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你太紧了么?是因为我说让你陪我回去和姐姐说清楚,所以你才想逃的?你到底……是累了么?”
一声声追问都无疑是尖锐的刀子,在心上剜出一道道伤口,鲜血淋漓却无法治愈。傅书宇无力地摇摇头,将不忍通通压进心底,说道:“是我的问题。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你。一开始,我以为只要身边有个人陪就好,现在才发现是我错了。爱情根本没有办法勉强,不爱就是不爱了。你留在我身边,更让我觉得空虚。你一直说要我陪你回家,也让我感到很困扰。所以,就这样结束吧,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这样的一段话出口,连傅书宇都讶异自己的平静。声音没有过多地颤抖,说这话时,也很坚决,就好像他真的要和洛子卿分开——伪装,就好像是真的这样想一样。
“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那到底是哪里不够好?为什么……”洛子卿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后头,他将手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就好像这样做能使他看起来没那么脆弱一般。过一会儿,他猛地站起了身,快步朝外头走去。傅书宇也站起身来侧身往洛子卿面前一拦,问道:“你要去哪里?我想,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定要趁现在。趁现在,后悔还没有将他整个人压垮时。一定要将洛子卿赶回去……让他回到那个温暖的家,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而不是让他和自己一起承受一旦被人发现后的冷眼与嘲笑。这样就好,至于孤单,自己来承受就好。
洛子卿推开了傅书宇,说道:“今天的话,我会当没有听到,到了明天就会忘掉。你不要再说了……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我出去走走,你再好好考虑……”
洛子卿无助的话语深深刺痛了傅书宇,而这种痛,在一瞬间转化为对自己无法遏制的怒气。但,傅书宇却将这种无由来的怒气通通发泄到了洛子卿身上,于是他的声音变得从未有过的尖锐:“你为什么要逃避!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我想结束。而你也清清楚楚地知道,我做了决定,就是无可挽回的了,你又何必找什么借口离开呢?你就不能勇敢一点面对这个事实么?洛子卿,我认识的你,似乎不是那么软弱的一个人呐。”
“你要我怎么勇敢?”洛子卿站在傅书宇面前。他明明是比傅书宇高些,此刻却显得渺小极了。“我本来以为,你会爱上我的。所以我拼命对你好,拼命去爱你,以为有一天你会被我打动,也爱上我……前些日子,你会主动抱着我,吻我,几乎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我们是相爱的。而现在,你无情地打破了这些幻想。你难道还希望我对你报以微笑,告诉你没关系,被抛弃的痛苦我可以承受么?”
洛子卿喃喃地说着,用手指指自己的心口:“这里,很痛。”
傅书宇几乎要流下眼泪来,也几乎要拉住洛子卿,挽留他,告诉他回忆里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是相爱的。可是耳边响起了林笙尖刻的话语,他进退两难,只能怔在原地不说话。
“傅书宇,我只问你,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相陪,是不是真的要赶我走。”洛子卿跨出门槛走了几步,又回头,轻声问道。
“是。”傅书宇听到自己这么回答,“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哦。”洛子卿点点头,声音里满是落寞。他又迈开步子向前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他都没有再回一次头。
作者有话要说:o(╯□╰)o。我实在虐不起来。。
32
32、叁贰 思念 。。。
早晨起床,发一会儿呆,心底幻想着那人会像从前那样抱住他,就好像那人还在身边时那样。等了又等,直到太阳慢慢升起,阳光将竹屋的影子拉得长长,他才慢吞吞地好像才起来某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了。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一日一日的,重复着孤独的动作。
他用早点。去厨房做了一桌的清淡小菜,待坐下一看,才发现自己做的小菜,似乎都被他夸奖过。小米粥,淡而无味的,但是他曾经夸奖过,说是从前山珍海味吃多的,偶尔来些粥开胃,也极为合意。傅书宇那时以为,这人不过是在说笑罢了,也从没放在心上过,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人说这话时眼神好温柔,足以让现在的他神伤。
那人走后,傅书宇特地又去了村头的糕饼店里买些核桃酥来。他捻起一块来,出神了。他想起来,曾经那人在身边时,自己也曾买过一个核桃酥,那人说过好吃的。不过半袋子的核桃酥,两人相互依偎着吃完着。那时,他觉得这核桃酥好甜,那种滋味他还仍旧记得的。而今再尝这核桃酥,只觉得又干又腻,甜得发苦,咬得两口便放下。
