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还能为什么。昆仑山顶上那财如命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吗?要杀乐子期,单凭他和五毒教,是做不到的。能比他和五毒教联手还要厉害,能想到借刀杀人的毒计的,能主使逍遥店主的,除了娴静门,还能有谁?”顾回蓝冷笑,“你家帐房先生,恐怕也是为防子期识破此计,主动献身,转移我们注意的吧。”
石话猛然转过头去,唤小二:“快!快领咱家所有的良医回昆仑山去,请冰人阵手下留情,万万不可伤及两位少侠的性命。”
小二慌慌张张去了。
茫茫昆仑山脉,万里冰封,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这时候亡羊补牢,不知是否‘未为迟也’。
众人皆是垂首长叹,但愿天可怜见,给他们一次机会,弥补之前的恩将仇报。
白发女子火上浇油:“不知顾大侠打算如何收拾这群不识好人心,以怨报德的家伙?”她竟将在场所有高手一并骂作狗,毫不客气。众人忿忿,却碍于有错在先,强自按捺性子,等候顾回蓝发落。
顾回蓝却顾不得这些,乐子期和亟初禾失踪,步云鹰重伤,这种种都是娴静门的杰作。他们若先一步找到释然,后果定然不堪设想:“方才血战,各有伤亡,再争斗下去,只会让娴静门坐收渔翁之利,更加得意。”
群雄纷纷点头,他们上过一次当,自然不愿再被利用。
顾回蓝心思快如闪电,他当然可以像寻找乐子期亟初禾那样,请逍遥店或者其他门派帮忙,但前提是保证其中没有娴静门的细作。顾回蓝抬起头,望望周围,除了步云鹰,他没办法信任这里任何一个。他必须得自己去寻找释然。一时无话,径自扶了步云鹰去找大夫,却被白发女子拦住:“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我幽冥谷不是推卸责任之辈,还请二位给我们机会稍作弥补。”
不给顾回蓝拒绝的机会,竹老已经走过来,要接步云鹰。
顾回蓝看他一眼:“从未听闻幽冥谷懂岐黄之术。”如果听闻过,他早些年为释然遍寻良医神药的时候,肯定不会错过。
白发女子笑道:“我幽冥谷自是不懂,不过有一人治跌打损伤最为拿手,顾大侠一定知道。”
“谁?”
“初容道长。”
顾回蓝没有说话,天下名医都瞒不过他的耳朵。这位初容道长确实有些名气,治外伤很有手段。步云鹰若得她相助,绝不用伤筋动骨百日休养。他们正可赚得大把时间去专心寻找释然,乐子期和亟初禾。
只是这名医和隐士一样,四海为家,行踪成谜,和他顾回蓝并没有什么情分,找不找得到,肯不肯给治,全是未解之题。若有差池,必定耽误步云鹰的病情,顾回蓝打量了一下步云鹰,任平生下的毒应该正在消退,他已能不靠外力自己站住。
白发女子仿佛知晓他的心事似的,抚发而笑:“我知道她在哪里,也知道她一定会搭救步掌门。”
顾回蓝一僵,忽然发现前方有新的陷阱正在等他,而他又不得不一步一步跌进去——请君入瓮。
盐湖镇往东三百里,一处深山坳,藏着一方小小的道观。走到跟前才能看清门上横着‘白云观’三个字。
竹老点点头,示意他们要找的人就藏身在这。顾回蓝只好去叫门,叩的山响,却并无人应。正要推门而入,步云鹰叫住他,低声道:“此地有机关。”
顾回蓝只好退了回来,按照他的说法,耐心的一点一点解除。明的暗的,上下左右,宛若一张大网一样错综复杂,又环环相扣的机关,饶是步云鹰深谙此道,也不由得发自内心赞叹,说手艺高超至此的,他生平仅见一人,就是自己师父妙算老人。
妙算老人几个字一出,余下的机关竟自动撤了,大门敞开,露出观内小小一间木屋,传来幽幽女声:“原来是七巧殿弟子,难怪一眼识破我白云观的秘密。”话音落地,款款走出一位二三十岁模样的道姑,灰袍拂尘,青丝如墨,秀丽端庄。待看到来人却蓦然变了脸色:“。。。。。。。是你!”
顾回蓝身后的白发女子呵呵直笑:“不然还有哪位故人肯来这穷乡僻壤的寻你?”
这人正是白云观主人初容道长。她瞥了一眼那手臂肿胀畸形的步云鹰,愈发气愤:“毒西施!你卑鄙!竟以病人为饵骗我开门!”
白发女子阖目笑道:“若是一般的病患我还不乐意带来呢。这人可是七巧殿的掌门,妙算老人的大徒弟。你再怎样清心寡欲,也不会不救他。”
初容道长狠狠瞪她,却没有办法否认:“你捉他来便好,何故伤他?”
