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是站在同条战线上的人,我,淑妃可以与你共存,可珍妃不能!我淑妃可以容忍你这样的人出现在后宫,可珍妃不会允许!我淑妃可以成为一位宽容的皇后,可珍妃一定会把后宫弄得鸡犬不宁!
「你不想看见这样的场景出现吧?你也不想看见你心爱的皇帝为了一个女人把你废掉吧?趁现在,她还没有坐稳后宫的时候,她还没有产下皇儿之前,你我也许应该找个机会,除去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一颗、两颗、三颗……唐池努力数着太后裙襬上的珍珠。
而在两位贵妇的眼里,则不知唐池在想些什么,只是看他一味保持着冷静和沉默。
「云儿,不用多说了!哀家相信唐大人作为一个大亚皇朝的臣子,他也应该知道让异国人产下皇儿的严重性!哀家相信唐大人为了人亚,为了皇上也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太后又从后狠推了一把。
「是啊,臣妾也相信唐大人想要除去珍妃一定很简单。毕竟唐大人可是禁卫军的首领,想要在珍圮房间里发现一两封与南曦国相通的信件应该不是那么困难。而且皇上又那么相信唐大人……呵呵,唐大人你说是不是?」淑妃估摸自己和太后的计策已经达成,一步三摇又走回太后身后。
两个女人齐齐看向唐池,等待他的回音。
久久,唐池抬起头来,「如果臣不这么做,是不是太后准备让丞相大人在朝中弹劾微臣?」
「你说得不错!脓疮能少一个就是一个!如果你不鹿站在这边,成为扫除皇上身边脓疮的一员,那么哀家为保护大亚、为保护皇儿,只有把你也归为脓疮一类!」太后冷笑一声,心中其实根本就把唐池当龌龊物看。
「臣明白,请让臣好好考虑一番。」唐池站起身,准备告辞。
在唐池走到门口时,淑妃忽然追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和皇上说出今日之事!」
为什么?唐池停住脚步。
「因为你心中也和我一样,恨着珍妃那个女人!不要否认,你就是!」
我不是!我没有恨她,不会去恨她,也没有资格恨她。
把脑海中一些令人皱眉的景象和念头全部深深填入某处,当日下午,唐池率领六名属下出宫侦查富户莫名过渡之案。这次,他们的目标在于出入京城中的陌生脸孔,尤其是和大官掌权者接触过的人物。
连续五天,日夜埋伏在丞相府外的探子终于发现了一些眉目。
出入丞相府的某些人要么有出无进、要么有进无出,最妙的还都是一些相同的人物。唐池向皇上请命,深夜潜伏在丞相府四周,揭穿了这个秘密。
这些人员另有进出之地,而这地方离丞相府不过里远,乃是一座空园。唐池跟随某人身后悄悄潜进去的时候,空园中没有一人。很快地跟踪的那人也忽然消失于某处。
园中有地道!
三日后,他们抓住了一名活口,悄悄带进天牢。盛凛帝当夜也悄然前往天牢,亲自审理该活口。
这件事本应该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才对,可是!
次日,下朝后,周丞相突然靠近皇帝身侧的唐池,在他耳后,阴狠地说了一句:「不要以为本相不知道你和皇帝的丑事!如果你再敢到处乱嗅,你就等着被泼黄金吧!」
在抓到那名活口后,该组织一切的行动像是突然停止了。丞相府中也再也找不到那些人的身影,被过渡的富户又换了一批主人,这次则是正当的商人。问他们从何得到过渡权,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花钱,然后得到合法的让渡。
皇帝开始疑心身边有人走漏了消息,以至于打草惊蛇,失去了可以扳倒丞相的机会。这个人是谁?
盛凛帝和唐池等人各自怀着满腹疑云,迎来了彖成为皇帝以来的第三次诞辰。因为不是大寿,彖禁止了百官的朝奉和宫中大肆活动,只准备办个小小宫宴,宴请几位嫔妃、爱卿及周太后等人。
盛凛三年三月二十日清晨,未央宫。
给盛凛帝挂上最后一件配饰,唐池似有心似无意地问道:「陛下,明日就是您的生辰,珍妃娘娘是否在坤南宫为您准备了什么?明晚您……」
「今明后几日朕会留宿坤南宫,你负责安排一下守卫。」简单交代完毕,彖迈步向门外走去。
今夜你也不来么?
