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云和陈飞雨住了嘴,但眼神还在相互挖苦,方昕咬着勺子,嘿嘿嘿的笑着,没说话,程奕阳深吸口气,继续说:“她不是清纯,是漂亮,啧,绝对的大美女。”
陈飞雨怪叫一声:“胸器怎么样?”
程奕阳立马张开五指在空气中抓了抓,做出一个夸张的口型:“抓不住。”
“我擦!真的假的?!”杜云云两眼放光,“那么爽?!”
程奕阳得意的用眼角扫了一下杜云云:“废话,我看上的人~”
方晴眯着眼睛又点燃了一支烟,她揉揉自己卷曲的棕色短发,左耳上一排闪闪的耳钉衬得她满脸桀骜:“追多久了?”
“差不多两个星期?”程奕阳想了想,不确定的回答道。
陈飞雨晃晃当当的摇到程奕阳面前,瞪大眼睛:“这么久?还没成?”
“久个P!蠢货!”杜云云对着陈飞雨就立马进入狂躁期。
“我去尼玛你个精货!”
“哎对了,我TM比你聪明不知道几亿倍……”
程奕阳蹲在两人中间只想翻白眼,跟这两个不靠谱的蠢蛋讨论大事真是浪费时间,她站起身子拍了拍衬衣,嫌弃的瞟了杜云云和陈飞雨一眼,问方晴:“怎么办方晴?帮我想想。”
方晴叼着烟盯住程奕阳看了一会儿,没说话,方昕吃完冰激凌,应该是觉得无聊了,就随口插了一句:“先表白试试呗,不行再说。”
方晴垂眼看看方昕,吸了口烟又沉默了一会才说:“嗯,先表白看看,她对你到底有没有那种想法,然后再说,你先去吧。”
程奕阳在心里翻白眼,浪费时间集讨论出了这么个破结果,那么我自己还不知道表白啊?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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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声音和光线似乎都消失了,唯一清晰的是口腔里浓重的啤酒味和针刺般的头痛感,罗长歆的眼前模糊一片,可仍旧着魔般的端起酒杯,她这幅绝望的姿态让身边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当他们想要夺走罗长歆手中杯子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罗长歆的前面,然后罗长歆手中的酒杯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抽走了。
罗长歆抬起雾气弥漫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却可以清楚的闻到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干净的皂角味,她缓了口气,想要说话,可是胃部突然刀绞般的痛了起来,罗长歆倏地皱紧眉心,下意识的抬起手拨开眼前的人,凭借着仅存的意识冲出了包厢。
李傲被她这么一冲,在原地踉跄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追在罗长歆后面跑了出去。
包厢外的走廊是意料之中的森冷,罗长歆磕磕绊绊的冲进卫生间,腿一软整个人险些跌在地上,她撑住盥洗池,艰难的俯下…身子,胸口贴在冰冷的瓷砖上身体一阵痉挛,胃部持续绞痛,她却呕不出任何东西,细密的虚汗从额角渗出,她伸出手去扭开水龙头,冰凉刺骨的水瞬间倾泻在盥洗池内,她单薄的丝质衬衣立刻被浸湿了一片。
罗长歆浑身脱力的倚在盥洗池边呛咳着,手指关节已经被水激得刺痛,她痛苦的喘息着,仿佛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从胃部开始蔓延的剧痛像是从地狱伸出的恶爪摧残着她体内仅存的温度,那一刻罗长歆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了妹妹那苍白温暖的笑容,她的眼眶涌出泪水,嘴角却浮现出一个麻木的笑容。
所有的意识都在渐渐远去,连胃部的剧痛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也许就这样死掉,会比较不痛苦……罗长歆觉得自己会在这样的寒冷和绞痛中死去,可一件带着体温和馨香的外套突兀地裹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罗长歆挣扎了一下,可那力气小得连她自己都想嘲笑,李傲抱住罗长歆,伸手关掉了喷水的龙头,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清洁员大妈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想怒吼,盥洗池喷得全都是水,刚刚拖好的地面也布满了水渍,她刚想破口大骂却被李傲一句小声的抱歉压回了所有的情绪。
“那个……现在,现在……”李傲右手搂着意识不清的罗长歆,手足无措的望着清洁员大妈,脸红红的似乎在犹豫,“现在该怎么办?”
清洁大妈愣了愣,喝多了跑这来吐的人她见多了,可这么多年了就是没有过来扶人的问她该怎么办,她看李傲那惊惶无措的表情,有些无奈的道:“唉傻孩子啊,你领她去楼上开个房,扶她进去,然后给她换个衣服喂点解酒汤什么的就行了。”
李傲的脸瞬间爆红,开,开房?换衣服?!这,这,这根本做不到啊,清洁大妈见她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居然生出一丝怜爱,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孩子啊,我带你去,来。”
“……哦,谢谢阿姨。”李傲小声应着,用力箍紧怀中的罗长歆,从她身上散发出夹杂着酒精的檀香,让李傲心跳加速浑身发热,只能跟着清洁大妈亦步亦趋的朝电梯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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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渐渐沉寂下来,一阵狂欢过后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程奕阳推门进来的时候,季天鸣正一个个的拍着昏昏欲睡的员工们,让他们回家休息,程奕阳往罗长歆的位置看,只看到地上堆了好几瓶啤酒,人已经没了踪影,她心里一沉,我靠!这么快就跑了?!
