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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模糊的印象里只记得有个人,曾悉心养育自己。
若不是他赐予了自己第二次生命,这个世界上有哪里会有她的诞生?
所以小女神义无反顾的选择丢弃神籍,投生在凡间。
那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她轮回成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出生带动了天地大变。
天帝曾告诉他,你见到的第一个没有心脏的男子,便是当初为了你而死的恩人。你若是想报恩,就去做他的心脏……
于是他茫茫的寻了四万年……
直到河边那个乱糟糟的小魔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看到了他的心,是空荡荡的。
你知道吗?
那个没有的心的人,叫做低妆。
那个要做低妆心脏的人,叫做锦儿。
而那个想让神界两族乱套的人,叫做屏玉。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你除掉屏玉的原因,因为导致我们今天这般模样的人,就是他啊!”
锦儿莞尔,他没有说那个从小被屏玉抛弃的孩子,被众神遗忘的孩子,叫做辰溪。
辰溪,并不快乐。
他的难过,他的不幸,就连他的父亲也没能读懂。以至于他在孤雪中度过了亲情转化为恨的流年。
锦儿抱住了低妆,语气哽咽。
辰溪似乎没想到锦儿还记得那么多事,只是觉得他们所有人的过去,都太悲剧了。
锦儿不是为了契约而陪在低妆身边,而是为了报恩。
辰溪不是因为爱锦儿而想要得到他,只是觉得锦儿给自己的感觉,太像是父亲的感觉。辰溪很依赖这种父爱,依赖那个男人没能给自己的父爱。
故事揭晓,凉伞心头在疼:“锦儿……”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半江拉过铁链,低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辰溪眼眸一冷:“半江,你想做什么?”
锦儿吸了吸鼻子,弯身抓住了那根乾坤链:“我只是想告诉辰溪,我和低妆并不是因为那契约在一起,而是我想赖着他。我只是想告诉辰溪,不是低妆害了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锦儿捏碎了乾坤链,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因果循环,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半江大笑。
因为低妆救了锦儿,低妆被除去了神籍,百世悲凉。而锦儿为了低妆,丢弃神籍,来到低妆身边为他报恩。以前锦儿为低妆讲这个故事的时候,低妆觉得那个蓝玉神很傻。
可是如今故事变成现实时,他才觉得傻也是有遗传的。血玉神傻到违背族规救蓝玉神,蓝玉神傻到丢弃神器,报血玉神的恩。
至于辰溪的出现,是为了什么呢?
他傻笑:“幼年时,父亲曾让我刁起一株种子,弃在血玉大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你知道伤心是一种什么情绪吗
“魔尊大人,无论如何低妆决不能放。”半江道。
他手中断掉的乾坤链,风卷残云般的打在低妆身上,缠住他的小蛮腰又狠狠的拉倒在自己的身前。这一切似乎只是在眨眼之间,锦儿手中的血痕示意他没能保护好低妆。
而半江俯视着低妆,嘴角泛着致命的笑意:“你美得让我恶心。”
“哈哈,哈哈。”
低妆咽下一嘴的腥甜,大笑起来。
半江不怒不恼,只是伸出了脚,踩在他那绝世的容颜上:“锦儿,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可是你又是否知道,辰溪为了你,也曾这般难受过?
他为了你做了好多好多,为了你牺牲了好多好多,你那么聪明,你一定知道的对吧?不然,辰溪的狼子野心,呵呵,你又怎会还留他在自己身边?
你现在是怕了吗?如今的下场,是你的报应!”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可好?”锦儿心疼的看着低妆,卑微的说。
半江笑着摇头,毫无半点同情,语气比冬天的雪还要冰冷:“不好,一点都不好。因为只有你切身体会到这种难受,才会对这种感觉印象深刻。所以,为了让你了解这种感觉,我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
“可是低妆并没有错,一切错的不都是我吗?”
“那你这是想说,世界上除了低妆,每个人都有错,每个人都有罪过吗?那你说说,低妆让你伤了辰溪的心,我让低妆伤了你的心,这我又是否做错了呢?”
“对不起。”锦儿的心在疼,想着半江一定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所以趁着他不注意,手中的暗器瞬间发出。
这若是以前的锦儿,半江一定会害怕。但是现在,锦儿只是一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所以半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只手抓住那些暗器,冷笑一声又纷纷扔回了锦儿的方向。
这暗器比先前锦儿刺向半江的速度还要快,还要狠。
锦儿的反应能力不如以前,凉伞拉过他,护在了怀里。手中的剑哗哗几下,便消灭了所有的暗器。而锦儿现在的身体,已经连半江都比不上,又谈何其他呢?
