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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风一看,见一穿了青色丞相服的矮小身影正朝自己走来,顶了一乌**,脑袋上盖了一官帽,帽子上有两个小“翅膀”伸出,随着他走路时一摇一摆,甚是滑稽。
麟风认得来人,顿时忍不住悲从心起,一步抢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凄凉道:“龟丞相,龙王伯父可要为我父报仇啊,我们墨山、我们墨山被人灭了山门啦。”
龟丞相大吃一惊,脸色陡变,将麟风扶起道:“贤侄莫慌,有什么话站起来慢慢说,麟墨老祖修为盖世,到底何人有如此能耐,莫非是你们招惹了那积雷山牛魔王,又或是北海那只大蛟……”
麟风忍住悲痛,起身道:“都不是,来者我们均不认识,是一白衣少年,手持一把古朴长剑,仅带了三十万妖兵便前来我墨山,父亲正在过三万年大寿,宴请诸多妖王,不料竟有此劫,我来时虽父亲还未身陨,可也身受重伤,想来是凶多吉少!”
龟丞相连忙细问道:“白衣少年,是何修为?竟仅凭三十万妖兵攻下你们墨山,再加上当时众多妖王,都抵挡不住么?”
麟风道:“那白衣少年修为不高,据我观察也不过天仙后期,可他手中那把剑实在是厉害,凶威赫赫,即便以父亲的修为也抵挡不了一剑,这才斗不过对方。”
龟丞相轻抚下颚胡须,不住思量,一时陷入沉默。
麟风与龟丞相说了许多,心绪渐稳,不由左右观望,这么长时间也不见龙王出现,疑惑道:“为何不见敖广伯父?”按理老说即便敖广身处后殿,这么长时间也该出来了,可现在却未见丝毫动静。
龟丞相回过神来,解释道:“贤侄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天庭王母娘娘开蟠桃会,邀请了龙王上天赴宴,也不知此次蟠桃会出了何种变故,龙王至今未归。”
麟风脸色顿时沉下,未料到龙王竟然不在。
龟丞相又劝道:“贤侄莫要心急,且先在水晶宫安心住下,一切待龙王归来后自有定夺。”
麟风听此,心下虽然无奈,也只得静心先在龙宫住下。
龙宫收容了麟风,而另一边洪荒天空之上,极高处天庭门户南天门外,一道黑袍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黑袍人影看见宽阔的南天门若有所思的托起下巴,若是阐教殷效在此,定会认得这黑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在那麒麟崖中走脱的枭,此刻来到南天门外不知有何目的。
“照妖镜啊!”枭望着镶嵌在南天门上正闪闪发光的银镜,低声自语一声,紧接着一声冷笑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南天门走去。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他与上次逃脱时不同,不久前他于麒麟崖内脱困,面如枯木,全身魔气外放,反观如今虽是一老者面貌,却精气充沛,脸上隐隐有红光闪烁,一身气息古井无波,莫说魔气了,连一身气息都感应不到。
大摇大摆的走至南天门前,今日守门的多闻天王与他插肩而过,对他熟视无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身处不同的空间。
枭看着多闻天王,歪着脑袋思考下,接着随手朝远方一指,轰然一声巨响传出,让守门的天兵一惊,多闻天王大手一挥道:“不要惊慌,来一队天兵与我前去查探发生何事,其余人等继续守护南天门。”
说罢,多闻天王挑选几位天兵朝远处爆炸处而去,待他走远,枭冷笑一声,找个地方,周身一阵波动,变化为多闻天王带走的一位天兵模样,自远方而来,有留守天兵迎上疑惑道:“你不是刚随天王离去么,怎么又回来了。”
枭所化的天兵开口:“天王突然想到一件重要之事要禀报玉帝,特将我遣回报信,不与你多说,免得误了天王大事。”说着,就朝南天门内走去,照妖镜的光华照在他身上,无丝毫异样变化,镇守的天兵见他过了照妖镜,不疑有他,任由他踏入天庭。
枭将目光瞥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南天门,心中冷笑一声:“照妖镜,果然是照妖、镜啊。”未走多久,他在天宫中找了处无人的地方,化为一道黑烟消失。
第四十一章 天庭
化为一道黑烟的枭穿梭在天宫圣境之中,但见整个天宫笼罩在明霞幌幌的天光之中,碧绿色的蒙蒙雾气随风轻荡,金碧高台之上,有千千年不曾凋谢的名花,花旁相映乃万万载常青的瑞草。
又有各处宫殿金碧辉煌,玉簪珠履,氤氲紫气飘荡,隐隐金钟撞动声回响,令人心旷神怡。
“天庭啊……呵…”枭呢喃低语一声,似是感慨,又似不屑。他就这么飘飘荡荡,一路来到披香殿外,路上若碰上玉女天兵,也不避嫌,就这么飘荡过去,那些玉女则对他视而不见。
