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非凡的记忆力,我家爷可以准确地说出京城里大多数的赌场,青楼,茶楼的地点来;再比如非凡的适应能力,我家爷简直就是八面玲珑,在饰品店时就像个暴发户,在烟花之地时又是个翩翩公子,在赌场时也猛拍桌子喊大小,在茶楼时就很沉稳地坐在角落听闲话……
干得是掩人耳目的活儿,我家爷自是十分谨慎的,在外面要掩盖王爷的身份,我家爷也是十分入戏的。
就比如说今个儿在赌场,我家爷一边猛挤上前奋力地吆喝着,半个时辰后倾尽身上所有银子,还嚷着要翻本,这时旁边的男子搭了茬:“这位爷,要不拿我的去翻本儿,赢了再还我!多给两个子儿就行!”当场便看到周围有人露出一副同情的目光,唔,赌场老戏码,要得就是你陷得更深。而我家爷俐落地拽过男子手中的银票,拿了两张往桌上一拍,其余的往怀里一塞,又厮杀起来。结局是出乎群众们的意料的,我家王爷赚回大把的银子,点了点,还了那男子,并且爽爽朗朗地道谢,看上去心情大好,当然庄家表情有些难看就是了。
而那男子怎么看都有点儿眼熟,哦,我想起来了,这位是千羽楼的护院嘛,好嘛,两个人就像从来不认识对方一样。
回府之后,爷从那一沓银票中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细细地看了看,扬起嘴角:“行了,小伍,明个儿咱再去城东的那家茶楼听个曲儿啊!”
好吧,爷,您最大,您说上哪就上哪,反正到处都要遇熟人。
最令人郁闷地便是暗卫们大换血的工作还莫名其妙地完成了,并且查出邻国密探若干,看来,我家爷果然是有神相助的啊!
最后出场的是林贝勒的侍卫余儿,父子两代都在亲王府在做侍卫。
我家少爷脾气秉性都没得说,人长得也俊朗,对待下人还和气,娘就曾经说过以后哪家小姐做了贝勒福晋可就有福了,不过我家少爷性子沉稳,和老爷不太一样,估计弱冠之前都不会有贝勒福晋出现了,叹气。
但是最近经过我的观察,情况似乎并非如此,这要从咱们家少爷养的信鸽说起,少爷的信鸽羽翼丰满,食量惊人,好吧,跑题了,我是想说,每次少爷送了只信鸽出去,都要隔个十天半月地才有回信,然后回来的那只鸽子肯定不是原来的那只了。但是无论哪一只都有一个特点,很傲气,好吧,其实我看出来了,它们是有异地血统的鸽子,最起码和城北园子里那些老爷们养的就不一样。它们想去哪扑腾就去哪,谁也管不住。
一直很好奇少爷是在和谁通信,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不是我能过问的,但是今天我有了新的发现,今个儿飞回来的鸽子径直落在站在门口的我的肩上,颇为傲慢地扑落了几下翅膀,简直是高人一等啊,就在这时我在复杂的鸽子气味中似乎闻道了从这只鸽子身上散发出的胭脂味儿,好吧,你可以说是我的错觉,或者这肥肥的家伙曾经去烟花之地停了一脚,但是我宁愿相信,和少爷通信的是个女的。
看看少爷读信时的表情,多么难以捉摸啊,柔和,怜惜,果决,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时而苦笑……这要还不是和一姑娘,我,我余儿都白活这么大!
唔,龙生龙,凤生凤,想我家王爷当年十七岁就娶了福晋,我家少爷能晚到哪去,好嘞,看来不久府里就要办喜事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嘞,算是庆祝考试结束的放送!
唔,接下来的内容大概就是某贝勒的番外了~
唉~~小爷,我会想您的!不过还是有某小爷的戏的……哪都少不了这孩子……
某贝勒的番外(一)
以素雅的蓝色为主色调的室内,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气,穿着宽大的月白色长衫的女子坐在案桌前,却偏偏不肯端端正正的,左肘支在桌子上,头枕在左手上,略略思索了下,又在面前的类似账本的东西上改动了几笔,女子还有着一思考就咬笔末端的坏习惯,衫子上也留下了点点墨迹,倒是有了几分缀在上面的花瓣之感。
浅浅地蹙了下眉,自言自语道:“唔,这里好像还可以省一些!”伸手去拿算盘,摸摸,没有拿到,原是压在一堆帐目下面了,拽住一角,随手一抽,算盘是拿到了手里,所有的本子也都翻到了地上,女子有些尴尬地笑笑,正打算起身去拾,却瞥见从窗外经过的小小身影,当即叫了声:“哎呀!”
护母心切的小孩子很快就推开门问道:“额娘,怎么了?”许是刚刚练功归来,额头上还有些汗珠。
女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内疚地默默蹲下身子拾东西。
男孩子自然而然地过来帮忙,拾的过程中也翻看了几眼,帮女子理好东西后,小孩子扬起头问道:“额娘,这些是什么啊?”
