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栩看他,倔强的抿着唇摇头。
单林却欺身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搂在怀中“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的好,许久碰过你身体,我和单冲,都想念的很。”
“放、放开我……你放手!你这混蛋!”
身体已经臣服,意识却始终挣扎。
羽墨栩声音低哑的抗议,心下知道,这个身体已经开始躁动,渴求拥抱。
红线蛊分为雌雄,种下了雌蛊在血液里,只要感到雄蛊的存在,雌蛊就会分泌毒液,让他身体兴奋,不能抗拒任何形式的侵犯。
为了保持清醒,他一时怒极,自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短匕首,握在掌心处,毫不犹豫的用力在腿上狠狠刺了下去。
刀锋才刺破皮肉,单林却立即就发现了。一把握住了他手腕,看着尖端上沾着的一丝血迹,笑道:“从前这样,现在还是,你怎么总也学不乖。早就说过了,弄伤自己,是没用的。这种蛊毒,你再怎么努力,也逃避不了。乖乖听话……会让你舒服的……”
羽墨栩的匕首被不着痕迹的夺了过去,单林的更让他跌入绝望的深渊,这一切仿佛时光倒转,让他回到很多年前。
无助而恐惧,就像涟漪,越扩越大,无边无际,只剩呼喊:“别碰用你的脏手我,放开!”
“我就爱你这难驯服的野劲儿。现在闹得有多欢,等会儿在床上就有多贱。”单林却笑着抱起他,几步飞纵,朝着浓雾深处隐去“别吵,别吵,乖乖的。只有我才知道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待在萧祈身边有什么意思,他怎么能满足你淫荡的身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前……”
萧祈……
羽墨栩听见这个名字,忍不住悲伤起来,对着那浓得看不见的血雾,无助求救:“萧祈!萧祈!救我……你救救我。我不走,我不要走!”
单林听了,却不屑的说道:“别做白日梦了。他有那么多新欢旧爱,同时有了危险,你以为,还会顾得上你这个贱货?只有我才对你念念不忘……”
单林的话,尚未说完,一道破空而来的锐气,便自他上方袭来,直逼右手肩臂。
血雾能让别人视线模糊,自然会让自己看不清楚近前一切。
这个角度刁钻又充满霸气力道的攻击,绝对令单林措手不及。
萧祈不给他丝毫退路的逼近。若不放开手中之人,这条手臂就要不保了。
单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放手。闪身急退,这才险险避开攻击,右臂的衣袖却也已经被割破,七零八落的挂在身上。
由于单林的放手,羽墨栩被忽然凌空抛了出去,那个势头很猛,难免摔伤。但他宁愿摔死,也不想留在单林的怀中。
闭上眼睛,只是,却没有摔在地上。
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落进了温暖的怀中。
“栩栩,你去哪了?不是才答应了朕不会乱跑,怎么才一转眼,就又不听话?”
羽墨栩见到萧祈,凭着那倔强,才勉强忍了又忍,没有立刻哭出声音来。只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臂用尽全力去抱住了他。
“萧祈……萧祈……”
声音里带着颤抖,萧祈都不忍心看他那可怜的样子,便只能温柔的安抚着。目光却如锋锐的利剑一般,盯着单林:“栩栩,告诉朕,你想杀了他吗?”
羽墨栩伏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皇帝陛下听了这个答案,笑了:“那就在这里等着。别怕,谁也带不走你。”
萧祈对于羽墨栩的影响,总是那样的不可撼动。
只要他说一句话,羽墨栩立即就从惶惑的不安之中解脱了不少。
“嗯。我哪也不去……”又想到萧祈之前从未见过单林,便对他说:“他叫单林。是单冲最小的弟弟,原本也是西璜贵族,非天教的人……”
萧祈却只关心一件事“当年,有他一个。是吗?”
“……是。”
想到从前,羽墨栩不禁咬着牙,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红线蛊被种在身体中,每日每夜,被人强迫□,不能抗拒。
求死不能。
奴隶一般的生活。
天性骄傲的人,怎么忍得了这样的践踏屈辱……
萧祈眼中,仿佛带着火焰。那火焰,却又转瞬隐去,在无边的黑暗里涌动。
他的声音依旧如昔的温柔,像是安慰或者诱哄一般,对怀中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栩栩,在这里乖乖等一会儿,朕去把他杀了。很快回来。”
他把羽墨栩放在一株老树的旁边,脱下绣着九天翔龙的玄色外袍,将羽墨栩整个人盖住。
然后起身,站在单林跟前。
横向执起腰间佩剑,做了个江湖之人武斗之时才用的邀请手势。
意思非常明显,单打独斗。
他神色萧杀,语气却是云淡风轻,宛如谈笑般的说道:“即便你不来,朕也会去找你。”
传说,帝王之怒,就像隐在阴云之中的雷电,沉默而压迫。
看不见,却感受得到。
一但降下,便雷霆万钧,让人无处可逃。
习武之人,面对面针锋相对,一旦在气势上输了对方,接下来的仗,便难打的很。
单林隐隐感到压抑,丝毫不敢怠慢。
“萧祈,真是幸会。我哥哥说,他很期待与你见面。”
“是吗?”萧祈缓缓拔出宝剑,将剑鞘丢在地上“那真遗憾。见得越早,他死得越快。”
单林心下大呼不妙。
他本是色心大起,背着大哥偷偷跟了顾名言前来,想说混乱之中,掳了人就走便罢了。哪里料想得到,这该死的萧祈,哪里都不去管,偏偏来管这个羽墨栩。
心中虽然大骂,脸上却也不肯现出怯意。口中发出啸音,将跟在周围的一众非天教手下召唤出来。
非常之时,管他什么江
面对这霸气凛然的帝王,还是一起上吧!
