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圣上能派我议和,自是有他的打算,顺气自然就好。下午你与太子游皇宫,不必过多掩饰装扮,直做你自己便好。啊,你较我更多接触皇室,应是比我懂,我还在这里叮嘱你。”
自嘲地笑笑,迎来的却是将军拱手而答:“臣妾知道了。”
他还真是小心。
“委屈你了。”
将军没答话,正逢小公公来邀午膳,我起身走在他之前而出。由他身前走过时隐约听到他说了什么,或许是我听错,我并没有深究。
午膳的席面上仅是望帝太子,我、将军、宋故还有曹丞相,看着阵势宋故与曹策是要留下共论议和之事的。举箸中瞥见曹策几次窥察我,装作不察,我只管往饱里吃,一会儿谈判虽说只用动嘴皮子,可也是力气活。
估计是见我一直冲那盘水晶豆腐下筷子,望帝停箸笑着问我:“看来命王喜欢吃豆腐。”知道他暗喻我喜欢占人便宜,我也坦然笑答他:“见笑了,本王性懒,而豆腐柔嫩,吃起来不费劲。”
望帝笑了笑,又问将军:“命王妃可有偏爱的菜系?晚膳孤好令御膳房去准备。”
将军放下筷箸以布巾擦嘴后正座拱手道:“皆可。”
望帝盯着他,忽然朗声笑着文:“说来真是稀奇,命王与命王妃乍看之下竟与我朝相王相貌类似,这是何故?”
这时候才问这问题?莫非昨日夜里没看清么?
为使自己的话有力度些,我重重地将筷子放在桌上,一桌人皆停下手中的动作向我看来。我抬头略带愠意地看向望帝,压低了声音说:“皇帝是意思是,家父在本王之前另有一子?”
“命王勿怒,皇上不是这个意思。”冷寂中宋故忙出声圆场,而望帝不知见好就收,反而转了话题问我:“还未请教令尊是?”
料及宋故于京应该不会透露其父便是宋诩之子宋凝,我故作姿态地答:“本王与爱妃早在少年时代便相识相知,走到一起确实起因于相貌类似。初见相王之貌并不觉其与爱妃有似,皇帝指的莫不是相王少年时?至于家父,还恕无可奉告。”
“哦?竟如此神秘不可告人?闻命王也是宋姓,命王爷之父莫不是传闻中的……宋冰?”
我斜眼看着望帝,不承认也不否认。将军关切地覆上我在桌上握拳的手,我深吸口气笑着一手拾起白巾擦过嘴,回握住将军地手眯着眼睛对望帝道:“吃妥了,现在谈谈议和之事罢。圣上要求不多,倘若望割五座城池予我大夏,即刻休战。”
莫说这望国的诸位当权者,连将军被我握在手中的手都稍稍一颤。
好你个望帝,你不是爱研究么,来,咱好好研究研究你怎么给我割城。更我在这儿耍心眼套话,你以为皇帝就一定赢得了流氓吗?
“五座城池!”
我冲重光笑笑:“太子若是觉得少,还可以再加。”
“你怎么不去抢!”
“太子稍安勿躁!”宋故拦着重光,看我的神情也略有猜疑。
我笑着回头看了看将军,顺手理了一下将军的头发,不看望帝而答:“打仗不正是在抢城池嘛。我们抢,你们守不住,要求议和,遣使来我朝又怕交涉不当误了正事,这才请了我朝的官员来。圣上看重望国皇帝的诚意,特使本王来望做议和使者,若望帝觉得本王开的条件过高,那本王明日便即刻启程回京禀报圣上,换别的朝臣来罢。”
言毕牵着将军的手离席而去。礼数?现今我占上风,还不是我想怎么来便怎么来。
第二日议会望帝不再参与,由宋故、曹策和太子重光与我商议。言谈中并未松口是否接受条件,而是先问我所指是哪五城。地图上指了扶城、允城、第子城后,我还指了兵家必争之地的彦城,以及望国对外贸易的枢纽须堂城。
三人顺我手指之处凉气一声比一声吸的紧,我看着重光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调笑着走近重光一手搭在他肩上,我扬声问他:“太子殿下怎么看?”重光不悦地瞥我一眼,硬生硬气地答:“王爷所指尽是我国要城,不怕我们不给吗?”
“皆是要城才说明本王是个有品位有眼光的人啊,”我用打量小倌的眼神“含情脉脉”地对上重光的眼,问:“还不知太子芳名?”