那人在时,总是抱怨自己虐待他,每天光顾着学生们,不管他饥一顿饱一顿的。而今,傅书宇天天都做一桌子的小菜,满满地放着,香气四溢,傅书宇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想那个人。那个自打走后,傅书宇连名字都怕想起来的人。
洛子卿,洛子卿。想你。傅书宇在心中这样默念,只觉得心中异常空荡。他想过,在洛子卿走后他会寂寞的,却未曾想过寂寞如斯。他以为,至多也就是和从前一般,无人关心,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伴着这一室空凉罢了。现在才知晓,那人走了,他连动都不想动,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让回忆伴着他呼吸,让回忆抱着他睡。
傅书宇想,他是后悔了。他不该放洛子卿走,他该留下他,告诉他自己爱他,早已习惯了他的陪伴,也不能再没有他的陪伴。就算村中人道尽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洛子卿有朝一日不爱他了又如何?他愿意冒险,愿意打一个赌,赌洛子卿的爱。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只能手揽着回忆,在梦中倾诉自己的寂寞。
自从洛子卿走后,林笙总是借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找傅书宇。她的嘴角玩着,表情是笑的,而眼神却是一片冰冷,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嘲笑他不切实际的情之所系。
而她的动作却极为温柔。她每每抱着他,都会说道:“书宇哥,你的难过,我都懂的。相信我,时间会让这一切该过去的都过去,包括那些不值钱的回忆。你有我陪着呢。”
“恩。”傅书宇每次都点点头,面无表情,心中也竟真的期待起哪一天自己可以不要再那么难过。也许有林笙的陪伴,他真的可以忘忧,真的可以因为慰藉而忘记了忧愁。
可是不行。他的感情一天一天的在胸口冷掉。看着林笙,他依旧难过。一个昔日喜欢过的女子,在今日的傅书宇眼中大不过一个离开的人。傅书宇的心间筑起了一道墙,里面住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早已经不是林笙了。
“都一个月过去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来找你,分明是把你忘记了罢!若是他真心爱你,定不会因为你的几句冷话而将你从此放下的。”林笙也难过,难过的是自己的心上人不再喜欢她。但是她不甘,扯着傅书宇,非要让人正视他不可。她想,只要他愿意,就会发现,其实她林笙,比起那个纨绔子弟洛子卿来,更是适合他。
但见傅书宇每次只是摇头。“我伤他那么深。”傅书宇说着,眉头就皱起来,林笙伸手向抚平他的眉,却被他偏着头躲开。“若是换作了我,有人对我这么说,我也会很生气,生气到再也不想见那个人的。”
林笙的手指空空蜷曲着。她疑惑,明明傅书宇就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却觉得再也抓不住他,不管是人,还是心。但她仍旧不死心:“书宇,我们两个成亲好么?我们两个可以离开这个村庄,我不同于洛子卿的,他不可能为你抛弃家人,可是,我的亲人却都已经去了,我只有你。只要你答应我,和我成亲,我可以为你抛下过去的一切,随你!”
傅书宇仍是摇头,但他并不拒绝,只说:“再等等吧。等到有一天,我可以为了你而高兴起来。”
林笙听他这样说,心存了一丝希望,但每日问他,他都是这么个答案,林笙不免的有些心灰意冷起来。有天,她终于忍不住,尖着嗓子流着眼泪扑进傅书宇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她倾诉道:“我为了安慰你,劝导你,天天都往你这边跑,你可知道,村中的人是怎么评价我的么?”
她仰头抹了一把眼泪,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们都道,我嫁了那钱家,却是一心想着你,被我夫君发现我红杏出墙,这才一时生气地驾鹤西去了的。”她咽了泪,就好像心中有一腔委屈无处倾吐那样哑着嗓子,“在我未出嫁前,村中有多少未娶亲的小伙子喜欢我,你可知道?现在倒好,为了你……为了你这个心中有别人的男人,我被扣上了不守妇道的帽子,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你又知道么?我盼你娶我,照顾我,给我幸福,天天以泪洗面,你却统统都看不到。你今日就给我一句话罢,若是你执意想他,我便当没有认识过你!”
有个人为了他,如此痛苦。傅书宇苦笑一声,他是何德何能,能让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如此倾慕于他?他真的太寂寞了,他深知爱一个人,却又得不到那个人的痛苦,他怎么能让另一个人和他有着相同的苦呢?
洛子卿不会再回来了。而林笙,却还在他身边,苦苦等着他。
于是傅书宇终是点了头。
而第二天,他去钱家准备与林笙相约婚期,与住自己隔壁的张姓小伙子打了个照面。以前挺敬重傅书宇的,而今,这姓张的小伙子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点鄙夷。
“嘁,想不到现在落霞村也会出现这种丧风败俗的事情。”张姓小伙看上去是自言自语,偏偏声音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