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次我在厨房里熬粥,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急匆匆地跑到厨房就想说给我听。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有赤脚的习惯,看家里的地板没积什么灰尘也就不经常拖。但就因为我这一时的疏忽,那天他跑得快了,脚下一个没注意,小脑门“咚”地一声生生地砸在了厚实的木地板上,硬把自己白皮儿的脑门给砸成了红皮儿的。
我当时吓得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跑了过去,小心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抚开他额头上的碎发,我心下又是一惊,他脑门上鼓起来的这块,怎么也算得上一个小笼包吧!
我伸手戳了戳他那个小笼包子,他本来还红着眼睛努力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经我这么一戳,他直接就开了闸,眼泪跟不要钱似的从眼角成串成串往下掉,却愣是没哭出声,抬着眼皮直直地看着我,说不出的愤恨!
我被他看得心虚,尴尬地咳了两声,只能试着说道:“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可别是撞到了脑子,这年头神经病治起来忒费钱。
他头一扭,说:“不要,医院里的味道很难闻!”
看着他脑门上的那个包,我真得很想伸手再戳一戳,就觉得那小笼包看着特逗,但是想到他哗哗哗和山洪暴发一样的泪水,忍着那股痒劲儿没敢把手伸出去,迎着他的脾气说道:“那我下楼给你去买瓶红药水?”
他眼皮上翻试着瞄了眼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包,想了想说道:“那个红药水,涂了之后好像洗不掉,颜色会一直留在上面。”
“放心,过几天就会退了。”我安慰他。
“但是这几天我就不能出门了。”他除了在家里看书,偶尔也会去S市的市立图书馆,那里有很多小提琴方面的专业书籍。
“不出门就不出门,在家也不错,我们可以做点喜欢的事儿。”我恬不知耻地笑。
他红着脸瞪了我一眼,显然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的。
……
托那个包子的福,我性福了一小段时间,但是这件事儿远没有结束。
自从砸脑门儿事件之后,我每天早晨趁他还没醒来就会先把地板拖一遍,这样也就不用怕他脚下打滑再摔出个包子来,他爱怎么跑就可以怎么跑。
但是你想得再周全,事情总归还有纰漏。
秋老虎正蹦跶的时候,房间里一般还是会打个冷气。既然知道了他有赤脚的习惯,每天去酒吧上班前我都会把房间里的冷气关掉,以免他半夜醒来脚让冰凉的地面给冻着了。
我每天都会这么提醒自己,但是有一天,我出门前他正好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得挺入神,我没舍得喊他去睡觉,只是吩咐他睡觉前记得把空调关了。
他当时还很乖巧地点头说好,我心里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也没怎么在意,这毕竟不过是件小事。
但是那天晚上在酒吧值班,我心里却一直不踏实,总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实在受不了那样的煎熬,我和成哥打了个招呼就提前先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等到我回到家,打开房门,一股子凉意伴随着电视的吵闹声兜身就扑了过来,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走到沙发边,低头,就见他怀里搂了个抱枕,身体打着颤正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他脸埋在抱枕里看不清,但是两只脚却已经冻得完全没了血色,死白死白的,甚至还泛了点儿青。
他显然是看着电视睡着了,我心下一阵疼痛,希望别受凉。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没敢犹豫,拿了钱包和外套,抱着他立马赶去了医院。我很后悔,昨天应该狠下心来喊他去睡觉的!
