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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却闻道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男孩子坐起身来隐隐地看见有烟从公爵府冒出来,太子殿一脸的惊讶:“哎,哎,你家着火了?”
还没等少年答话,男孩子已经跑了过去。等到追上太子殿时,李赫解释道:“是在烧艾草!”
男孩子拿起一根艾草嗅了嗅,扬起笑:“我知道了啊,海鹏刚刚告诉我了!是用来驱蚊的嘛!”
说完伸到火源处点燃了,观察了一会儿,又联想道,“好像放烟花!”
海鹏挑眉:“小爷想放烟花?”
太子殿点点头:“可是只有过节的时候才有得卖啊!”
李赫试探地问自家哥哥:“嗯?你有存货?”
海鹏笑:“这是边疆,火药什么的自然供给得比较多,烟花之类的常年都有!想要吗?叫声哥哥来听听!”
少年一怔,咬咬下唇,一旁的男孩子却嚷道:“哎哟,李赫这有什么啊,你不叫我替你叫!”
李赫一听,抢先叫了声哥,抚额叹气,眼前这个真的是太子而不是隔壁人家的顽童吗?
最终两个孩子还是如愿以偿,得到了几个小烟花,并且当场燃放起来,致使众多远观者产生了疑惑,怎么今天的艾草会烧出这种效果来。
美好的北原生活又持续了几天,随后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出现了,某个小破孩儿挑食的毛病又犯了,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在餐桌上天南海北地侃,完全不把食不言的古训放在眼里,不过男孩子倒也根本就没动几下眼前的东西,算不上在食,等到回了自己的房间就拿从海露那儿要来的点心充饥。
终于看不过去的少年在某日晚饭后进了太子殿的房间,果然又看见男孩子在啃着饼干一类的东西。李赫扬扬眉,走过去坐到对面:“太一,其实明天你可以不用去餐桌那里做样子了,你又不真吃东西,何必呢?”
男孩子嘴角还带着食物的碎末,一脸委屈地说:“小爷我真的不想再吃什么牛肉羊肉了,现在看见那一块块的东西,我就觉得胃里堵得慌,还有那个马奶的茶,呜,大白和小白兔居然是喝那种东西长大的,真可怜!”
少年嘴角抽搐了下,伸手拭掉太子殿嘴角的东西,商量道:“那你想吃什么,让我哥他们去买,总吃这些东西哪行!”
男孩子瘪瘪嘴:“这边儿又不种地,吃菜还要到市集上去买,怪麻烦的,还是算了!再说一个地方一个习俗,太特殊了总是不好!”
少年叹气:“再这么下去,估计你就要去吃草了,太一,在北原也住了一段时日了,咱们回去吧!”
男孩子眨眨眼:“啊?你要回去了啊,那……”这时却听见门外传来的器皿破碎的声音,少年起身开门,看见总兵夫人站在门外。
女子有些慌神地解释道:“我,我看太子殿下没什么胃口,想送点儿点心来,不留神跌了盘子……”
太子殿连忙站起身,身上的饼干碎末落在地上,走过去说:“有劳您了,嗯,我去透透气,你们母子慢慢聊!”迅速离场。
作者有话要说:小爷,咱别提着火的事儿了,行不?
小爷,节日快乐!
四十
女子蹲下身拾散落的点心和碎在地上的瓷片放到木托盘里,喃喃地叹息道:“年纪大了,连盘子也拿不好了呢!”
少年顿时觉得有些心酸,也低下身子拾起碎片来:“额吉,还是我来吧!”想了想又补了句,“其实,您还很年轻呢!”
女子却只是嘱咐道:“赫儿,你拾点心就好了,当心手!”
收拾好东西,母子俩进了房间,女子拿出帕子递给少年擦掉留在手指上的点心碎末,问道:“赫儿,在这儿还住得惯吗?”
少年点点头:“还好。”
女子犹豫了下,试探着问:“刚刚我在门外好像听着你说要和太子殿下回京去,”顿了顿,强扯起嘴角,“是,是我听错了对吧,太子殿下要回去,你只是去送送,是吗,儿子?”声音却有些不稳。
少年微皱起眉,咬了下嘴唇,低低地说:“对不起,额吉,我也要一起回京城。”
女子闻言脸色有些发白,惶急地问:“赫儿,这里住得不舒服吗,要不搬到我那边去住?还是吃的不合口味,那你喜欢吃什么呢,上次那个馅饼我看你蛮喜欢的,我再做给你吃好吗?”
少年垂下头,幽幽地说:“可是,我的家在京城!”
女子第一个反应却是:“赫儿,你成亲了?”
