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从容在妻子身上忙碌着,没忘在她耳边强调:“你的心没有变成石头,可见我对你忠贞不二。”
“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若是变心,我一定拍烂你的仙根!嗯……”
“放松一点,真要断了。”
“……”
之前的酒菜让血奴补足亏损,白莲花可不想再装圣人。
血奴毫无招架之力。过了一会儿,她嘴上还是忍不住道:“欲奴!全天下都知道,你把欲奴给玩残了。”
相较于严厉,她更纠结的其实是这件事。
白莲花叹口气道:“事实是她自己把自己玩残的。”
“啥?”
“我给她造了一个叫迷心的梦。是她自己心志不坚,淫丨靡下作,才会迷心妄性,绮念丛生,堕入梦境难以自拔。”
“……”
修了多久和合之术,血奴就被压了多久。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竹米呐?”
白莲花抽空取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包散发着竹米清香和玉兰花幽香的点心。念及玉兰花跟白莲很像,血奴咬牙切齿地吃完点心,终于成功反压了一次。
折腾到夫妻两个都餍足,已经大半夜了。
平复喘息以后血奴忽觉有些怅然,没想通是为什么,索性就懒洋洋的做小鸟依人状,安静偎在白莲花怀里,听他用温吞舒缓的语气,说些让她难以置信的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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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厉第十九次涅槃时,恰逢大凶之人出世。
大凶之人的出世让一股水气直冲云霄,诸天都因此而震动。
彼时严厉正在涅槃的关键时刻,遭这股水气冲撞,被烈火烧成飞灰的神魂四散而去。凤皇大惊之下舍弃半身修为和半块炎之灵,这才帮她聚魂重生。
渡过险关之后严厉一切如故,唯独添了两个毛病,一为健忘,二则是嘴碎。嘴碎到烦死亲近人们倒是无妨,健忘这病却是恼人。
譬如她在凌霄殿上跟玄穹帝尊说着说着话,就忘了前言。一来二去玄穹帝尊烦躁了,一怒罚她这个一品神君去守南天门。虽说因此她跟镇守天门的仙将天枢成了朋友,到底这事也被六界传为笑柄。
譬如她跟姒檀切磋功法,常常打着打着就忘了功法的口诀,若非姒檀知道她有这个坏毛病,手下时刻拿捏着分寸,她也不知要被打伤多少回。
若是临场对敌也犯这个病,那还了得?
凤后自从女儿涅槃就卜了一卦,算出她有一个情劫,不知应在谁身上,渡不过就会神魂俱灭。鉴于大凶之人刚刚出世就险些害她灰飞湮灭,于是就当应在大凶之人身上。
因为过于痴迷武功,严厉为人寡淡无趣,不解风情,也不开窍,易钗而弁活到九千多岁,还是看哪个男人都觉寻常。点头之交无数,能投她所好,跟她动动手脚喝喝酒的寥寥无几,也便没几个深交之友。倒因她的英姿飒爽,风靡了无数女神仙女妖魔。
凤后心知如此,唯恐说破了反倒乱了严厉心境,便且瞒着她,只告诉她有一个死劫,不知应在何日何人身上,今后她与谁相交都须谨慎。背地凤后却吩咐烛武和虞靖时刻跟随严厉,谨防她撞上大凶之人,还给她立下不少规矩,严防她跟任何一个男人对上了眼。
烛武做事也是邪性。
为绝隐患,烛武使出个下策大杀四方,偷偷放出风去,道是严厉一表人才却从不近女色,是因她好男风,烛武跟她形影不离,就是因为被她瞧中了。
严厉一贯大大咧咧的不拘小节,谣言一出无人不信。
大罗天上的男女神仙们纷纷对严厉退避三舍,跟她有深交的几个男神仙也很快淡了来往。她正郁闷的当口,紫阳少君上天了。
第廿六章
白莲花跟紫阳少君的谈话持续到二人喝光一坛酒。
紫阳少君亲自下界守护,是防妖帝为了削弱仙界势力,对东华帝君不利。紫阳宫精锐尽出,至今也没给妖帝可乘之机。
山下那户人家周围看似寻常,实则有不少仙将守卫。他们都有极高明的匿形术,别说血奴这双新修的阴阳眼,就是白莲花天眼洞开,也很难察觉他们的所在。
东华帝君即将经历他这一世第一个死劫,此劫由紫阳宫左右护法合力即可破除。但是因为一些隐秘,紫阳少君也将同时经历死劫。紫阳宫的人手尽数用在这两件事上,妖帝既对紫阳少君有杀心,定会挑这时来犯。
白莲花之前传讯紫阳少君,提醒他的同时道是有心助他解决妖帝这个麻烦,被他一口拒绝。
心知紫阳少君是个极端骄傲之人,白莲花请凤后卜了一卦,又管冥王讨到一门秘术,这次前来专为说给他听。
凤后的卦术再高明,也仅能算出东华帝君父子的死劫是在近日,说不准何日何时。兹事体大,紫阳少君对之前决断亦有几分后悔,这次便欣然领受。
血奴站在白莲花身后,对听见的冥王那门秘术又惊又疑。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紫阳少君,发现他有些习惯跟妖帝很像。
譬如紫阳少君端起酒碗之前,一定也是先在碗的外壁摩挲一下,喝酒的时候,一定也是先浅浅抿一下,然后才大口饮用,吞咽酒水的时候,一定也是微微皱一下眉头。
血奴心知这些习惯之所以相同,是因紫阳少君跟妖帝曾经共处一身将近五百年,只不确定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左右了谁的习惯。
回玄清山的时候还同来前,白莲花驾云载着妻、子。
见母上绷着脸,明亮从袖管里掏出一支玉兰花,举到她眼前道:“这花真香。送给您!”