湖规矩单打独斗。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脱衣舞男完结了。
千月番外也完结了。
于是,从今天开始,恢复本文的更新。
46沉疴痼疾
前去守奉山祭祀的皇辇车马,因为血蜃的瘴雾阻了去路。
保护帝王的皇家禁军或多或少都中了蛊毒,意识迷幻。
只是无人知晓,南相的侍女如喧,竟是蛊王传人,用了蛊师秘传技艺“唤魂”,破解了毒蛊产生的惑心之术,解了这突降的危机。
只是禁军却忽然叛乱,与刺客内外应和,一时之间,皇家围场阴云变幻,诡异莫测。
西玄王不知为何策马狂奔而去,皇帝陛下却甩开众人只身前去追赶。这等场面,足是一个混乱不堪。
雁统领本事北军统领,调来做的是外围防御,并没有贴身护卫皇帝的权利。保护皇帝的,自然须得是皇家禁军。
然而禁军忽然叛乱,让人始料未及。好在雁统领是个身经百战的果敢之人,见此情形,也能从容应变,及时调遣着麾下兵士反过去围剿乱军。只是当他派遣人马前去想要保护王孙贵族公侯官员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已经不知道何时被疏散开来,早不见了影子。
这应对的情形,实在不像是惊变之下,会有的从容。
乱党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是与护卫军的总数对比,便又显得并不是很多。先前之所以能掌控主动权,都是因为兵士大多种了血蜃蛊毒,意识迷乱,不能迎敌。一但听见如喧的哨音,便多数人都在顷刻之间恢复。
一时之间,虽有忙乱,但到底是北军精锐,恢复得也到迅速,听从雁统领的调度,逐一剿杀叛党。
南楚麟被人层层护卫在危险之外,十分想近前去看个究竟,无奈暗卫却死守不去,如喧又极力反对,他隔着绯红血雾,实在辨不分明。
想了一想,如喧已经解了兵士所中的蛊毒,此处亦有雁统领带兵围剿叛党,到底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料定也不会有差迟。更何况,此处乃皇家围猎场,外面,萧祈事前秘密部署,命楚淮裳拿了兵符于今日卯时带兵重重围住……便是不能说插翅难飞,但想逃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南楚麟折扇敲了敲马车的车辕“如喧,我们去追顾名言。”
“可是大人,我的追踪蛊似乎感觉不到他的味道,找不到人呢。”如喧动了动手腕,袖子里钻出几只青玉色带着薄薄翼翅的小飞虫,那虫子自各个方向飞出盘桓数圈,依旧栖回如喧的衣袖里,没有往前飞行引路。
南楚麟若有所思看着那小青虫……
的确,顾名言那样的蛊师,自然善于隐匿行藏,想用蛊虫追踪到他的人,即使如喧,也还是做不到。
正在此时,一名影卫无声立在南楚麒身侧,躬身下拜:“南相,皇上他……”
“找到人了?”
“是。西玄王所去的方向,毒雾太重,臣等几人深追进去,见到西玄王……以及,一个名叫单林的人。原本要近前去保护皇上和王爷,但是,皇上给了严令,要臣等外围守护,绝不许靠近……其他人还在那边守着。南相,您看……”
南楚麟听了,手中紧紧握住了折扇,明明担心的很,面上却一派平静,从容说道:“皇上既然下了严令,自然就是必须要等。我也别无他法。”
南楚麟心里清楚,萧祈如此下令,为的只是不让羽墨栩心里难受罢了。
莫说这西玄王天性骄傲,是个容不得半点瑕疵的人。即便他是个普通人,经历了那样的不堪之事,也断然是承受不住的。
他的过去,若是被旁的什么人知道了,简直比要了性命更不能忍受。
这些事,被谁知道了,少不得便要灭了谁的口。
萧祈到底不愿做这样的事情,却也更不愿羽墨栩难过。自然宁可自己力战一场,也绝不肯让侍卫近前。
“但是,南相……”
“不必说了。”南楚麟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红瘴雾,虽则忧心忡忡,出口的话,却冷静安然,不容置疑:“皇上是不会有事的。”
&&&&&&&&&&&&&&&&&&&&&&&&&&&&&&&&&&&&&&
诡月是个尚武之国。
传说开国的高祖帝最初就是个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