明知会如此又何必要问,今明晚那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会到你这里来?小心掩藏好那份失落,唐池忽然开口唤道:「陛下……」
「何事?」天子停住脚步。
唐池疾步走到衣柜边,拉开,从中取出一只蓝布小包。
转身走到皇帝身边,面色微红的递出手中小包,
「明日就是您的生辰,知道您不会缺什么,这个……这个小玩意儿如果皇上喜欢,就请当是我的一番……心意。如果您不喜欢,随手扔了也行……」
「噢?是什么?让朕看看。」盛凛帝一脸兴趣,从唐池手中接过蓝布小包,打开。
「呵呵!这不是蚱蜢吗?正好珍珍那小丫头前段时间也用草编了一只给朕,恰巧可以凑成一对。嗯,不错!」笑笑,把那只精巧的竹编蚱蜢揣人袖中。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没想到珍妃娘娘除了画工好,原来手也巧得很。」勉强扯起嘴角作出一个笑容,在彖走出门外后,微笑变成了嘲笑,呵!原来我能给的别人也能给。面容清秀的男子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唐池!」
「臣在。」唐池加快步伐跟上前去。
望着路边两侧盛开的各武春花,当今圣上沉默了一会儿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开口说道:「朕做皇帝转眼已是第三年,差不多也到了该留下皇子的时候。唐池,朕准备让珍珍为朕产下皇儿,你认为如何?」
你问我?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恭喜陛下,珍妃娘娘一定会成为一位很好的母亲,」这个应该是他想要的回答吧。
「嗯,朕也这么认为。等珍妃有了朕的皇儿后,朕也好把她封为贵妃。否则她一个异国公主想要执掌后宫可能会有些一困难。唐池,等珍妃有身孕后,你要像保护朕一样保护好她母子安全,朕不想让她那样的女孩子在后宫出什么事。」
「是,臣遵旨。」
彖彖,你有时真的不是普通的残忍!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却面不改色的让我去保护你的妻儿,你认为我会为了你……连心痛也要学会忘记么?唐池看着前面挺拔的背影,眼中流露出的不知是痛还是怨。
三月二十四日,唐池找了个机会溜进坤宁宫。他想警告珍妃小心饮食及周围不轨人物。
「咳!臣见过珍妃娘娘。」唐池悄然立于正俯首在画案描画着什么的珍妃身后,出声唤道。
「啊!谁?」珍妃吓了一跳,捂胸抬身看向身侧。
「唐大人?你来做什么?」珍妃的表情很奇怪,脸上明显透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唐池避开目光,抱拳躬身道:「臣因负责皇宫守卫的关系,听闻似有人要对珍妃娘娘不利,特来警告一声,还请珍妃娘娘小娘小心饮食和身边不轨之人。话既如此,臣告辞。」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因为皇帝曾叮嘱过他让他没事不要来后宫,他担心时间长了,会让人看到传入皇帝耳中。
「唐大人且慢!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儿么?一句话就想让本宫相信有人要对本宫不利?你的消息从何而来?又是何人想要对本宫不利?皇上可知情?」放下画笔,珍妃叉起小蛮腰询问唐池。
「因还没有确实证据,臣尚未禀告皇上。只是想防患于未然,过来请娘娘留意一下身边而已。至于是何人要对珍妃娘娘不利,恕臣没有确实证据前,无法告知。」唐池回头,实话实说。
「是吗?烦劳唐大人特地过来知会本宫。唐大人,你瞧本宫这幅画如何?」珍圮似不想再追究,忽然请唐池近前赏画,
唐池无法推辞,只好上前两步,低头去看珍妃刚才还在细描的工笔画。
「如何?」珍妃走到他的身边,盯着他的表情不放,
「好画。画工细致,感情细腻,人物跃然于纸上,皇上见之定会欣喜。」左手指尖掐入掌心。
「谢唐大人赞赏,皇上听了这话也一定会很开心?因为这幅画乃是皇上和本宫一同所作。今日,待本宫把此画着色完毕,这幅《春起图》也算完工。唐大人,你看这幅画挂在何处好?」珍妃抬头四处环看。
随着珍妃的目光,唐池的眼睛也一起扫向殿内。一再熟悉不过的物体溜入眼角,眼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看向他处。
「咯咯,那个是唐大人编的么?编得还真巧。皇上拿来给本宫看的时候,本宫还不相信是唐大人所编呢!」巧笑着,提起裙襬,珍妃小跑到物架边,把绿色的竹编物取下,放在手中把玩。
他把它放到这里了?还是送给了珍妃?唐池左手掌心的感觉开始麻木。
珍妃抬起头,冲着唐池黠狯地一笑,「唐大人不会介意皇上把你送给他的东西转送给本宫吧?本宫见这蚱蜢实在编得精巧,便忍不住跟皇上讨要了过来,还好皇上疼珍珍,我跟他要他就给我了。」
珍妃的话没有传进唐池的耳朵么,看看天色,唐池抱拳道:「天色不早,臣还有他事要办,这就告辞。还请珍圮娘娘切切小心身侧。」说完,不给珍妃说其它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唐大人,皇上晚上对你是不是也很温柔?」玩笑的言语像刀子一般狠狠插进唐池的心脏。
没有回头,没有停留,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闪身出了坤南宫。
「皇上驾到──」
「哇!皇上!咯咯,你回来了,快来看,我已经把那幅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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