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轻轻一笑: “有些意思了, 儿子,记得出了贼盗,要先想一想是不是当地的百姓生活出了问题,要相信他们的本质还是好的,问题可能就在管理着他们的人这里!”
男孩子点点头: “儿子有点儿明白了, 阿玛是说儿子这次抓起他们,以后还会有别的人来做山贼只有让他们都有活儿干,能吃饱,才能没有山贼了!”
男子赞许地点头,随即又招手说: “儿子,过来!”
男孩子乖乖地走过去却毫无防备地被男子按在膝上扯下了裤子,
男孩子有些迷茫地挣扎了两下: “阿玛……”
男子拍了下男孩子,硬下声音说: “还没想起自己哪错了吗?”
男孩子安分下来,小心地问: “是没有处理好山贼的事儿?”
男子没有接着打,只是淡淡地说: “那是朕的问题,你这是帮了朕的忙,何错之有?”
男孩子苦着脸: “儿子想不出来。”
男子微微一笑,又拍了下男孩子的屁股,慢慢地说: “要不是你二叔拦着,你的宫室现在就变成猎狗训练场了,还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男孩子恍然大悟,有些委屈地说: “儿子只是说喜欢这些狗, 儿子没说要啊!”
男子并没有加重力道,悠悠地说: “是,你是没说要,可是太子殿下说喜欢,你说那些村民会怎么表达 对赶走了山贼的太子殿下的崇拜之情?”
男孩子嘟喃道: “早知道就不表明身份了,真是麻烦!”
男子好笑地微微加重些力道打了一下: “不表明身份,那些近侍会现身吗?怎么指使侍卫时的威风你要,做太子的应该有的约束你就不想要! 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
男孩子偷偷吐吐舌,不再辩解,等着自己阿玛接下来的巴掌
男子却只是放松手劲拍了下男孩子: “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回去把《中庸》抄十遍,明天拿给我!”
男孩子耍赖地: “啊?阿玛,您还是接着打吧!”
男子挑眉,不轻不重又赏了男孩子一下: “好啊,那朕就先打你一顿,再罚你去抄书!”
男孩子一听利索地站起身, 边系着裤子, 边急着表态: “别,阿玛, 儿子这就回去抄书!”
男子扬起嘴角: “看你再敢讲条件!”
随即又从身边拿出一柄折扇递给男孩子: “这是你救下的那些小商家托侍卫送的, 本来朕要他们都还回去那些小商家说什么也不肯,只好留了这一件,还算适合小孩子家用!”
男孩子接过不算华丽的折扇样式也普通男孩子却宝贝似的收下来笑得得意极了
男子不由得失笑: “还不回去抄书!”
男孩子有些无奈地应了: “是,儿子告退!”
一转身出了内室,就又拿出折扇轻轻地扇着抬头挺胸的好不得意。】
四
女孩子回到自家哥哥的宫室时 男孩子还在《资治通鉴》上纠结着。
女孩子本想安静地坐在一边儿
男孩儿却把书又放了下来,轻轻地捏了捏眉心: “回来啦?和二叔聊了什么?”
见女孩子不答话,却盯着自己手边的《资治通鉴》
男孩子苦笑: “小监工,我刚刚背了两篇了! 现在歇一小会儿!”
女孩子扬起笑: “二叔和我说下次再出门儿带着我们一起去,还给我讲了和哥哥一起出门的事儿。”
男孩子撇撇嘴: “整个儿就是个说书先生!”
女孩子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哥,为什么在那些侍卫面前二叔会叫你‘太子殿下’呢?”
男孩子却微微皱起眉: “嗯,是这样的……”
【在太子的册封典礼上
亲王大臣们向只有两岁的小男孩儿施以臣子之礼,
刚刚从外作战得胜归来的德亲王却在小男孩儿的小椅前单膝着地俯首说:“我的太子殿下,臣将倾尽全部效忠于您! 就此立誓,决无更改!” 然后抬起头迎上了男孩子一脸童稚的笑容
德亲王举起手揉了揉男孩子的头发 随即解下自己的兵符,系在男孩子的腰带上起身轻轻地笑了
这在当时确实沸沸扬扬了一阵子
因为德亲王是个极喜欢自由的人
所以不会随便承诺什么
来阻碍自己追求自由
当他俯首于太子面前时
就表明了自己接下了辅佐太子的责任。
就那样又消失了一阵子下一次见面是在男孩子三岁的时候
男子语气恭敬地问:“殿下,现在有什么要我帮您做的吗?”
男孩儿笑了爽快地回答:“有啊,拜托您以后不要叫我什么‘殿下’ 可以吗?”
德亲王怔了一下 “这个几乎不算要求,还有呢?”
“嗯……”,想了想,“什么都可以吗?”
“自然!”
