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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脸色微红,随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挑起眉问道:“我一直都想知道,额吉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提起胎记的事情啊?”
女子苦笑了下,有些无奈地说:“我,我当时怕你没有胎记,说出来白白让你为难,孩子大老远的来了,生得又和翔那么像,便是上天赐给我们家的,我们怎么还能试探这试探那的,多伤人心啊!”
少年顿时怔住了,深吸了口气,扬起嘴角,朝女子伸出手去,浅浅地唤了声:“娘……”
女子几乎是周身一震,当场红了眼眶,落下泪来,把少年搂到怀中,抽泣着说:“赫儿,你想回京城,娘就托人送你回去,娘不强求你留下了,你可千万别再自己走了,娘不放心,娘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少年咬着嘴唇,心里一阵酸楚,轻轻拭去女子的眼泪,许诺道:“娘,儿子每年都会来这儿看您的,娘,京城和这里的景观很不一样,娘想去逛的时候,儿子就陪着娘,住多久都行……”
当太子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母子相拥的一幕,小孩儿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脱口而
出:“李赫,你好开心的呢,有两个娘!”
看男孩子的神情大有‘怎么不分我一个,不够义气’的潜台词在,少年当即转移话题:“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啊?伤在哪了?让我看看!”
太子殿右手挽着袖子,随即动作一顿:“不对啊,上次你说要给我看胎记,我还没看到呢!先看你的!”扑到床边采取行动。
少年笑着躲:“当心你的胳膊,胎记有什么好看的啊,真是……”
女子浅笑看着两个孩子玩闹,一脸的幸福状。
随后的日子,少年得以留在床上继续养伤,而男孩子则有了新的事情做。
太子殿下遇袭的消息到底还是没有瞒住,北原街头巷尾人心惶惶,一方面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更担心的是怕朝廷突然开战,一时之间社会秩序出现了混乱。
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得到了改善,因为事件的主角大大方方地出现在百姓的面前,在海鹏的陪同下大街小巷地走走逛逛,说说笑笑像个邻家男孩儿,精神得很。
于是百姓们又有了新的说法,太子殿下明明好好的,哪有什么遇袭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言!而北原的百姓又有了新的生活目标,经常上街走走,没准儿就能遇到太子殿下呢!并且出现了很多个有关太子殿下日常生活的故事版本,明明天气已经有些热了,殿下还总是喜欢穿着长袖的衣服。第一次出现在集市上的时候,郑重其事地和百姓说:“我答应你们,就算将来有一天这里要发生战争我也会第一个保障你们的安全,绝不会让别人欺了你们!”随后弯下眉眼笑,“请你们放心地过日子,北原是个好地方,小爷喜欢这里,一定会尽力保全这里!” 和草原上放牧的孩子们玩掰手腕的游戏,一连赢了三次,孩子们不服气要求换左手,太子殿却马上笑着说:“啊,放过我吧,我没有力气了!”
这天晌午男孩子一如既往地在进行亲民活动,蹲在前排看摔跤,突然有人拍自己肩膀,太子殿一回头,是李赫,扬扬眉:“你腿上的伤全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周围热闹得很,少年俯下身子,凑到男孩子耳边:“圣上来了,所以我来找你回去!”
男孩子眨眨眼,愣了一下,扬起声音:“啊?这儿太吵了,我听错了吧,你说谁来了?”
少年直接拉起男孩子往回走,嘴角带笑:“不信是吧,那自己回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嗯,今天就是某作者的生日了,所以一会儿可能还有一小段……
某太子殿:“这算放送?”
某作者对手指:“我下周考试,小爷!”
四十四
回了公爵府的太子殿直奔正堂而去,一进门就看见镇国公坐在侧首的位置,海家的主要人员都侍立在一旁。坐在客位上的男子正端着茶杯浅酌,眉梢眼角仍是温静祥和,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很让人心安。小孩子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顿时有了种自己从没来过北原,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感觉,居然莫名地有些委屈,小跑过去,扑到男子怀里,差点儿撞翻了茶杯,喃喃地叫了声:“阿玛……”
微微一惊的男子把茶杯放到一边,揉了揉男孩子的脑袋,轻叹口气:“怎么办哦,我家小孩儿总是做些让人看笑话的事情!”眉眼之间却有些宠溺的神色。
小孩儿瘪了下嘴,仰起头:“阿玛,他们不会笑话儿子啦!”说完求证似的回过头,而众人则很配合地或垂头,或别开目光,忍笑。
小半个时辰后,太子殿下的房间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男子坐到桌边,朝男孩子招招手,过了激动劲儿的小孩儿有些心虚地凑了过去。
而男子做的第一件事是要看男孩子的伤,小孩儿听话地伸出左胳膊,右手挽着袖子,抬起头补充了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儿了!”
