正吹着笛子的那人。
笛音越来越清晰,邢涛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也越来越快。绿色的竹子间显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飘逸背影,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扬,翡翠色的笛子正靠在吹笛人红润的唇边,零落的竹叶似乎也在随着音乐起舞。那副场景是那样的梦幻,也是那样的美丽。
邢涛不急着走了,他静静的靠在了一根竹子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场音乐的盛宴。
吹笛人该是知道邢涛的到来的,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音乐的步调,清新流畅的笛音仍在缓缓的流泻,与穿行于竹林间的微风一起,共同奏响一曲美妙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笛音慢慢的消失,那是乐曲的尾巴。
邢涛睁开眼睛,正看见里连卓将笛子别在腰间,转过头来看他。
邢涛也深深的看着他,忽而嘴角扬起一个开心的弧度,他上前一步,眼神示意着连卓腰间的笛子,“那是我送你的?”
连卓转身向前走,邢涛忙跟在身后,“这么说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话一说出口邢涛真想抽一下自己的嘴巴。这是他与他之间最大的隔阂,当初连卓来告诉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