“那,有的,今天又偷偷溜出去踢球了 阿玛那边,拜托您了,二叔!” 露出小牙,得逞地笑。
呃,呃,这就是本性啊……】
御书房内
穿着明黄色衣衫的男子正在批示着奏折
旁边不远处坐着的男孩子也在写着东西。
但是男孩子显然没有男子那么专心致志不时就咬着笔端想一会儿或者看一眼立在墙角的西洋钟。
过了半晌终于默完了《资治通鉴》五十四卷中延熹元年的内容。 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旁边的男子批示完一份奏折才小声地唤道:“阿玛。”
男子随手拿过男孩子写的东西,只是略略地看了看, 便微微皱起了眉,取过旁边的蓝皮的书递给男孩子: “自己看看,错了多少处?”
男孩子微微咬着下唇 翻开书,细细合对了一下。 随即用有些忐忑的语气说: “一共,是七处。”
男子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戒尺: “按规矩,怎么罚?”
男孩子站起身,知道躲不过,只好乖乖地答: “一处错误一下板子。” 说完就要自己褪下裤子。
男子却用戒尺轻轻敲了下男孩子的手背: “明天你还有球赛,这回就不打屁股了,左手伸出来。”
男孩子偷偷看了眼男子的脸色,知道不能耍赖于是听话地伸出了左手
男子挥了下戒尺男孩子白皙的手心上立刻泛了红,身子也随着抖了一下却咬着牙不肯出声。
男孩子年纪尚小 每一下几乎都打在整个手掌上五下过后就微微地肿了。
男孩子也不敢躲还是伸平手掌等着最后两下
男子却放下了戒尺: “另外两处错在语气助词上,还算不影响句子的意思,我先不和你算。 现在告诉阿玛,默写的时候为什么心不在焉?”
男孩子慢慢屈伸着缩回身旁的左手犹豫了下,才说: “儿子和他们约了未时去练球, 本来想默写完文章就去的……”
男子扬起嘴角: “怪不得总去看钟,朕还当上面有《资治通鉴》呢。”
男孩子尴尬地笑笑。
男子拉过男孩子的左手,一边上着消肿的药膏,一边认真地说: “儿子,记得,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要专心,也许你可以办到一心二用,但是那绝对没有你一心一意时的效果好,既然去做了就要尽心力做好, 懂了吗?”
男孩子点点头: “儿子知道了!”
男子抬头看了眼时间: “既然约好了,就去找他们吧。”
男孩子一怔: “阿玛,还有两篇没有默写呢。”
男子一笑: “朕留你的人在这,你的心思都去和他们踢球了,默完了你就又要挨打了。 儿子,阿玛问你,这几篇文章都背下来了吗?明白它们在讲什么吗?”
男孩子倒是诚实: “儿子做不到一个字不差,但是讲的是什么儿子还是知道的!”
男子点点头,拍拍男孩子的肩: “阿玛信你,去练球吧。 明天的比赛也要好好努力! 要尽心去做!”
男孩子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睛也显得更有神彩了恭谨地应: “是,儿子遵命!”
五
男孩子到了御书房门口就听见旁边的侍从小声说: “太子殿下,皇上正在议事,要奴才去通报一下吗?”
男孩子笑笑: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等好了。”
这时室内坐在主位的男子却从敞开的门看到了男孩子扬声说:“太一吗?进来吧!”
男孩子应了声是走了进去。
书房内的是武之内丞相和泉卿士。
在太子和皇上打过招呼后,两人也向太子问了安。
男孩子扬起笑脸: “好久不见两位叔叔了,倒是今天还和素娜,光子郎一起踢球了呢!”
皇上微微挑眉: “两位爱卿,看见了吧,这踢球在咱们的太子心里可真是大事啊!”
见男孩子瘪瘪嘴并不接话。 男子也不再逗弄: “最近咱们的太子也读了不少书,你们把事儿说给他听听,让他也出出主意。”
泉卿士和武之内丞相相视一笑之后开口说: “殿下,最近有官吏上书反应有些地方的府衙审案时 并不完全按照国家法制的规定, 而是按照地方的一些习俗。”
皇上转过头问站在旁边的男孩子: “太一,你怎么看这种现象?”
男孩子略略思索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 “儿子觉得,没什么不好啊。”
男子点头示意男孩子说下去。
男孩子想了想觉得实在没什么经典可以引用,索性直白地说: “嗯,就好比在球场上,不同的位置的队员要面临的情况是不一样的所以就会有些特别的约定和要求。 不同地方的情况也不一样, 按照当地的习惯也没什么不妥。”
武之内丞相带着浅笑说: “殿下说得有理,但是这样一来国家的法令不是失去效力了吗,恐怕会对统一管理造成影响。”
男孩子有些为难地拢起眉
坐在主位的男子也并不催促,慢慢地摇着折扇。
终于男孩子扬起了笑: “嗯,是这样的,踢球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这就好比是国家的法令,但是大家在遵守这个规则的基础上还可以在不同的位置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