女子用袖子拭拭男孩子脸上的汗珠,却不小心把残墨蹭到了小孩儿脸上,心虚地收回手,眨眨眼说:“唔,儿子,这叫做预算!”
好奇心颇为旺盛地小孩子等着自家额娘解释下去。
女子便详细地说明了下什么是财务预算,以及做好预算的必要性,并且一本正经地教导自家小孩儿:“儿子,人生要有计划性,就是说要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规划好,再去努力实现!”
男孩子受教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额娘的目标是什么呢?”
女子脱口而出:“近期的目标就是搞定这些数字,长远些的就是做件儿像样的衣服给你们父子……”
男孩子却仍是颇为认真地盯着桌上的本子们,问道:“额娘觉得做这个有趣吗?”
不知道女子心里想到了什么,当场扬起大大的笑容,拉住男孩子,有些激动地说:“儿子,这个可好玩儿了,你想学吧,额娘教你啊,你可以先从记账做起,然后就是总结下这个月的收支情况,再接下来就可以做预算了!”
一年之后的某一天,德亲王得了空闲,心血来潮地找自家儿子对诗玩儿,一进门就看见男孩子端坐在桌前写字,男子扬起嘴角,嗯,我儿子总是这么乖,在练字呢。
走近一看,桌上摊的却是府中的账目,顿时呆住。
男孩子也有些忐忑,站起身垂下头,不知如何解释。
男子随手拿过男孩子正在写的账目,顿时了悟了为什么府里的管家也没有发现记账的换了人的原因,这孩子写出来的字简直和他额娘有九成像,嘟囔了句:“怪不得菖蒲最近闲得很,毁了那么多布料……”
男孩子眨眨眼,试探地问:“阿玛,先生教的书儿子已经背好了,阿玛要听儿子背吗?”
男子却放下了账本,倚在桌边,撇了下嘴说:“我不要听那个,我喜欢听你上次那个改了词儿的《虞美人》!”
男孩子脸一红,上次受了自家额娘女红的刺激,背李后主的词时,愣是说了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匹布料剪过头。”不巧被自家阿玛听到,本来还担心会被骂,结果男子笑趴在地上,随后又非要写下来给女子看,还好被自己拦住了。
见男孩子不肯接话,男子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话题:“儿子,其实阿玛偶尔也会负责一下侍卫的开支和调度的问题,你有没有兴趣啊,这个真的很有意思的!比府里这些小打小闹的好玩儿多了,你听阿玛跟你说啊……”
不久之后御书房里衣着龙袍的男子幽幽地感慨道:“唔?小德最近好像勤快了很多嘛。”
作者有话要说:某作者:“字数有点儿少,但是下一章的感觉就会急转直下,所以不宜放在一起……”
某太子殿:“你还是直接告诉某读者们,下一章大家就自动跳过吧~”
某贝勒的番外(二)
依旧是边境纷乱的岁月,德亲王第三次率大军出征,亲王福晋回西苑省亲,府内一切事务交给管家负责,毕竟不是第一次了,福晋总有在亲王出征的时候归省的习惯,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丝毫不乱。
这天小贝勒爷下了早课,准备去习武场,一路走来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诸多侍卫侍女们似乎都有些异常,或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或长吁短叹,小少年信步走到秘密讨论的小侍女群体附近,隐隐约约听到这样的内容。
“不会吧,咱们王爷居然为了个男宠把大军扔下了?”
“八成是真的,虽说是小道消息,但这可是从军中传出来的!”
“我还听说那小男宠受了重伤,怕是活不成了,王爷急得眼都红了……”
“那,咱们福晋怎么办啊?作孽啊!”
小少年手一松,剑鞘磕在了地上,众人一惊,回过头来,气氛顿时颇为尴尬,几个侍女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纷纷低垂着头。
少年淡淡地扫了一眼几个小侍女,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几个侍女互视一眼,吐吐舌,要说这府里最有威严的主子恐怕还得属这位了。
然而少年却没有去习武,径自去了主屋隔壁的房间,兰花喜阴,比较难养的品种都放在这件房间里,方便照顾。
进了屋,落了锁,倚着门坐在地上,双臂抱膝,盯着兰花看,盯到眼眶泛红。
旁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福晋去了西苑,然而菖蒲什么都不瞒着自己儿子,小少年知道她是陪着亲王出了征。
旁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亲王喜好男宠,但是自家额娘的习惯小少年很清楚,出了门儿就喜欢做男儿打扮,清新俊逸。
旁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当是皇室子弟薄幸,又结新欢,但是小少年知道,自家的阿玛从头至尾只可能为了一个女子抛下军队不理,便是那朵菖蒲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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