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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溪还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磕头的那人,头破血也流。面对辰溪的无动于衷,死一般的绝望。
“魔尊能将你留在这里,不像对待禾滩新桥一样对待你,已经算是恩德。你还想求什么?”
娇滴滴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似是刚睡醒,声音依稀带着些模糊。
辰溪顺了顺遮住眼睛的刘海,扭头侧看着跪着的人:“一旦遇到棘手的事情,你就会无比紧张,这是你最大的缺陷。若你能一直都是冷静的状态,我们魔界倒还缺你这样一个人才。所以,你的情绪才是你最大的敌人。”
他的声音,已经有七成与锦儿相像。
那人不禁咂舌,张大了双眼看着辰溪。
“我好看么?”面对那人火辣辣的眼神,辰溪毫不吝啬的迎接。
“好……好看!”
他发誓,他印象里的辰溪绝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意气风发,时常爱和属下斗点小嘴,但正事绝不马虎的辰溪,不应该是这个模样。
这个模样虽还是辰溪的模样,可这个气质却像锦儿,甚至比锦儿更加花哨。
锦儿不会刻意勾引谁,可此刻的辰溪会,他的眼睛里用满了法力,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会被他迷住,不能自己。
那人就被谜得七荤八素,直到背后的刺痛才醒悟。
“安化?”
“芩庄,你越来越胆小了,比伞寨还胆小呢!”安化笑得快活,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显示着他绝美的身材。
芩庄还不敢相信,这人是安化,揉了揉眼又继续去看。
可他的血流到了他的眼睛里,看什么都变得异常模糊:“大哥,你怎么会?”芩庄再次确认,声音胆大了许多。
“魔尊大人,你觉得今天的我,好看么?”安化问。
辰溪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芩庄,示意要他说。
芩庄低眸,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大哥……大哥真的很好看!”
听此,安化黏着辰溪的身子又近了几分,唇线碰到了辰溪的耳朵,轻轻咬了咬。
辰溪抱住了安化的腰,又去看芩庄:“那是我好看,还是他?”
“自然是你!”
闻声,影子离已经气冲冲的穿破了结界,进到了这寝宫。
她一身白裙,妖冶的脸因为气愤而变得扭曲,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辰溪和安化。
“我说你怎么不出门呢,原来有男人相伴,不能自己!”影子离说得很轻,亦有挑衅之味。
辰溪皱起了眉头,伸手微微用力,捏住了影子离的下巴:“我喜欢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谁敢诋毁。”
影子离不甘示弱,长袖轻挥,是一道强劲的法术,她道行不低,辰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受伤,连忙躲开了。
见他躲避,影子离脚尖点地,一跃而上,一发不可收拾的攻击着他。
辰溪脾气也好了许多,大概是和锦儿学的,一躲再躲也不见还手。若是以前,谁敢这么无礼,他定是要扒下那些人的几层皮。
而不招惹影子离的另一原因,或许是因为白氏掌握着所有妖族,要是叛变对他绝无利益可言。而且在最近的相处中,他也感觉到了影子离的道行不在自己之下。
“安化,有人吃醋了怎么办?”
辰溪抓住了从悬梁上垂下来的红色长绫,在整个寝宫里起舞。
后面追他的白影,碰巧将画面点缀。同样都是美人,两者之间追逐,打闹,俨然成为在场的人当中,最美的风景。
“那就喝点酒,将醋味变成酒味!”
安化的指尖亮出一道红线,从床底拉来几罐酒,揭开一闻,才知是闭朔儿的醉菩提。
辰溪表情顿时变青,影子离却转头飞向安化,抢了一罐喝了一口。
“好酒!辰溪,你还真他妈没良心,闭朔儿酿制的上等好酒,居然被你藏着。”
影子离的话刚说完,就觉得一片眩晕,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早就知道醉菩提酒烈,却未曾想烈到这个地步,她靠在墙上抓住了安化,又猛的灌了他几口:“你也在吃醋是不是?”
醉菩提刚入安化的嘴里,他便迫不及待的吐了,这酒太烈,他竟也无法承受。
辰溪看着满地浪费的美酒,眯了眯眼睛:“好酒是好酒,若是闭朔儿知道你们将她酿的酒这样浪费,岂不是要被惩罚了?”
“那芩庄,你过来解决怎么样?”
安化滑到在地上,眼前的事物变得异常诡异,只是隐隐约约的想到对面还跪着个芩庄。
芩庄又害怕了,颤抖着说:“魔尊饶命,魔尊饶命。”
影子离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芩庄的脸上:“胆小鬼,比半江还胆小的胆小鬼,魔界留你何用?”