白发女子嗤道:“伤他?你当我幽冥谷是什么人?我的确是为了寻他才上的昆仑山,可是找到时他已经重伤,我好心送他来而已。倒是你布置的满院子的机关,他若不一一弄开,如何就诊。我不过乐见其成。”
顾回蓝心思转的快,抓住机会开口道:“既然幽冥谷仁义,是好心助人,就请道长先设法救我这位朋友。”他一顶大帽子扣下,叫白发女子蹙眉,又反驳不能,只好由得那道姑和顾回蓝搀扶了步云鹰走入。
直到太阳落下又起,初容
道长才复出,姗姗走来,异常疲惫,但又大义凛然。
白发女子闻声道:“十年。你躲了我十年。”
初容道长冷颜道:“我知道,你寻了我十年。”
白发女子笑:“其实我早探出你在这里。”
初容道长答:“我也知道,你无非是忌惮观内吴老前辈帮我设置的七十二机关。”
白发女子道:“事到如今,机关尽除,你还有什么好说?”
初容道长道:“谢你。”
“谢我?”
“谢你让我亲手救了七巧殿掌门,还了吴老前辈这个人情,”初容道长坦然道,“谢你让我能做个恩怨两讫的人。”
白发女子掏出一把梳子,悠然梳发,樱桃小口微启,风情自在:“那你还不送命来?!”
初容道长将拂尘一撩,慷慨道:“有本事来拿!”
白发女子娇叱一声,将红木梳插在发顶,长袖挥洒,自藤椅上,拧身飞起,两股白色烟雾腾出身际,借着风力,很快扑向初容,初容明白那是幽冥谷剧毒,急忙闭气,拂尘一掠,将白烟尽数送还。白发女子紧接着在空中袖子一卷,又一撒,再度将剧毒浓烟推至她面前。初容只好撤身,拂尘打旋,卷风为漩,引白烟飘然落地。
哪知白烟落地,竟化为蓝色火苗,以冰雪为薪,熊熊烧起,险险就燎到初容的道袍。初容道长惊异非常,忙用拂尘打灭火焰。再看那毒西施,施施然落回瘦竹老背负的藤椅,红木梳刚好滑至发梢尾。
她的眼睛始终未曾睁开,她的双足一直没有落地。她甚至脸上依旧挂着笑,得意不改。
☆、第二章 恩怨两讫
【第二章恩怨两讫】
初容知道自己怕是过不了今天了;索性变守为攻;主动举着拂尘杀来,这一次,她的目标是充当毒西施两条腿的瘦竹老。*****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节******
如她所料,老人武功一般;但底盘功夫扎实;闪躲腾挪间;不仅能稳稳的背着毒西施,还可以成功避开初容的拂尘。倒是初容;一面要袭他;一面要提防藤椅上的女子;一心两用,加上之前救人疲惫,身形难免凌乱。
毒西施听出她的喘息甫定,长袖一甩,没甩中初容,却也逼得她倒退连连,直至倚住白云观大门。
白发女子笑道:“十年,你都浪费在医人上了吗?怎地功夫还是老样子?”
初容道长还未开口,观中已走出一人,朗声答道:“十年治病救人,总好过活在怨仇当中。”
毒西施叱道:“顾回蓝你添的什么乱?”
顾回蓝道:“我只想来看看,到底仇恨有多大劲道,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到什么程度。”
毒西施知道这人不好打发,便收了袖子,继续用红木梳子梳头发:“顾大侠有何赐教?”
顾回蓝问:“是否从一开始帮助我们,你就打好了如意算盘,利用步掌门破坏妙算老人的机关,好趁虚而入,杀掉初容道长?”
毒西施不置可否:“真人面前我也不说假话,反正我帮你们洗脱了冤情,你们助我寻到故人,这是各取所需,礼尚往来。谁也不欠谁。”
顾回蓝承认:“的确如此。”
毒西施问:“那你还不让开?”
顾回蓝笑:“就算有所相欠,今天这事我也管定了。”
毒西施嗤之以鼻:“就凭你?自不量力。”
眼看她指尖微动,真要动手,初容道长忙几步抢到顾回蓝身前,道:“顾大侠,这是我和幽冥谷的恩怨,与尔等无干。请你带步掌门早些离开,不要插手别人的事。”
顾回蓝当然不肯,他知道,自己一走,道长必然难以活命。
初容推阻再三:“解铃还须系铃人,仇怨岂可错相恨。即便二位不走,我也绝不会允你们插手。”
顾回蓝眼珠子转了转:“那我便来做个见证如何?”
毒西施问:“见证?”
顾回蓝道:“见证二位这场旷日持久的恩怨。”
毒西施笑了:“你想救她?这弯子绕的够远。”
初容也说:“顾大侠,请你们尽快离开。”
顾回蓝偏不,他本就是固执之人,这时候又拿出当初替释然四处寻医访药时候的倔犟,坚持要弄清楚两个女人间的宿怨:“纠葛难了,无非是因为对错不清,我今日愿意做个见证,断一断这是非曲直,待事情理清,无论生死,我一定不插手你二人最终结果,可好?”
毒西施哼了一声:“你这样子,像是许我们说不吗?”以幽冥谷的实力,她当然可以拒绝,但顾回蓝很难对付,被他缠上,初容肯定会借机逃跑,那时候又要浪费十年来找,得不偿失。索性依顾回蓝这一次,她相信当年自己的委屈说出来,必定可以令顾回蓝心服口服的离开。
两个女人说事,常常犹如一台戏,开始或许是风平浪静,而后肯定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