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禁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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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禁锢的男人-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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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发症?
            医师推推鼻上的眼镜,继续说明,「这是因为一开始中枪的时候,伤口就处理不当,现在细菌感染引发并发症,致命细菌所释放的毒素破坏了血小板,引发内出血造成坏死性筋膜炎,最後很可能。。。。。。」说到後面有些难以启齿。
            「怎样?」
            「很可能脑出血,导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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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羿安趴在电脑桌前休息,听到敲门的声响就抬起眼睛,回头就看见那个熟悉的男人走进来。
            他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这个人也告诉自己他们是兄弟,其实他的脑袋常常都是空白的,有的只有模糊的片段。他在身边的时候,不知道在害怕什麽的心就会感到安全。
            从医院回来时,已经过了晚餐时间,来不及准备晚餐的邵其剑带回来在卖场买的熟食,一一装盘摆到方桌上,招呼展羿安过来吃饭。
            展羿安慢慢转动轮椅来到他旁边,拿起桌上的碗筷,露出浅浅的笑容。
            展羿安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住,日常起居他几乎都能自己照应,就如同他对电脑程式设计的知识仍然存在。而为了让他更有尊严自信的生活,邵其剑虽然心疼他,但只要是他自己能做得到的事,邵其剑就尽可能让他自立而为。
            「记得我说要到国外住一阵子的事吗?」邵其剑摸摸那柔软的头发,笑著说,「下星期一就要出发罗。」
            展羿安点点头,然後低下头静静吃著饭菜。去那里都无所谓,只要这个可以让自己感到心安的人会一直都在,就好了。
            嚼了几口饭,脑海竟然不知不觉浮现那个还躺在病床上的大孩子。
            在开始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是邵君颺收买医师来骗自己的,不过在亲自确认过後,发现这并不是骗局。。。。。。
            若不是因为伤口裂开,也许到现在还没发现已经受感染的危机。
            枪伤不是在要害,只要及时止血送医,不致危及性命。那枪虽然不是自己射的,不过邵君颺若因而丧失性命,倒全是自己之故。
            他曾一度痛恨到想亲手杀了这个人,但是在发现人中弹受伤的那一刻,持枪的手反而迟疑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死在别人手里。
            恨纵使恨,但到底是大哥唯一的孩子,也是他从小看到大,曾经照顾、心疼过的孩子。
            看到邵君颺现在正在生死关头,他突然觉得一切恩怨情仇都可以放开了,现在的他也不想再去争什麽或讨回什麽了。。。。。。
            他照著原本的计划,离开台湾後,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生是死,也和自己无关了。
            日子在平静中渡过,终於这一天,邵其剑收拾好两人的行李,除了必备的东西外,他还带上装满展羿安心血的手提电脑和轮椅。
            坐轮椅上飞机很不方便,但是考量让小安的行动更自如後,还是决定带了。
            他招来一辆计程车,并且留意附近没有可疑人士的出没。
            将行李放到後车箱,小心翼翼把展羿安抱上後座,邵其剑随後坐到旁边,一手插在口袋里握紧了拳头,一手摸摸那表情木然的脑袋。
            展羿安抓著他的手,抬起头望著他,然後就把头搁在那宽厚的肩膀上。
            一直没有再传来邵君颺病情的进一步消息。他知道这表示人仍然还安在,否则一帮之首骤然去世,道上不可能这麽风平浪静。
            他一再打消在离去前再去看那个人的念头。
            都说了。。。。。。已经没关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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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机场还有一些时间,再回来不知道什麽时候了。。。。。。应该再去看看他才对。。。。。。
            计程车在前往机场的途中,突然掉了头。
            「要下车吗?」邵其剑偏头询问展羿安的意见。
            展羿安独自面对狭小的空间和陌生人都会有不由自主的恐惧,虽然车外的气氛好像也不是那麽让人舒服,不过让他选择的话,他还是点了点头。
            「司机先生麻烦等我们一下,大约十五分钟就好了。」
            铺著红砖头的走道并不宽,而且都是上坡,不便轮椅的行动,邵其剑便直接将人从车上抱下来,一路抱著他走向目的地。
            展羿安搂住邵其剑的脖子,不安地四处张望,发现四处都是耸立的坟头,头便低了下来,藏入邵其剑的颈项中。
