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之笑道,“如此,你可满意?”
子翊赞道,“的确是万里挑一的极品。”语罢俯身陶醉一嗅。
是一股清清淡淡的香,柔软的让子翊想起天边那朵红云。
脑中蓦然浮现一抹烧起来般的身影,又在隐隐作痛间化作一团漆黑,再不辨踪迹。
子翊迷迷糊糊道,“子卿?”
瑾之一惊,忙伸手探了探他的眉间,颦眉道,“你着了我的药。”
子翊还是一副迷茫的模样,见瑾之慌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勉强扯出一抹笑,转而滑入黑暗。
【贰】
天后寿诞,三界同乐,天界大庆。
众仙进贡祝贺,欢谈四起。
大皇子三界无双的玲珑紫玉传说是溶了女娲补天剩下的所有七彩石,最终吸取天地之灵,剥去了外壳,内凝紫玉。置于光芒下,其内七彩交织,美不胜收。
天后喜不自禁,看着自己一向疼宠的皇儿,拉在身旁不肯收手。
“大哥居然弄到了这等至宝!”子翊惊叹,对子寒又是平添了几分敬慕,“也不知我何时才能有他那般厉害的手笔。”
瑾之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待进贡的贺礼被一件件献出,天后脸上笑容更甚。
子寒柔声道,“母后,孩儿还有一件贺礼尚未献出。”
天后奇道,“还有?”
子寒道,“前些日子来拜访的地仙送了名传说有绝世之姿的舞姬,孩儿见那妙人舞姿极美,便差宫中的侍人编了支舞教与她,今天特让她献舞一曲,谨为母后祝寿。”
天帝笑,“若连皇儿都肯点头说声极美,那这小仙看来定有倾城之姿。广寒仙子,怕是要有危机了!”语罢朗声一笑。
殿下众卿皆笑,直笑得姮娥双颊绯红,美的不可方物。
天后笑罢,问,“此仙何名?此舞何名?”
子寒道,“此人名流歌,此舞名‘未央’。”
话音未落,一群美人便舞着上前一一行礼,为首的正是紫檀。
中间簇拥着一抹浅翠,白纱覆面,身段无双。想来,就是流歌。
子翊看得一瞬不瞬,直拽身后瑾之的衣角,“你看这女子的身形,是不是很眼熟?”
瑾之不语,眼中光芒一闪而过,看向对面的二皇子繁,面上不复方才的镇定,心下了然。
曲响舞起,流歌面若美玉无瑕,水袖一抛一收、眉眼一挑间风情四起。
明明羸弱如柳枝易折,却有临水照花的婉约娇柔。
一舞未央如初悬之月,柔美却不失磅礴大气。
流歌兀自步下凌波,恍若当日姮娥羽化登仙之姿。裙摆飞舞,水袖灵动,如风中乱花,最终回落在月宫之上。
她就站在殿中央,行礼,冲子寒微微一笑。
子寒望她,也笑,“流歌这一舞甚美,辛苦了。”
天帝笑叹,“果真如皇儿所言,舞姿登峰造极,看来人也是极妙的。”
流歌道,“天帝陛下美赞,流歌惭愧。”
众仙笑。
天后轻道,“说什么舞姬之言,其实这流歌,也是你的侍妾吧?”
子寒笑,“孩儿惭愧,倒是被母后看出来了。”
天后笑,“有如此妙人在身边,也难怪皇儿会动心。无妨,闲来时也能让她多舞上几曲。”
流歌早在众人的笑声中羞怯不已,摘去了面纱,堪比姮娥的美貌已沾上了不少别样的风情。
子翊笑着冲身后的瑾之眨眼,道,“大哥手腕通天,居然连这等美人也能寻得。看来,我得时常去他宫中,讨教一二了。”
瑾之知他胡言乱语,也笑道,“我看你是看你大哥做享如此齐人之福,心有不甘!”
子翊索性拦住他的肩头,笑道,“你若换上女装,不知比流歌美出了几倍去。我才不会对大哥心存妒忌,我看八成是他恼我当日将你讨了来,存心想找个绝世美人来气一气我。我偏不遂他的意,上这个当。”
瑾之忙拨开那只手,怒目道,“怎么一件事到了你嘴中就变了味?我来你宫中帮你打理玉枝,你却将我和那班莺莺燕燕的女子相比?”
子翊知他已有微怒,忙安慰道,“是我方才胡言乱语,你可千万别在意。”
瑾之又怏怏瞪他一眼,方才作罢。
子翊又笑着转回身,看着流歌一脸娇羞地退到子寒身后。
不经意看到对面子繁苍白的脸色,担忧道,“二皇兄这是怎么了?”
瑾之凑过来看了看,“大概身子不适吧。”子翊素来只与大皇子亲近,称呼亲昵,对这个喜怒无常,性情暴戾的二皇兄自然生疏,称呼生硬。
子繁的表情的确痛苦,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出片刻,便有人问道,“二皇子可是身子有恙?”
天帝关怀道,“皇儿怎么了?”