少年一怔,随即猛摇头:“不是,抚养我长大的娘在京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成长经历告诉女子。
听到自己儿子自然而然地唤别人娘,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叹了口气,女子拉起少年的手,商量道:“赫儿,你,你娘养大了你,我也感激她,那我们给她很多的东西报答她好不好,让你那些弟弟都过好日子,赫儿,你留下来吧,娘只要你就满足了!”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到少年一脸为难的表情,女子握紧少年的手,“嗯,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不逼你,今个儿时候不早了,嗯,你早点儿休息……”
男孩子回房间的时候看到少年一脸郁闷的表情,胳膊撑在桌子上叹气,一看就是没有解决问题。
太子殿拍拍少年的肩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挑起眉:“不知道到底留在哪边儿?”
少年摇头:“自然是要回京城的,无论如何十天也是抵不上十年的,而且额吉身边还有我哥在,娘那边儿,小彦他们还小!”
男孩子伸手比比自己,一脸期待的表情,少年无奈地苦笑了下:“是,还有个到处惹事儿的小爷,我也放心不下!”
太子殿撇了下嘴:“既然决定了,那就别再犹豫了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赫垂下眼睑:“你没看到额吉刚刚的神情,我真的说不出口!”
男孩子想了下,随即扬起嘴角,凑到少年耳边小声说:“说不出口就干脆不说!”
少年挑眉,困惑地看向男孩子。
太子殿启发道:“我都为你翘了次家了,你就不能也为我翘次家!”
李赫倒吸了口气:“你是说,偷偷回京城?”
男孩子笑:“怎么叫偷偷回呢?咱们就是先离开这儿,就说去逛夜市儿,找家旅店住一夜,天一亮就雇个马车正大光明地回去!嗯,行李就不用带了,带着盘缠就行!”
少年犹豫了下,起身找来笔墨,在桌上摊开纸。
男孩子随手研着磨,问道:“哎,你觉得怎么样啊?”
李赫抬起头苦笑一下:“总要给额吉留封信吧,有机会再回来看她!”
说做就做的两个孩子当天傍晚就打着逛夜市的招牌离了府,因为两个孩子最近也去过三四次夜市,府里人也没多心,只嘱咐两位小爷注意安全,早些回来而已。
特意找了家颇为偏远的客栈,掌柜见两个孩子穿着不俗,也不敢得罪,笑着问:“两位小爷看着面生,家里大人没一起?”
男孩子镇定地说:“我和我哥来这里跑趟买卖,没几个钱儿,哪还用旁的人跟着,怎么老板不做我们的生意?”
掌柜一听孩子口气不小,连忙接道:“哪能啊,两位小爷想住什么房间,咱们这儿有上房,有……”
少年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案上,淡淡地说:“找间清净点儿的上房。”
那掌柜笑着接下,答应道:“哎,好说,两位小爷楼上请!”随即又吩咐小二儿好好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小爷,加油!折腾吧!
四十一
进了房间,天已黑透,两个孩子躺在床上聊了会儿天,李赫打了个呵气:“时候不早了,明个儿一早就要赶路,睡吧!”说完就要下床去熄油灯,却被男孩子拉住了。
太子殿显然还停留在兴奋状态中,回忆道:“上次住在二叔房里,二叔躺在床上弹了下手指,灯就熄了,我们也试试呀!”然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尝试起来,从手上的动作发展到用嘴猛吹,而那火苗依旧生命力旺盛地燃烧着。
旁边的少年则由一脸诧异发展到抚额叹息,再到最后的看不下去,起身去熄灯,走到半路时却发现窗外人影一闪,这可是二楼,不会是什么过路人,少年警觉地抓起桌上的剑,再随手把太子殿的剑丢给男孩子,扬声喝道:“什么人?”
男孩子刚刚接住剑,就看到木格窗被推开,一身黑衣的男子跃了进来,扬起握在手中的刀就朝自己砍过来,月光射在刀面上,太子殿觉得眼前银光一闪,直接地挥剑去迎,金属相撞的声音,震得手臂发麻。
李赫举剑朝男子刺了过去,男子躲开,刀锋在少年的腿上划过,少年咬咬牙,接着朝男子挥了一剑。
男子向后退了一步,朝着外面吹了声口哨,很快从窗外又蹿进来两个黑衣男子。
太子殿拉住少年的胳膊,一脚踢翻了桌子,油灯直接飞了起来,滚烫的热油朝着三个男子泼去,两个孩子趁机从门跑了出去。
明明是后有追兵,男孩子却还嘴巴不停,边跑边和少年说:“哎,李赫,我还是头一次被打劫呢!”
少年大口喘着气,心里暗暗想着:“是打劫的怎么会一上来就扑向你,又不是劫色的……”开口说话,声音发虚,“如果是为了财物的,又怎么会追出来!”
男孩子转过头看到月光下的少年额际满是冷汗,一时之间慌了神:“李赫,我们躲到草丛那里,别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