“哎,起来了起来了,回家!”程奕阳郁闷的开始帮季天鸣叫人,真是气得想要抓狂,她烦躁得很,想要拿包走人,可一探身,却发现罗长歆的外套和皮包还在原位,程奕阳怔了怔,怎么回事?
程奕阳四下看了看,但她没有发现李傲也不在了,可能李傲对她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那个大近视眼,一些人已经跟季天鸣道别三三两两的走出包厢了,程奕阳又急又气,一拐手硬生生把同组的蓝米雪打醒了。
“啊!啊?干嘛,干嘛啊你?!”蓝米雪从沉沉的梦境中惊醒了,极其不满的抬手推了程奕阳一下。
“罗长歆呢?”程奕阳抓住蓝米雪的衣襟问道。
蓝米雪怔了怔,她转过头到处看了看,表情茫然:“咦?去哪了?刚才还在……”
“她是不是喝酒了?”程奕阳追问。
“喝了啊,怎么了?”
“靠!”程奕阳低咒一声,甩开蓝米雪就跑出包厢,直冲卫生间,现在已经将近午夜十二点,卫生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清洁大妈在拖地,程奕阳窜过去就朝她嚷,“喂!大妈,刚才有没有一个女人喝多了到这来?”
清洁大妈拖着地,慢悠悠的瞟了程奕阳一眼,没回答。
“我靠!”程奕阳火大,这什么意思啊?,“大妈,你怎么不回答我啊?!有没有啊?!”
“谁是你大妈?”
程奕阳呆在原地,看着清洁大妈拿起拖把消失在了厕所的工作间里,她跑进女厕把每个隔间的门都拽开来看了一遍,越找越暴躁,她咣的一声踹了最后一个隔间的门一下,然后从兜里摸出手机拨出了罗长歆的号码。
电话里一片忙音,程奕阳脑袋里乱成一团,这人是跑哪里去了?!程奕阳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绝对想不到那个每天被她无视、欺负的李傲,此刻正抱着她梦寐以求的罗长歆跌跌撞撞的走进一间情、侣、套、房!
作者有话要说:啊其实好忐忑~
☆、黄原胶
万般努力只为出人头地,社会小哥嗨起来。 ——摘自程奕阳微博
李傲扶着罗长歆艰难的用卡打开304房门的时候,脸颊又开始发热,她站在门口犹豫好久,才收紧箍在罗长歆腰部的手臂走了进去。
李傲摸索着打开灯,却发现这里只有一盏亮度很低的壁灯,她眨巴着眼睛,叹口气,借着微弱的灯光走到了床边。
房间内弥漫着玫瑰精油刺鼻的味道,罗长歆仿佛是被这味道刺激得清醒了一些,她刚刚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陷进了柔软的棉花里,温柔而干燥的触感让她一瞬间生出无数种酸涩的情绪,然后,罗长歆感觉到有一双手抬起了自己的后脑,几乎是本能的,她伸出双臂推开了那个人。
李傲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非常窘迫,脚下一滑翻身倒在了罗长歆的旁边,罗长歆双眼迷蒙的偏过头去,一双狭长的眼眸凝住李傲,里面混杂着脆弱的泪水,李傲望着那双眼睛,怔住了,罗长歆那双栗色的美眸就像是散发着致命魅力的巨大湖泊一般锁住了李傲的灵魂。
“……你是谁?”罗长歆的眉心轻轻皱着,声音低哑带着酒后的慵懒。
李傲回过神来,立刻别过头去,支起身子想要站起来,却被罗长歆一伸手将她拦腰扯了回去,李傲重新跌在床上,她紧张的喘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这下要怎么办?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或者是很恶心?李傲的额角开始冒汗,她下意识的摘下自己的眼镜想用衣角擦一擦,可是刚刚摘下来手臂就被罗长歆拽了一下,她整个人翻过来正好面对罗长歆。
罗长歆脸颊泛红,右手压着胃部,左手抓着李傲的手臂,身上还半披着李傲那件干净的浅蓝色涤纶外套,她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眼前满脸羞涩的李傲,犹豫的问:“你……你是设计组那个……”
李傲的眼镜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她现在的大脑也没有缝隙去考虑那种事情了,刚才罗长歆居然说设计组,这么说,这么说……李傲心跳加速,她对自己还是有印象的?!李傲终于缓过神来,垂下眼睛开始摸索眼镜,可下一秒罗长歆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翻身坐起来奔向了卫生间,李傲愣了一下,然后从床上跃起来跟进去。
罗长歆扶着浴缸干呕,她纤瘦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脊背弯曲成一个极度痛苦的姿势,李傲看她这样心里很是难过,几步上前扶住罗长歆的肩膀,伸手轻轻撩起她的黑发,罗长歆喘息着又咳嗽了一阵,才慢慢平静了下来,李傲刚想问她怎么样了还好吗,罗长歆就勾住李傲的脖子贴近了她的脸。
“这里是哪里?”她的声音哑得可怕,而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