男子看了看,点点头:“天气也有些热了,都结痂了,就别闷着它了!”
男孩子瘪瘪嘴:“前几天才辛苦呢,缠着布,出汗的时候特别不舒服……”
男子浅笑:“这事儿咱们晚一些慢慢聊,儿子,坐下,朕有事儿问你!”
男孩子哦了一声,拉了把椅子坐到男子旁边,脸上做严肃认真状,手指却偷偷缠着扇穗儿玩。
男子瞥了眼自家小孩儿的小动作,清了下喉咙,颇为威严地说了句:“太一,朕要和你说的是国事!”
男孩子动作一顿,差点儿把扇子扯下来,这回是彻底规矩下来了,一本正经地说:“阿玛要问儿臣什么?”
男子却又恢复到平日里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德亲王请缨,如果太子有意向敌国展开攻势,他愿意亲自领兵出征。”
男孩子眨眨眼,心里暗暗想道,怎么听也不是二叔的原话。
男子轻敲了下桌子,唤回小孩儿的注意力:“你的想法呢?战是不战,儿子,你来决定!”
太子殿垂下头,咬着嘴唇,半晌才回道:“阿玛,儿子想不通……”
男子挑眉,轻轻问道:“什么?”
男孩子瘪了下嘴:“为什么邻国的人要来袭击儿子呢,儿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啊,还有既然是刺客,为什么还要拿着自家军队的兵器来,就好像是逼着儿子去攻打他们一样,阿玛,儿子总觉得怪怪的。”
男子浅笑,捏了下男孩子的脸颊:“不想打仗,是吗?”
太子殿点头,表情还是有些沮丧。
男子深吸口气:“好吧,不打仗就有不打仗的解决方法,就是可惜了某人的主动请缨!”
男孩子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唔,二叔不是早就不带兵出征了吗?”
男子耸肩:“某人一听说太子受了伤,就直接冲到朕这来,非要为自家侄儿出气不可!”
男孩子垂头忍笑,随即又有些担心地问:“阿玛,您到这儿来了,那国家的政事怎么办?”
男子笑笑:“暂时交给林儿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既然你已经决定非武力解决了,那么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堂哥来办了!”
太子殿却咧咧嘴说了句:“呀呀,真不甘心让二叔又捡了个便宜!”话一出口却只看见自家阿玛露出一副微微戏谑的笑容来,小孩儿心里一抖,觉得有点儿不妙。
果然男子换了话题:“好吧,国事就说到这里,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家事了吧,儿子?”
男孩子讨好地笑,嘴角有些僵硬:“呃,阿玛,儿子觉得这件事儿我们还可以再研究研究……”
男子却敛住笑:“别转移话题,朕记得某人可是翘家出来的呢,嗯?”
男孩子站起身,有些委屈地瘪瘪嘴,和男子保持了一段距离,辩解道:“可是,阿玛明明是默许了啊!”
男子弯下眉眼,笑得和蔼可亲:“证据呢?别是某个小孩儿会错意了吧?朕真的许了?”
太子殿当场愣住,都说是默许了,还哪有什么证据。
男子也站起身,拍拍男孩子的肩:“你再好好想想,咱们先去吃饭,今晚到朕的房间来,阿玛跟你好好聊聊这几天的事儿!”
小孩儿当场垮下脸,闷闷地应了一声,大有最后的晚餐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亲的祝福~~
四十五
到了餐桌上,太子殿才想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自从遇袭之后,挑食的问题变本加利,正餐的时候干脆就不碰几口,镇国公一家上下也不好管,只当是男孩子身上有伤,胃口不好。而相对的,太子殿则是把北原集市上所有的点心都尝了个遍,出门儿进行亲民活动嘴巴就没闲着过。
这会儿自然也是一点儿也不饿的,碍于自家阿玛在旁边,勉强吃了几口,就达到了饱和状态,东张西望,准备扰民,同桌的海家人都习以为常,又到了每日太子殿的谈天说地时间了,谁知还没等男孩子开口,旁边的男子就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吃饱了是吗,那就先回房间等着朕吧。”
男孩子扬起脑袋,可怜巴巴地说了句:“阿玛慢用,公爵爷爷慢用!”语气活像个饿着肚子却没有饭吃的孩子,站起身,背着自家阿玛朝知情者们眨眨眼,先行退场。
众人互视一眼,都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坚决不能笑出来,垂下头继续吃饭。
晚膳之后,皇帝继续和海家的臣子们讨论着边疆的问题,等在房间里的太子殿也毫不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