刚才见明亮跳到院子里去,血奴当他枯站着无趣才下去玩耍,不料竟是去采花。把花接住,她正闻着花香,就听明亮说道:“爹爹说您对它注目良久,一定很喜欢,果然您喜欢。”
血奴一听就把花扔了。但是,那支花转瞬又飞回她手里。再扔又飞回,她索性一转身把花扔给身边那个悄悄捣鬼的男人。
白莲花似笑非笑的看着妻子道:“我就知道你没这等闲情雅致。那就只好拿它给你做晚饭吃。”
“这个也能吃?”血奴问完才想起,她正跟这厮生气呢,怎么好轻易就接他的话。转念一想,他方才跟紫阳少君谈论那等大事都不避讳她,可见待她真诚,她再不爽也该听他说完后面的解释。
“怎么你还会做饭么?”血奴惊奇地问。
“我若是不会做饭,”白莲花弯起嘴角道:“怎么侍弄你这种吃货。”
当着儿子的面,血奴不好跟他斗嘴,四下张望道:“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回山的路?”
明亮插话道:“我早瞧着这不是回家的路。爹爹您又迷路了么?”
白莲花敛眉无奈道:“还真是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血奴挑眉不信:“你会不认得路?”
白莲花淡笑无语。明亮忙替他解释道:“越是强大的法器反噬之力越重。爹爹迷路是使用穹光镜的副作用,瞬间移动的距离越远,对方向感的影响时间就会越长。”
血奴这才咋舌信了。
白莲花道:“儿啊,你帮爹爹找找路。”
“……哈!我知道了!”明亮四面观望一会儿,拍手叫道:“那边那条路我记得,是去姒檀伯伯家的路。”
“姒檀……”血奴觉得这名字非常耳熟。
“既然离得不远,我们一家三口就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朋友。”白莲花对血奴道:“一会儿你见了他,不必与他客气,只管拿他练练手。他那里攒了许多酒,就等着你去喝呐。”
血奴心说听来她像是个酒鬼,至于练手这事,她倒是非常期待。
不多时赶到一座大雪山。
等白莲花落下云头,明亮在雪地里一面飞奔一面叫道:“伯父快点出来,我娘来看您了!”他去的方向屋舍俨然,血奴正摸着后脑苦想,被白莲花一下揽住腰,跟着明亮走去。
“你不准碰我!”血奴别别扭扭挣扎着。
白莲花一侧头,附耳道:“这里住的是个碎嘴婆子,他深知你我的关系,说是媒人也不为过。若是他觉得你要变心,一定会不眠不休说你三天三夜,烦也烦死你。”
“你不忠贞,凭什么我还不能变心?”
血奴用力挣脱腰间那只手,刚犟这一句,就听有人“啊”一声大叫。她顺着声音一看,一个衣衫极简的素衣男人从一间屋子里跑出来,明亮一蹦一跳地跟在他后面。
“阿靖,可想死我了!”
男人咧着嘴大笑道,张着手臂疾扑过来,像是要抱住血奴的样子。血奴想也没想就一拳捣过去。男人胸前被打中,当即仰面摔倒。
血奴囧然一愣,刚想上前看看可打坏了人,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扑打扑打身上的雪,玉树临风的从容站定,朝她笑眯眯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热情。”说着一伸手拍上她肩膀。
血奴避无可避,只觉肩上仿佛被一块大石砸中,等她回神,她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厮的拂云手连我都不易避开,知道我抱你是为你好了吧?”白莲花淡淡传话道。血奴被这句风凉话说得默默吐了几口血。
“你我之间何必行此大礼?”男人笑眯眯地扶起血奴,帮她拍了拍两膝上的雪,打量她的同时当先稽首为礼。
这时白莲花才给妻子引见道:“这位就是晧睿仙师九大弟子之三,姒檀仙君。当年我们定情的时候,就是他做的见证。”
血奴中规中矩的对姒檀还个平辈之礼,面带仰慕道:“原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