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抵抗,小教主仁慈,也许还能留你一命。”那人劝道,又说,“戈壁右护法至死都在寻你。”
马勒长叹一声,冲着猊犸山的方向跪地磕了响当当的三个头,道:“马勒自知对不起兄弟,恕马勒心愿未了不能以死谢罪。”
站起身,短棍指向那人,道:“今日一战,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侥幸得胜,心愿完成后自当自刎谢罪。”
与上次在唐门那场游戏一般的打斗不同,这一场双方均是使出了真本事。没有人看到他们是怎么出招的,只见银光一闪,双方已经缠斗在了一起,速度之快,肉眼仅能捕捉到残影,不过依稀可辨即使那人申一以二战一,依旧是落了下风。马勒更是时时短棍指天引雷助阵,那人申一更为狼狈。
常言道天雷滚滚,疏而不漏,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身,即使平常遵纪守法遵守公德还有可能一个判定不好闪电就下来,更何况那人平常杀人犯法的事情没少做……别的不说,出身就是反ZF武装小头目。总之,马勒召来的雷就要劈在那人身上了……@司马懿速度速度15秒要过了!
反正那人躲是来不及了,手里也没有无懈可击,眼见雷就要落在身上了,三血武将手里没桃,挂是肯定的了,谁知申一上前一把推开那人自己没躲开生生受了那一雷。
这狗血的啊……捂脸,该庆幸申一是四血么?
好吧,三国杀滚粗……
那人一把接住申一向后一跃与马勒拉开安全距离,一边面目狰狞全身哆嗦地冲马勒大喊:“马勒!你竟用老教主为你去蜀山求得的神兵‘电棍’攻击我圣教众人!”
马勒虎躯一震,愣在当场,那人从怀中掏出两颗烟雾弹往地上一掷,趁着浓烟抱着申一哆嗦着战略性撤退。
为什么哆嗦呢?李那人友情提示,武林高手并不能提升人体安全电压,该触电还是会触电的。
缓过劲儿来,那人抱着申一一路向南狂奔百余里,进了那小摊老板所说天梯山,自寻了一处隐秘山洞躲下。
再看申一,全身黑红黑红的,最外面一层皮肤已成焦炭,轻轻一碰都会往下掉渣。他当然已经没有意识了,全身在不停地抽搐,样子凄惨得很。
那人将申一放在地上,不停翻找申一带的药品,却没有一个有用。
看着奄奄一息的申一,那人觉得有点绝望。还能做什么呢?做了有用么?他不该带他来的。他又有些想笑,这TMD什么狗血的展开,就这样完结了么?烂尾啊亲!
就说不带你来的。
那人叹了口气,习惯性的想揉揉申一的头,看着那种惨样却不敢下手。
什么玩意儿!武侠小说里出现修仙的道具尼玛根本就是犯法了好不好!
这种时候申一不应该悠悠转醒抬起一只手摸着他的脸说忘了他吧以后自己好好活下去然后再咽气么?跟只死狗一样躺在那里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算什么啊!太偷工减料了吧!好歹给男主一个受刺激然后王八之气全开的机会啊!直接就挂掉了算怎么回事啊!死不死啊!
好歹让他再和申一说几句话吧……
那人呆呆地看着申一,突然想是不是抽他两巴掌他就能醒过来了。最终,还是不舍得。当然也肯定不管用就是了。
等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走之前放进怀里了的好像!
一个竹制容器倒扣在申一的胳膊上,黑色的蛊虫在申一的胳膊上竟然已经看不出了。
这样真的可以了么?那只蛊虫好像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送东西的时候不给个使用说明呢?
那人有些烦躁,绕着申一不停转圈。不知道转了多长时间,转得外面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自己的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渣,直到申一烧焦的皮肤慢慢褪下,直到申一的胸口恢复平稳的起伏,直到申一缓缓睁开眼睛对自己虚弱地微笑。
那人一步上前狠狠地拥住了申一,感受着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共鸣。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双生同命,同生共死。
作者有话要说:电棍神马的……我会告诉你们蜀山出品质量保证么?跟蜀山6G一个厂家的哦亲~
☆、第二十九章
又照看了申一几日,按着申一自己开的方子抓了几副药,眼见申一已经大好,已经可以起身了,那人暗道这苗疆的蛊术果真神奇,活死人肉白骨也不过如此。
出手点了申一睡穴,看着他躺在石床上沉沉睡去,那人轻轻地在申一额头一吻,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申一的鼻尖:“我会回来的。”然后拿过不久前自己回到客栈拿回来的包袱,从里面取出剧毒,在申一的石床周围撒了一圈,又掏出工具,做了几个小机关布置在洞口,直到万无一失,那人才深深地看了申一一眼,转身离开。
申一紧闭双眼,微笑着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天梯山山峰巍峨,陡峭峻拔,高入云霄,山有石阶,拾级而上,道路崎岖,形如悬梯,故称天梯山。(出自度娘百科)那人便与马勒约战在这天梯山。
那人早前几日便趁着申一睡下的时候过来布置战场,力求寸寸有机关,步步有陷阱。如此,虽是卑鄙,但好歹有了些胜算。
那人清楚,这些机关并不能奈何马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算不上什么,但是要扰乱他却是没问题的,即使只是瞬息的闪神,高手对战,争得便是瞬息。
正午时分,那人站在他精心布置的五芒星“战场”中间,五角各有一面奇怪的镜子,在太阳的照射下少数光线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大多数则聚集在一点……当然,站在那点处的那人显得光芒万丈,闪亮登场。
那人眯起了眼睛,那个略显蹉跎的身影越来越近,手中随意地拎着神器电棍,他似乎都能看见电棍周围噼里啪啦的电光。来者走得很慢,一步一个脚印地,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沉重。
终于,那个身影还是来到了那人面前,面色凝重。
那人道:“你来了。”
马勒道:“我来了。”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从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眼神明媚而忧伤。
那人抬起手,手中剑直指马勒:“我打你不过,我天枢谷善机巧,你可敢入阵一试?”