若是碰上实力高强的天神、星君,则稍稍却步,绕路而行。来到披香殿外,他找个无人的地方显出身影,立于一朵彩云之上,在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漆黑破碗,只见这碗通体黑漆漆,仔细看去其上还有裂痕,卖相十分不好,就如同人间乞丐手里拿来讨饭的家伙一般。
乍一掏出,碗中便有血光魔气隐隐冲出,吓的枭连忙遮掩,使了几个禁制确保不再有气息外泄,这才松了口气。只见碗内有嗷嚎声传出,细小的妖魔之影乱窜,若非被枭以禁制遮掩,就这叫声便足以惊动天庭。
枭看着碗中足足千余条妖魔之影,嘿嘿一笑道:“小崽子们那日跑的还挺快,可惜仍逃不出我老人家手心,莫要叫嚷,一会就放你们出去,只可惜了毕焱那只火鸡,委实厉害,即便被盘古幡打伤仍旧展翅便逃,即便我也追不上,不然追上去打杀了,也算替当年许多故人报仇。”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碗中封印的这些妖魔,居然都是当日在麒麟崖内走脱的,除了毕焱外,大多被他又抓住关进了碗里。
观察一阵,发现没人前来,枭将手中破碗高高举起,口中念道:“老伙计,我也是被逼无奈,为了我族大业,只能牺牲你了。”随着话音,用力将高举的破碗摔下,只闻“咔嚓”一声,这碗应声而碎。
在碎的瞬间,枭怪叫一声,又化为一道黑烟飘了出去,被封印在碗中的千余位妖魔顿时一股脑的全部冲出,妖气冲天,群魔乱舞,虽不知为何突然被放了出来,可这些妖魔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赶紧逃跑才是真的,但定眼一看这周围无边的圣境,有些修为不错有见识的妖物顿时脸色奇差无比,正在怪叫的喉咙中发出“咯……咯……咯”的怪叫声,似被一口气呛到了,脸色当即阴沉下去。
不远处的披香殿内有巡逻天兵,又逢二十八星宿中奎木狼当值,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大片的冲天妖气,另他内心巨震,连忙大喝着召集天兵,又喝问:“怎么回事,天庭内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妖魔,南天门外的四大天王是干什么吃的,监天部的人也都死了不成,来人、来人、快同我拦住这些妖魔,派人速去禀报玉帝。”
话音放落,便率先向众多妖魔冲去,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五行仙法使出,被对方出来三头妖魔拦住,当即战成一团。
奎木狼战力强悍,即便在二十八星宿中也是排名前几,可这些妖魔也不是易于,大多是当年被阐教十二仙级的人物所抓,再加上数量悬殊太大,不一会便将奎木狼打的节节败退,张口便是几大口鲜血哇哇的吐出,好在此时是在天宫内部,这片刻便有其余宫殿的星君赶到,接应了奎木狼,这才让他奎木狼免遭一难。
眼看天兵越聚越多,有几位带头的大妖高呼:“兄弟们,那老头狡诈,将我等在这天宫内放出,分明是断我等生路,如今我们只能趁天庭兵力尚未集结抱成一团,冲出南天门方有一线生机,兄弟们随我冲!”
这妖魔的一阵高喝,登时有数位修为高深的妖魔响应,他们使出全力,引动天宫灵气晃动,竟都有太乙金仙级修为。
这些妖魔中有好些高手,天庭高手却均未至,一时间将天庭一方杀的节节败退。
离披香殿最近的最大战力要数火部了,遥遥冲天的妖气早已惊动了火部中的众神,只见那三气火德星君罗宣,穿一身大红八卦道袍,正饶有兴致的观望披香殿方向,即不点兵,也不调将。神态从容无匹,似在披香殿发生的事与他没有关系一般。
不一会他手下五位火部正神匆匆忙忙赶到,分别乃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四位尾火虎、室火猪、觜火猴、翼火蛇与接火天君,其中接火天君上前一步道:“星君,披香殿无故有妖魔肆虐,我火部身为天庭主战四部之一,又离的最近,是否要前去降妖。”
罗宣摆摆手道:“莫急、莫急,我火部虽离得近,可一切全听大天尊旨意,如今大天尊旨意尚未下达,怎能轻易出手,再说了,一群小妖罢了,哪能翻得起大浪,且静心等待便是。”
火部五位正神不由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可既然主官逗不想动,凭他们可是调不动火部战力。
另一边,披香殿的传令兵一路疾奔,先去了凌霄宝殿,得知玉帝在蟠桃会结束后便留在了王母娘娘的瑶池,不敢停歇,又马不停蹄的朝瑶池赶去。
驾驶祥云,这传令兵一溜烟跑进瑶池,只见玉帝穿一身皇袍正坐瑶池主位,一旁有王母相陪,玉帝身前有一身穿朝服的老龙,正一脸献媚的讨好玉帝,好似在商议什么,玉帝则是眉头轻皱,也不与答话。
传令兵走进,只听龙王道:“陛下,小臣的长子是真心喜欢六公主,请陛下念在小臣与三位兄弟多年来为天庭立下的功劳,许了这门亲事吧。”
玉帝正被骚扰的不胜其烦,突见传令兵,打住龙王话头,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传令兵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