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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一怔,随即挑眉道:“啧啧,小四,你真是太诈了!”
小四耸耸肩道:“过奖!祝殿下顺利过关!”
进了内室的小少年乖乖地把折子递给自家阿玛,男子却颇为不厚道地逗弄小孩儿道:“这回怎么不横着进来?”
螃蟹太子顿时很囧,垂着脑袋不答话。
男子笑着揉揉自家小孩儿的脑袋,翻开第一份折子,批复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三皇伯何时再来京城陪侄儿狩猎?”
【太子殿四岁时第一次知晓了秋围这个东西,生性好动的小爷怎么肯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兴致勃勃地牵着自家的小白去参加,刚刚学会骑马的小崽子费力地骑上了小白,准备混迹到参赛队伍中,还没等小人儿策马驰骋做英雄呢,就被发现了,小脸颊被自家阿玛捏了捏,小屁股上也挨了下巴掌,小崽子吸着鼻子,古道西风瘦马地远离了围场。
半路遇到了自家的三皇伯,说白了就是太子殿的爷爷的三哥的儿子,男子知晓了小人儿的遭遇,便很好说话地把小人儿抱到自己的良驹上,手把手地教小孩儿怎么拉弓射箭,还和小孩儿讲了马上得天下的历史,末了还安慰小孩儿道:“侄儿你年纪还小,骑马狩猎都急不来,咱们同根同族,各个都是好样儿的,侄儿将来也必定是大英雄,等你长大了,咱们再一起狩猎。”】
此次的请辞事件说到底就是这位兵权在握的三皇伯和个别大臣不和,被参过折子,于是便上个折子借请辞来试探圣上的意思。无巧不成书地先落到了太子殿的手里,小少年自然没看出其中的玄妙来,自顾自地回忆往事,末了还把心里话写了上去。
了解自家小孩儿的男子倒是也没多说什么,比照当年的处理方法拉过小孩儿捏了捏脸颊,顺手又翻开了另一份折子,批复的地方一片空白。做阿玛的挑起眉道:“这是打算口头说明了,你的看法是什么?”
小少年咽咽口水:“儿子觉得此类事情不应该上折子来请示阿玛,定罪量刑自有律法来作为依据,若是也取自圣裁便是虚置本朝律法……”
男子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地问道:“这是你的看法?”
小少年明显心虚,凑过去,扯扯嘴角道:“阿玛,用点心。”
男子轻哼一声戳戳小孩儿的脑门儿道:“还来蒙朕,一听这腔调就是解小四的话。”
小少年吐吐舌,又问道:“阿玛觉得他说得不对吗?”
男子顺手把自家小孩儿抱到腿上坐好,解惑道:“有的时候刑部上折子来问朕的意见,并不是说他们不懂律法,而是因为他们也有不想得罪的人,他们想借朕的口来定罪,撇去自己的责任。所以,朕需要一个解小四。”话音刚落,男子再次很顺手地把小孩儿按翻在腿上,巴掌放到小屁股上佯怒道:“朕让你自己看折子,什么时候还准别人来帮忙了?连朕都敢骗,好大的胆子。”
小少年很努力地扑腾着,想要改变这个危险的姿势,还扭过头可怜兮兮地求道:“阿玛别打,阿玛不是教导过儿子,要多听取别人的意见的嘛。”
男子眯眼:“但是朕没教过你,听了别人的意见之后就直接拿过来当作自己的吧,倒是会偷懒!”
识时务的小孩儿很顺口地接道:“儿子知错了,下次不敢了……”接下来屁股上挨了五下不轻不重的巴掌,乐天派的太子殿还默默地安慰自己,还好没脱裤子。
男子松开手,看着自家小孩儿颇为夸张地吸着鼻子,委委屈屈地垂着小脑袋,到底还是秉不住笑道:“倒是得了个好军师,朕等着你们俩再一起折腾。”
小少年倒是很实心眼地答道:“马上要到小丫头的生日了,儿子哪还有空折腾,只有被折腾的份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大概在25号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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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作25号的更新
一一三
刚刚下过一场雨,太阳依旧躲在云朵后面不愿意出来,我穿着厚厚的小皮袄,跳过一个小水坑,抱着我的小兔玩偶,来到这个地方。
旁边的房子都穿着白色的衣服,带着青色的帽子,帽檐上还滴着水珠。清清的河水,弯弯的小桥,湿漉漉的石板路。这个地方我是来过的,我没有迷路,我要带着兔宝宝一起回家。
一路上,看到了老爷爷的面人摊,里面有哥哥送给过我的各种小动物;老婆婆的糖葫芦架上还有大颗的糖草莓宝宝;戴着斗笠的叔叔撑着竹筏,上面站着两只漂亮的白色大鸟,看上去很乖的样子;街角围了很多小孩子在看皮影戏,演的好像是二叔讲给我听的故事……虽然这些都很好,但是我不能停在这里,天快黑了,兔宝宝会害怕。
过了小桥,看到一家当铺,牌子上的“舒”字很扎眼,柜台里面的大哥哥我是认识的,但是他正忙着拨算盘,所以我不进去叫他,以免妨碍他招财进宝。
绕过当铺,没过多久就看到了熟悉的宅子,吹过来的风中都带着淡淡的莲花香气,很舒服,兔宝宝,我们一起进去吧。
门上的铜环掉了一小块漆,手指摸上去凉凉的,涩涩的。进了宅子,就是花园,最漂亮的还是荷花池,大片的碧绿的叶子上滚着水珠,深深浅浅的粉色。我蹲下身子,深深吸了口气,荷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池子旁边有乳白色的栏杆,小舅舅告诉过我,曾经有人差点儿落到池子里去,后来就有了这些栏杆,是谁呢,我记不清了。
不知何时兔宝宝身上的绒毛也变得湿漉漉了,再待在外面它会很冷吧,小舅舅说过,西边的屋子是用来待客的,到那里去应该没关系。
走到半路,旁边的房间开了门,小舅舅比印象中还要年轻些,急匆匆地朝门口走着。一个大哥哥紧跟在后面追出来,嚷道:“少爷,老爷今晚就要回府了,您还出去啊?”