急匆匆地跑到医院,大早上的,医院里怪冷清,走廊上除了我急促紊乱的脚步声,一片沉寂。
我抱着他直接冲进了急诊室,呼吸急促脸色慌乱,值班的医生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让我把他抱去了屏风后的小床上。
“41。5度。”当时看诊的医生对我说:“再晚来一会儿,估计脑子就给烧坏了。”
我一愣,心里一阵后怕。
拿着急诊处方去交了费,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值班室的小护士正在给他扎针。
小护士见到我,跟我说了声点滴停了就叫她,转身就开门出了房间,我跟在她后头把房间门给锁死。
见到我走回床边,他露在外面扎了针的那只手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也开始往被子里钻。
隔着被子我一把按住他往下滑的身板:“躲什么?又没做错事。”
他半张脸掩在被子下,小声地说道:“我,我没躲,就,就是想睡一下,好困。”
我扫了他一眼,他越发地往被子里钻,我干脆脱了外套也钻了进去。
他一惊,立马说道:“罗皓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摁住他乱动的身体,我说道:“睡觉!你以为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某玉我去外面找工作,经常会去招聘会看看,所以更新不太稳定,大家不要以为我弃坑了哈。
下次会记得把更新时间写在作者有话要说里的,
恩,明天我会更新
☆、第 36 章
其实我很想把他拖出去狠狠揍一顿,这么不爱惜自己,还让我那么担心,他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但这事又不能全怪他,毕竟……是我放纵在前。
好吧,其实我生气,想揍一顿的,是我自己。
心情直接反映在脸上,我的表情大概痛苦又纠结,他觉察到了,伸手捧住了我的脸:“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一愣;这是他第一次……懂得在乎我的感受。我心里的那股气,因了他这句,一下就消散了。
我紧了紧手臂,将他楼紧在怀里:“鸣晔,以后不要再生病了。”
他低下了头,脸埋在我胸口。
希望他能够明白我的心情,这种事,我还真怕有第二次。我看了眼他埋在我胸口的脑袋,他,应该是懂得吧!
叹了口气,忙了一个早上,我现在只想抱着他睡一会儿。
只是刚闭上眼睛,却突然感觉嘴唇上印上了两片温润……
我睁开眼,他看着我的眼睛小声地说道: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这么担心了。”他这么说着,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而我一下就混乱了,莫名的激动……
此刻,他的样子特别乖巧,比任何时候都安静,配上那么一句打动我的话,就像是在给我一个暗示,任你摆布。
我一个翻身压住他,脑子不大清楚地说道:“不,是我大意了,以后不会再让你看电视了。”
“为什么不许我看电视?我顶多不会再看到那么晚,你不可以……唔……嗯嗯……别……”
“别什么?是你先靠过来的。”隔着病号服在他胸口揉了两把,力气有些大,他不舒服的哼了两声,圈在我颈项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你要做吗?在这里?”他有些慌乱地问我,身上的衣服有些松散,小而圆润的肩膀整个暴、露在空气中。
我有点冲动,但看了眼他打着点滴的手腕,心头升起的火一下就给浇灭了,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算了,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
他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三四天之后就退了烧。
他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病好后的第一天就喊着要出去。
“你要去哪?”S市挺大,能去的地方倒真是挺多,不过大城市很喧嚣,大多地方都挤满了人,上街那就是去拧麻花。
他想了想,说道:“去市中心好了,我们去逛逛。”
“去市中心?去人挤人吗?”
他瞪了我一眼:“罗皓,你别扫兴!”
我立马做谦卑状:“好好,我们去市中心,去行了吧?”
“哼!”他又瞟了我一眼,才走去玄关换鞋。
我赶紧跟在了他后头。
*****
外头的太阳挺大,照在头顶人感觉晕晕乎乎的,他走在我身边,戴着上次买的那顶深色的帽子,可能是刚生过病,帽檐下的小脸有点泛白。
我有点担心他:“鸣晔,要不我们回去吧?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他抬头瞥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这么罗嗦,好不好我自己清楚。你快点去买票,地铁要来了。”
“哦……”为什么我感觉我有妻女又的倾向?
拗不过他,我们最后还是来到了市中心。
这边有个时代广场,平时来这里约会的小情侣挺多。我和他站在广场的喷泉前,面前走过一对对牵着手的小情侣。
我抬头看了眼顶上的太阳,问他道:“渴不渴?我去买杯饮料,你想喝什么?”我有心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脸,他的嘴唇有点干。
身边正好有一对男女走过,我的小指恰好刮过他的嘴唇,女孩突然凑到男朋友耳边:“你看,那是同志吧?”
男的忙捂住女孩的嘴:“小心被听到,你管那么多!”
“人家好奇嘛!那个矮个的是受吧?真漂亮啊!”
男孩额头滑过一滴冷汗:“是啊是啊,快走吧!你好奇心可真强!”
……
“噗!”
等那对男女走远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脸色臭臭地。
漂亮?这两个字眼的确很适合邱少爷!
“罗皓!”我笑得张狂了点,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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