影子离正准备来第二掌,却被安化拦下。
“魔尊的人,你也敢动?”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只是想爱他
影子离笑着收回了手,慢慢的掐在了安化的脖子上。
“你只不过是我的俘虏,有什么本事来教训我?”影子离妖冶的脸,完全不是曾经的模样。
辰溪突然变得尖锐的手指,狠狠的抓在了安化的身体上,他亦是灰飞烟灭:“安化,也留不得。”
影子离停在在空中的手,泛着白色光芒:“辰溪啊辰溪,我把所有的长老都救了出来,你为什么偏偏要将他们都杀害呢?”
“因为留不得。”
辰溪笑面如花。
“哦?”影子离突然去触碰辰溪的脸:“我就知道你不是辰溪。”
“那我是谁?”
辰溪挡住影子离的手,意犹未尽的看着她。
“哈哈。”影子离大笑。
辰溪是谁?
辰溪怎么会杀掉那么多对他有利用价值的人?他怎么会傻到不拼劲全力去给自己最后争取一次?辰溪怎么会放任自己将魔界管理得一塌糊涂,辰溪怎么会连最后的计划变成一盘散沙?
他不会,就算是再疲惫,他也可以挽回这种局势的。
只是,她也越来越看不懂辰溪:“我曾答应辰溪,只要我将凉伞和锦儿带到他的面前,他就必须将半江还给我,现在半江属于我了,我该做的也都做了,现在我要走了,你慢慢管理这偌大的躯壳吧。”
影子离笑着从寝殿正门走了出去,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低妆,现在我是真的发现,没有了锦儿,没有屏玉,你什么都不是。”
辰溪跌倒在地上,面容是伤心欲绝。
这是辰溪所不会有的表情,可是那张脸,却像及了辰溪。
“我很笨,很多事别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瞒过我。可是,谁不希望自己变得聪明一些?我也希望自己不是任何人的累赘。可是现实和想象反差是很大的。我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
辰溪跑到殿外抓住了影子离,然后顺着倒在她的脚下,拉住了她的袍底,像是在请求恕罪一般。
影子离停下脚步,俯下身去看着他,很多时候,她是讨厌低妆的。
因为在三个魔头的战斗里,低妆是最弱的那一个。没人会谈论他的道行有多高多高,谈论最多的也是他的容貌有多美多美。
而现在,他的脸,不再是那个看了令人舍不得亵渎的容颜。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若是当年的锦儿没有碰到你。当年的你,还是当年的你,那该多好。可是一切冥冥中已经注定了,就好像半江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就无法抹去他的存在一样。而你,既然选择成全,那么你就应该有那种大度的样子。”
“可是我舍不得。”
“哈哈。”影子离大笑,不知是讽刺还是瞧不起,反正是那种不屑一顾的笑容,可以看出她其实并不可怜这个到最后什么都失去的男人。
“你会舍不得?当年屏玉那么爱你,你那么爱屏玉都舍得了,现在居然,居然会说舍不得?别让我看不起你了,毕竟我已经很看不起你了。
你知道辰溪为锦儿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锦儿为你付出了多少吗?可是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这一切,现在你所失去的都将是你的报应。
佛说因果循环,你的时代是时候结束了!”
影子离笑着飞离了这里,她没有详细的说辰溪到底为锦儿付出了多少。
只是低妆到最后想一想,自己除了拥有,除了索取,还有什么是自己真正争取来的呢?
没有,他不由抱着双脚在原地哭泣。
“锦儿,你不知道,有你的地方我才觉得对安详。”
可是,没有我的地方,你是否会过得更好?
只是在时光慢慢流逝的最后一刻,你可愿听我的心声?它在道歉,这十几万年来,我未曾好好珍惜你。
它在懊悔,当初一意孤行,未曾深刻去了解过你。
它在难过,我的人生一错再错最后不知所措……
昨夜,良辰美景。
辰溪一刀一刀的在自己的脸上,刻着低妆的容颜。影子离就在他的身边,他苦笑着问:“你说锦儿会不会怀疑我是辰溪呢?”
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影子离仰头苦笑。
“不疼吗?”
“疼。”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为什么甘愿毁容,将自己变成低妆的模样?
为什么甘愿放弃一切,只为跟随锦儿一起体味蛮荒之狱,一起去到那个什么都不是的蛮荒?
为什么,把这一切都交给了低妆,让他便自己,让自己变成他?
“对不起,我只是想爱他。”辰溪擦去脸上的血,精致的容颜已经有了轮廓,这张脸,若是再细心雕刻,定会像及了低妆。
“你真傻。”
“我不傻,我只是在尽力挽回那些年做错的事情。我不在乎别人对我什么样的看法,毕竟我不是为每个人活,但我在意锦儿,我现在只为他而活。你也知道,我爱锦儿。以前我不懂爱,可失去锦儿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宁愿和他做敌人也不愿他生死不明,我宁愿每天看着他哪怕远远一眼也好,只要他还活着。”
“那半江呢?”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