小舅舅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两大救星都在府里,尚礼你还操哪门子的心!”
大哥哥叹口气,转身往回走,自顾自地嘟囔着:“铺子里不是有朝才在吗,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许是他们都太心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我。嗯,肚子有些饿了,还是先带兔宝宝去找东西吃。
到底还是迷了路,找不到厨房。却突然闻到了桂花糕淡淡的香,循着味道一路走到宅子的另一边,距离荷花池最近的房间。窗子半敞着,点心的香气就从里面飘出来,兔宝宝,我们很快就有东西吃了,好点心要趁热吃,嗯,我们走快一点儿。这个房间,小舅舅也是带我来过的,他说这里是……
这时太阳公公从云彩后面露了头,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阳光也散到了窗子里。我看到了桌案上放着的一小碟桂花糕,小巧的笔架,小兔兔形状的砚台,五颜六色的线板,以及坐在旁边的,正在往帕子上绣花的女子。
兔宝宝,你知道吗,就算在最热闹的花灯会上,就算在生意最好的茶楼里,就算在最隆重的祭祀大典上,我也能一下子就找到她,哪怕我从来也没见过她。兔宝宝,是不是又下雨了,为什么我的脸上湿了呢?
女子抬起头来,看到我,浅浅地微笑了,让我想到了最冷的那个冬天里哥哥塞到我手里的小暖炉。女子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朝我招招手,口中唤道:“嘉儿,外面冷,快到额娘这儿来。”
我迈过高高的门槛,走到女子身边,带着兔宝宝一起抱住她。兔宝宝,我好怕她会突然间不见,我好怕她是冰冰冷冷的,不过她擦着我眼泪的手指是暖暖的,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荷花香。
我小心翼翼试探地唤道:“额娘?”
女子笑着应了,搂紧我在怀里说:“嘉儿可是又迷路了,这么晚才回家,天都要黑了,额娘好担心。”
我摇摇头回答道:“嘉儿没有迷路,嘉儿带着兔宝宝一起回了家。”
额娘笑着亲亲我的脸颊:“嘉儿好厉害,肚子饿不饿,先吃点儿桂花糕,额娘绣给你的帕子马上就好了,待会儿就去做晚饭给你吃。”
我靠在额娘怀里,香香暖暖的,觉得心底里满满的,兔宝宝,今天我们走了太多的路了,终于回到家里,我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看额娘一针一线地绣着荷花图案的帕子,淡淡的粉色,伸手摸摸绣好的荷花,丝丝缕缕细细密密的。
我打了个哈气,额娘轻轻柔柔地拍着我,小声哼起了催眠曲,熟悉的江左小调,歌里有刚刚的那些小桥流水,青瓦白墙,微风细雨下满池的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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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尽职尽责的太子小闹钟就开始工作了,进了自家妹妹的房间,女孩子睡得香香甜甜,嘴角还带着笑。
小少年轻轻唤着女孩子:“嘉儿,醒醒,小寿星今儿就别赖床了!”
女孩子嘟嘟嘴,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愣了会儿神,才唤道:“哥哥?”
小少年趁着小人儿迷迷糊糊时,欺负了句:“小懒虫!”随即又瞥到女孩子抱在怀里的兔宝宝旁边的崭新的帕子,挑眉问道,“嘉儿,新帕子吗?挺漂亮的。”
女孩子怔了下,小心翼翼地摸摸针脚细密的荷花,浅浅地道:“额娘送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可能,要下周了……捂脸
一一四
太子小爷是个很不唯物的小孩儿,典型的例子就是有一次出门的时候自家妹妹觉得冷,小少年明明鼻尖也红红的,却硬是反驳说一点也不冷,还把外面的褂子披在小人儿的身上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