            邵其剑的脚步停在一座坟前,墓碑上的不再鲜艳的照片中的人看起来还没超过四十岁,仍然看得出棱角分明的脸庞轮廓相当俊朗,带著无以遮掩的霸气与强悍。
            把展羿安放在隔间用的小矮石墙上,让他安稳地坐在上头。
            接著邵其剑走到墓碑前,蹲了下来。
            「对不起,大哥。。。。。。」指尖轻触著已经褪了色的照片上的脸庞,「我必须离开很长一阵子,君颺那里。。。。。。他已经长大了,也成长得很强,不再需要有人为他担心。」咬著下唇,在提到那个名字里,有无可逃避的自责和羞愧。
            「不过他现在可能有个难关必须渡过,我。。。。。。出於某种自私的原因,即使在他可能会失去性命的这个时刻也必须要离开,甚至。。。。。。不想为他祈求你的保佑。什麽原因。。。。。。我想你可能也知道吧。。。。。。也许你也在那里怪我的自私与懦弱吧。。。。。。」
            「不过,我还是要请你保佑他,在我们离开後,他能痊愈。毕竟对很多人而言,包括大哥,他都是很重要的。」
            邵其剑背向後靠,闭起眼。过去的记载片段一段一段在脑中轮转播放。
            最後定格在与照片中男人十分相像的青年宣示占有欲十足的表情上,不仅是轮廓有些许相似,就连性格也有部份上的雷同。
            邵其剑猛地睁开眼。
            「安,我们回车上吧。」
            计程车司机看到他们回来,下车帮忙开後座的车门,方便邵其剑抱人上车。
            「你不能上车。」
            突来的一只精壮的手拦住了开了一半的车门。
            背後另一个黑衣男人更是直接丢了两张钞票给一脸呆愣的司机,直接要人把车开走。
            邵其剑看看来人,眉头皱了皱。
            他早该知道阴魂不散的邵君颺不可能这麽轻易放他离境。
            这不就要派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保镳来了。
            「我找了你好久,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因为邵其剑的手机已经暂停使用,到他家又扑了个空,最後是邵君颺猜测可能的去处就是这座公墓。
            原来邵君颺真的已经没再派人监视自己的行动了。难怪那天知道自己要出国时,会是那麽意外。
            「邵先生的第一次手术过後病况就一直只能勉强控制,没想到早上更是突然恶化,医生说要再进行第二次紧急手术。你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希望你能到场。」
            「抱歉,恕难奉陪。」
            「如果没看到你,他就不愿意进手术室。」
            「困绑、麻醉、再不把人弄昏,不用我教,你们应该有很多方法可以将人送进手术室。所以请让开,我赶时间。」
            「你说得没错,我们有很多方法将人送进手术房。但是我们必须尊重他的个人意愿。总之,不管用什麽方法,今天都一定要请你和我们回去一趟。」
            面对陌生人的强迫,展翌安情绪开始出现不稳,紧张地将邵其剑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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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等我一下,只要一下就好了。」
            让一脸惶恐的展羿安坐在手术室外的休息椅上,再怎麽不忍也必须松开那一直握著自己不安的手。
            「照顾好他,别让他再受到任何一点惊吓。」
            不让那个人彻底死心,以後也是牵扯不清,不如进入这道门之内将一切了断吧。
            手术室内,医师和护理人员围著一张推床,随时待命。不同一般病人是躺在上面等著被推入手术房,而是穿著手术服大剌剌地盘坐在上面,不肯进入手术房,没人拿他有办法。僵持的情况一直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除了病患和医护相关人员,手术室是不会让无关人员进入,即使是家属也需先获得允许。
            看到推门进入的男人,邵君颺苍白的脸色出现一丝难掩的兴奋之情。
            他就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剑。」
            笔直的走进来,淡然地命令道:「躺好,眼睛闭起来。」
            邵其剑手上拿的是负责麻醉的人员交给他的麻醉针筒。
            既然他不肯让人替他打上麻醉,那就由他来动手,亲自将人送进手术房。这样,他的责任就了了。
            「剑。。。。。。」兴奋的口吻一下就转为委屈。
            不满地蹙起眉头,提高音调,「你们通通出去,把门上锁。我有话要单独和我叔叔说,说完我就进手术房开刀。」
            将閒杂人等通通赶出手术室,见那人面无表情走到推床旁,动作地将针筒里的空气推出来,针头就要对准手臂上的血管。
            「等。。。等一下!」邵君颺连忙出声制止,「我有话跟你说。我知道我再醒来後,你可能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现在一定要说清楚!」
            「我们之间还有什麽好说的呢?我只希望我们从此两不相欠,你别再来打扰我和小安的生活。」
            「骗人!」邵君颺像只快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不顾一切可怜兮兮地扑上前抱住他,「你明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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