子繁强笑,“孩儿罪过,只是忽然有些不适,大概是这段时间不慎病了。扰了母后的寿辰,孩儿这便退下,回宫疗养。”
天后道,“最近天界事物繁忙,你的确是忙得累了些。快回去歇息吧,母后晚些时候再去看你。”
子繁忙道,“孩儿谢母后。”
子繁蹒跚离去的背影的确非比寻常,子翊也没多想,倒是瑾之趁机看了看殿上的流歌。
流歌倒是依旧站在子寒身后,垂目沉思一般。
瑾之端详了片刻,最终还是勉强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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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未央。殿下可是因未央宫,才将这舞取名为‘未央’的?”
子寒微笑,“紫檀,你的确是伶俐的很。”
紫檀衣衫半解地躺在子寒怀中,吃吃笑道,“流歌一舞倒是令人如痴如醉,殿下今晚为何不招她侍寝以示恩泽?”
子寒道,“吃味了?”
紫檀笑,“奴婢不敢。”美目一转,道,“这未央宫是殿下凡间的居所,以它为名,是有所暗示吗?”
子寒看着怀中的紫檀,半晌无言。
紫檀觉察不对,抬首却对上一双冷冽到极点的眸子,心中一惊。
子寒开口,“紫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紫檀修长的脖颈,声音轻柔,眸色愈冷,“有些事,本就不该你知道,就不要过问……”手上施力,紫檀几欲窒息。
紫檀苦苦挣扎,眸中逐渐泛起水光,“……殿……殿下……我……咳咳……”
最终还是子寒收了手,紫檀忙滚下床榻,跪在一旁,浑身颤抖,“殿下,紫檀错了!紫檀再也不敢在殿下面前放肆了!求殿下饶了紫檀!”
子寒道,“出去。”
紫檀不敢造次,头也不敢抬便匆匆退下。
“未央宫吗?”子寒轻轻一笑,眸中渐渐回温。
黑夜中谁都没有动,静默的宫殿,静默的空气。
倏忽,子寒猛然翻下榻,长臂一捞身边漆黑的夜色,一阵翻滚,倒在寝宫冰凉的地上。
借助从门框中投进的月华,子寒看着身下的一片夜色,唇角笑意扩大。
“殿下。”黑影在他怀中静默半晌,终于生硬地开口,别过了姿容姣好的脸庞。清冷的声音恍若玉珠落盘,掉进子寒心里。
子寒道,“知道回来请罪了?”
黑影道,“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子寒一勾唇角,修长的手指如刚才对紫檀一般攀上那人白皙的颈项。看着身下的人闭上眼睛,等待着窒息之感的紧张神情,指尖又枉顾主人意愿一般,大胆地滑进了衣衫之中,扯开了领口的衣物。
顿时,大片白皙的肌肤落入了皎洁的月光。
子寒俯身,辗转吻着那人瞬间僵硬的肩头,宛若人间情人的呢喃,“今晚,你来侍寝……”
双手毫不怜惜地扯下融入黑夜的所有墨色,身下之人白璧无瑕的身子终于完□露在月华之下,渐渐泛开□的色泽。
俊美的脸庞毫无一丝慌乱,麻木的、悲哀的、沉沦的、绝望的……深深的一个眼神,看着身上驰骋驾驭他的男人。
子寒眸色渐冷,依旧带着他熟知的邪魅。
这才是他心中无上绝色,三界丽人,无人能及的绝色无双。
他知道两人在□时,子寒从来不会有一星半点的怜惜之心,所以当身体叫嚣着传来撕裂的痛楚时,他并没有回避,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如水月华,直到意识也陷入一片黑暗。
一次又一次,甘美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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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出鞘,玉树临风的男子腾空一跃接住剑柄,足尖轻点玉枝,一声清喝转身一挥,泛着寒光的剑气呼啸而去,强行削下的一片玉叶瞬间化作齑粉落地。
抬起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饱满的弧度,瑾之转而回身一扫,又是大片枝叶繁杂落地。
坐在一旁的子翊拍了拍手,笑道,“你的剑风,真是越来越利了。怕是连我,都快不是你的对手了。”
瑾之这才收剑,笑道,“你平日什么都不干,任凭着长槊生锈,怨得了谁?”
子翊道,“不过略夸你几句,怎么反倒教训起我来了?”
瑾之伸手拉他起来,复又道,“三个皇子里,就你一人这么逍遥,真没天理。”
子翊也奇道,“你看起来比我羸弱多了,这么犀利的剑,可不是一朝能练成的。”
瑾之笑道,“可不是,怎么着也算有五百年了。”
子翊摊手,笑道,“以我的性子,让我耐下心去练五百年的剑,我宁可直接横剑自刎,以谢天下。”
瑾之忍不住踹他,道,“就是你这个毛糙的性子,居然连我下药了的花都毫无戒备地靠上去闻。若不是当时我就在身旁,你准备让天帝急死?”
子翊一笑,“我这不是对你信任的紧么?”复又扶额,“不过,自打上次回来后,我的头总是隐隐作痛,是不是药力还未退却?”
瑾之心里一惊,忙上前道,“什么时候的事了?”
子翊又道,“一直都是。”语罢咬了咬牙,咧嘴笑道,“这不是,又开始痛了。”
【叁】
瑾之看着他就这么用手扶着门框一点点倒了下去,心中一紧,知他并非在开玩笑,连忙上前。见子翊紧咬的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