“有何不敢?”马勒踏入阵中,“我痴长你许多,本来便不公正。”
那人脚下一点,蓄力后发,在空中向后掠去,让出焦点。正午时分,正是阳光充足的时候,不断反射的光线让马勒吃了很多苦头,不但要闪过刺眼的光线,还要躲过那人层出不穷的偷袭,并不容易。至于引雷放大招,马勒很伤心地表示,晴空万里的日子引不来雷。
也许是镜子的原因。战场上持续升温,而焦点处甚至冒出了点点火光。那人笑了,似乎预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啪”的一声两根断掉的绳子破土而出被一股拉力拽的向后滑,马勒瞳孔紧缩,向左一步,躲过射来的竹箭。然而还没完,竹箭之后是箭雨,树干,甚至是削尖了头的竹排。马勒在层出不穷的机关中被迫移动,左移,后移,后空翻,又一个侧手翻,难度系数9。9。
等等!这个手感不对!
然而已经晚了,马勒身子一歪便跌入那人事先挖好的陷阱,陷阱中弹出几根八根竹竿将马勒牢牢地固定在陷阱中。马勒目眦尽裂,暴喝一声,手腕一转,手中电棍抛出,全身用力,竟生生断了那八根竹竿。马勒欲向上跃起接住电棍,不曾想一柄银剑轻搭在自己颈部,向上看去,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左手握着他刚刚抛出的电棍。
大势已去。
马勒长叹一声,紧闭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可叹我大仇未报,心愿未了!你杀了我罢,马勒绝无怨言!”
那人道:“我师父呢?”
马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人指的是端木老教主,面露哀色:“教主……十年前已经仙去。”
那人持剑的手紧绷,马勒颈部渗出血痕:“你杀了我师父?”
“怎么可能?”马勒反驳道,“教主待我恩重如山,我那时受贼人蒙蔽,无意中背叛圣教已是天大罪过,又怎么可能杀了教主!当初我跌落山崖,脑部受重击一时失忆,被当年骠骑将军所救,后被皇帝利用这才……猊犸山一役以后我才渐渐恢复了记忆,来到凉州。”
“然而当初猊犸山一役教主受伤太重,又耽搁了疗伤时间,我倾尽全力,也不能让教主复原……十年前教主旧疾复发,不治身亡。”马勒握紧了双拳,低吼道,“我本欲让那狗皇帝血债血偿!可如今……”
那人犹豫了一下,将剑移开,问:“那师父……如今葬在何处?”
“当初我私自做主将教主火化,以期有朝一日带教主回归故土……如今暂时安置在我房间暗格里。”
“你出来吧。”那人道,“带我去找师父。”
马勒与那人快马加鞭,不多时便进了武威城中节度使府,来到马勒卧房,那人对着老教主骨灰叩了四个头,用一块布将骨灰罐包好,便要离开。
马勒有些错愕:“你……不执法么?”
“执法不一向是司教长老的工作么?我本是来寻师父回教的。”那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马勒道,“当年的事本没有是非对错。自古侠以武犯禁,更何况圣教这样的……我们都不想追究了。”
“一旦开战,血债是皇帝背,血偿的却是无辜黎民。我教众人虽非甚仁义之徒,却也不忍心黎民遭难。你好自为之。”
抱着老教主的骨灰罐,那人跨上马向天梯山颠去。到了那个山洞,本来没有离开多长时间,那人却觉得已经太久。洞口的机关没动,想来是很安全的。进了山洞,申一已经起了,正在山洞中扶着石壁走着,看见那人回来,怪声怪气地说:“呦,大英雄回了?”
那人倚在洞口,吹了声口哨:“回了,美人不投怀送抱个?”
“美得你。”申一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那人。
那人却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