“白重光。”
重光不着痕迹地从我手里挣出来,指着地图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边走到曹策身后。我移到他对面,毫不掩饰自己对他感兴趣的目光,甚至可以叫问他,他都从容应对。果然,重光要较重华更适合当皇帝。
下午近傍晚时这几人会讲一天讨论下来的结果汇报望帝,汇报的人不是曹策,曹策那时间段入宫不便;也不是宋故,宋故正因帛鱼之事与望帝有隔阂;所以这汇报之人只能是重光。
这对我来说不是好消息,由重光向望帝汇报不利于我计划,思来想去,只能由我主动一些。
在宫里住了数日,议和的条件仍是没有谈下来,我开始在交涉中表现出或多或少地不耐烦。
“不如太子殿下给本王出示一个底线,本王手里还是有些权限的,若本王能接受,改改也成。再如此拖下去,怕圣上误以为本王遭到不测了呢。”
太子重光闻言上前一步与我说:“王爷肯让步,这真是再好不过。本宫与父皇也做过商议,五城实在难以负担,若是三城,一切皆好说。”
笑,人就是这样子,若是单单将要求摆在他面前他一定拒绝,而你拿更高的要求出来给他,他才肯乖乖的就范最初的要求。我一开口要五座城,他自己请割三座城。若我当初说要三座城,怕只能得到两座或一座城。
“重光的‘一切好说’,真的是一切都好说吗?”
“是。”
“那好,三座城池由本王来定。”
那三人面面相觑了有一阵,不知在打什么暗号。我敲了敲桌子道:“不然还是请贵国皇帝来与本王交涉的好,先走一步。”
回去将军身边,将军彼时正在厅内等我,见我回来得早忙问我怎么回事,我道望国不断拖延,怕是情况有所不妙。
“会不会边关形势有所变化,你我身处着宫中,与外界和朝廷都断了联系,这之中若是有个什么变节,那岂不是……”
将军拉我回房坐在桌旁,他绕到我背后轻捏着我的双肩安慰道:“不会有大问题的,即便发生了什么,我还在你身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是怕自己出事,我是担心帛鱼!若是望夏局势转换成望国居上风,那我便救不了帛鱼了!”
“不会的,你且安心,别想那么多。”
“我能不想那么多吗?我急啊!天牢我待过,那种地方怎么能是孩子待的啊!他多延迟一天,帛鱼就多受一天罪啊!”
我强压着声音颤抖着,将军双手停在我肩上,又慢慢滑下来环住我脖颈。耳边是他温柔又清晰的声音:“别着急,别乱了阵脚。你若是想发泄想出气,来抱我罢。”
心里一揪,我顿时安静下来。脑海中混杂着的天牢与帛鱼儿时的画面被代替,全部换上将军在遭我蹂躏后凄惨的模样。回忆起这些,我也被吓得一身冷汗,慢慢摸上将军环在我身上的手,我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又道歉做什么?”
“抱歉之前对你……都不曾温柔过。”
将军松开我,再挣开我的手走到我面前坐下,边为我倒茶边说:“现在就很温柔了。”他笑着将茶杯递给我,我呆然接过后发现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一直在无所需求地包容我。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喜戏噩梦ˇ 最新更新:2011…07…13 20:27:46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昨天晚上自己做了封面,哈哈哈,感觉圆满了~
现在努力剧情和两个主角的感情戏~【众:你以前干啥去了?!
感谢各位的支持~还有每一章都有仔细看并且提问剧透的望天君……
【你再剧透下去我就不写了!!!
嗯,第九十章~
、
擦!我忘了排版了!!! 现在好了……
我真的不刷更新…… 我把“所爱”打成了“做·爱”结果给□了! 手里握着茶杯看着将军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倒是将军先转了话题,像是看出我的尴尬刻意为我解围一样。他询问了议和时望国一方的态度和一些细节,我一一作答,末了,他叮嘱我:“若是谈及到免战年份,王可千万不要应允他。”
“这意思,是指圣上不久还会发兵攻望?”
将军默许,想了想,若是望国提出免战几年我还真不好推脱。应了将军,看着他若有所思地坐在我身边,心里安稳了许多。我说不清这种安稳是从何而来,只顾享受着这份将军带来的宁静。
戌时初,有公公奉皇命来请我与将军去看戏,收拾一番跟着去了御花园,见戏台早已搭好,坐席近满,太子远远迎来引我去上位与望帝比肩坐在一起。
台上唱的是滑稽戏《昏官斩树》,讲某城有人饿死于树下,而该城郡守只知敛财,判案全靠瞎猜,先说此人是自杀,给人看出疑点后又改口说是为人谋害,然许久寻不到线索和杀手,郡守为息事宁人,偏说是树杀了那人,命几个刽子手将树拦腰砍断。
结果郡守还是郡守,亡者已亡,所有事情都不了了之,唯有树无辜遭罪。
那戏子体型偏胖,手掌圆得跟肉包似的,将郡守演的有板有眼,连自小看过无数次此戏的我都被带入了其中。
正笑着,听到身旁望帝问:“命王在宫内还住的习惯?”我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