“凉伞!”半江看着他,大怒。
凉伞安抚着锦儿的情绪,瞪了一眼半江:“莫不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设计。”
“我有那个能耐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
凉伞是唯一一个知道半江和影子离关系的人,而影子离绝对是一个不能小瞧的人物。
虽然时光,将她埋没在历史的旧页中。
但是,你无法否认一个曾经轰动了整个六界的人,能有多大的力量!
“哈哈,那又如何?”半江面向辰溪:“影子离曾答应魔尊大人要给你两个礼物,一个是凉伞,一个是锦儿。如今这两个礼物都在你面前,你又该是否实现你对她的承诺?”
“承诺?”
辰溪踱步:“什么承诺?”
“交出轩辕剑。”半江踩在低妆脸上的力度增大,低妆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因为皮肤和牙齿的触碰,他还是闷哼了一声。
锦儿看着他的模样,已是伤心欲绝。不顾凉伞的阻拦,想要去救低妆,却被半江反手狠狠一掌:“我不爱你,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依你现在的状况,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啊……”
话未完,一剑刺穿了半江的胸口。
辰溪神色冷漠,似乎在杀一个陌生人一般。
半江不可思议的看着辰溪,神色凄凉:“傻瓜,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他急切的想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看着辰溪冷漠的表情,笑哭了眼泪:“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那么爱我。为什么。难道为了锦儿?可是锦儿是低妆的,他注定是低妆的。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你争取了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属于你,这是为什么。”
半江一会笑,一会哭。
他的神智变得迷糊,一直吵着,还不敢靠近辰溪。
血液浸透了半江的衣裳,他开始慌了神的往后退着,剑渐渐抽出了他的胸口,血洒在低妆的脸上,锦儿有试过想要爬到低妆的身边,可惜没有那个力气。
而那个一直在倒退的半江,手捂着胸口,表情似乎是不敢相信这个伤口是真的存在。
或许是真的存在,但他却不希望是辰溪所伤。
因为辰溪是半江说不爱,潜意识里却是不可失去的男子。辰溪是半江付出了所有,只求能在他身边安度每一年时光的男子。
他哭笑着:“辰溪,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伤害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你怎么可以把我所有的付出清零?
半江咳嗽着,吐出了大片大片的血。
在最终确定了所有一切都是事实的时候,他摔倒在了地上。
血流出了太多,将整个地板都镀上了一层厚膜。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半江,如今也有了牵挂。
可是潇潇洒洒的他,想安分守己的守在辰溪的身边,却为何落得这个结局?
“你知道的。”辰溪嘴角带笑,用剑指着他,对半江没有半点留恋:“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锦儿。包括你,也包括低妆……”
“你这个傻瓜,傻瓜。”
半江继续喃喃,然后大笑,伤口的血又喷涌而出。
像是喷泉一样,多得不可思议。
这血是红色的,鲜红,等到凉透便是黑色,最冷漠的那个颜色。
“我本来可以离开你的,继续做那个全天下都羡慕的人。可是我舍不得,因为你是辰溪啊,你给了我生命,给我我一切。
可是我又怎么能怪你,我的存在是因为你。现在你要我死,我会死。不过,你知道伤心是一种什么情绪吗?是疼,比你占据我身体喊着别人的名字,还要疼万分的疼。
我怎么可以那么爱你。怎么可以?”
半江话未完,咳嗽声贯穿了他的灵魂。
他身体本来就虚弱,如今又被辰溪所伤,面临九死一生的绝境。
凉伞兴许知道影子离会赶来救他,虽然不知道半江伤成了这样,影子离是否还能救得了他。
只是付出了一切,到最后落得这个结果,着实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恨你,胜过这些年茫然的爱你
“每个人,有每个人爱人的方式。我的方式是想要锦儿永远属于我,不惜一切代价。因为我爱他,就不会让他受伤害。那么低妆,你知道锦儿这些年过得好吗?他为了你能安逸的过好这十几万年,他容易吗?
他每一步都那么小心翼翼,为了那个他愧疚的男子。可是低妆你可曾懂,他为你付出的这一切?”
辰溪剑尖指地,走向低妆。
剑在地板上划出了一条致命的生命线,直到他的剑指着低妆的脖子。
锦儿趴在地上,喊着不要。
喊着辰溪,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低妆,你想要我怎样,我都可以答应你。求求你放过低妆,只要你放过低妆,我将永生永世不背叛你。
辰溪,求求你,求求你……
那一年,雪花落。
辰溪试着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第一次刻意和锦儿撞衫。
那时的锦儿春光得意,但还是一副莞尔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