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她想起了童诺,想起她总是不时地给予自己温暖,在她感到无助的时候,童诺会将她抱在怀里柔情呵护著。她是如此无私的将自己的爱奉献给自己。
当她的外公、外婆接连离开她後,一度让她以为,这辈子就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曾几何时,在无数个深夜之中,她不停地仰头祈求上天,自己要求的并不多,只是想要那一点点的温暖。对许多人而言,这也许是个不起眼的愿望,可是,对宗采瑶而言,却是一种奢求。
庆幸的──上天并不全然离弃了宗采瑶,他安排了童诺来与她相识、相恋。她甚至天真的认为,那是外公、外婆在天上看著她孤单一人,因为不舍,遂而将童诺带到了她身边,延续他们对自己的爱,再度给自己温暖。
宗采瑶脑海里那些不堪的情节,慢慢的被掩盖、被摧毁,有更多的童诺出现,她的笑容、声音和她的抚摸,都让宗采瑶感到异常的温暖。
想起童诺方才离去时的伤心,她的心痛得快碎了。童诺一直对她刻意隐暪自己过去的事而耿耿於怀著,甚至,因为自己的不辩解与情绪的波动,而造成了她的误解。
宗采瑶感到万分为难,有了叶惟苹的前车之鉴,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一次相同的对待,这个世界上,会说好听话的人太多了,但当事情发生时,当下所做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如此。她不愿失去童诺,不想看见她对自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她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这也是为什麽,无论童诺再如何探问自己的过去,她始终不肯多说,即使两人因此而吵得不可开交,她也不愿松口将事实说出来。
但是……眼见童诺再也忍受不了长期积压下来的忐忑不安,终於,在这时刻爆发出来,那麽,她是不是应该跟她赌一把呢?或许,童诺不像叶惟苹呢?!自己是否应该给童诺,更给自己一次机会坦承相见呢?毕竟,她是真心真意的想和童诺携手到老。
思忖了许久後,她将音乐盒里的东西全部放回盒子里面,起身离开家。她伸手招来了一辆计程车,告知司机目的地的地址後,便陷入了絮乱的思索当中,她低垂著头,目光定定地注视著手中的音乐盒,再从口袋里拿出那串,原本是叶惟苹所拥有的母亲家的钥匙,牢牢地攥著。
***
童诺和岳子恒已经漫无目的地的走了许久,两人总是閒聊著无关紧要的话题,偶尔谈著自己的想法与困扰。而体贴的岳子恒为了让童诺忘却伤心,更不时地说些有趣的笑话来逗她开心。
知道岳子恒是为了让自己不那麽悲伤的童诺,亦不想泼他冷水,每当他说了一段笑料百出的笑话时,她便会轻声扬笑地捧场著。
可是,即使脸上是敞开笑意的她,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痛著。为什麽明明是宗采瑶让自己伤心、难过,她却还是特别的想她呢?甚至,在和岳子恒走走停停的这段时间里,她更是几度想对他提出想回去的念头。
岳子恒果然是细心的,他不时观察著童诺的心情反应,尽管现时的她笑容已更甚之前,但是,她的思绪却不在此时此地。偶尔他会看著童诺的侧脸发愣,心里对走在身旁的她很是亲切,彷佛似曾相识的感觉,愈是看得愈久,他愈是对这张令他悸动的容颜,而有了浅浅的好感。
「童诺,我觉得你……」岳子恒双手附在身後,仔细地端看著她。
「嗯?」童诺微微侧头看去,脸上是不解的神情。
「……好像。」
「好像什麽?」
「没什麽。时间不早了,你出来这麽久,我想,你男朋友应该很担心才是,我送你回去吧!」岳子恒摇摇头,想挥去那种莫名的感觉。
「嗯。」童诺看看时间,再环视左右两边已经打烊的商店。
已经出来很久了,从还有几间灯火通明的店家,到现在,整条街上都已经偏向昏暗的地界,童诺知道,她是时候回家与宗采瑶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了,於是,她便颔首应和岳子恒的提议。
他俩慢步地往回走,这段不短的路程,岳子恒不再出声说话,以留给她思索的空间,童诺双手把弄著拧在手中的面纸,专心致志地思考著,当见到宗采瑶时,她应该要说些什麽来当开场白?打破僵局後,她们又该谈些什麽?而又该怎麽做,才能解除自己心中的疑惑与打开宗采瑶紧闭的心扉?
「你住这儿?」童诺引领著岳子恒停在一栋寓所楼下,转身面对著他,还未等童诺开口,岳子恒已经率先扬声了。
「嗯。真是不好意思,占用你这麽久的时间。」童诺浅浅地颔了颔首,有些歉意地说道。
「别这麽说,你没占用我的时间,我们好歹是同学,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这麽晚走在街上,也让人不放心。」岳子恒把手附在身後,脸上挂著温柔的笑意,甚是绅士地回答道。「快上去吧!不管有什麽问题,你都应该和男友好好的谈谈,晚安。」
「嗯,今天……谢谢你了,晚安。」童诺柔意一笑,扬声对他说了声道歉,便转身上楼了。
童诺步上楼後站在家门前,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杵了杵,犹豫片刻後,才开门进去,打开家门走进家里时,她发现屋内没有一点灯火,也没有宗采瑶的身影,扭开灯火查探了一环後,童诺发现,不单止宗采瑶不在,就连那个害她们挑起战火的音乐盒也不见了。
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一抹哀叹著。是什麽原因,让宗采瑶在与自己大吵一架後,仍然跑去找叶惟苹?莫非自己真的比不上她的重要?所以,宗采瑶现在宁愿看见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她们为了音乐盒而争吵……不、不对,她们是为了叶惟苹而大吵一架,尽管她没有多馀的时间,仔细地看清音乐盒里面的所有东西,可是,童诺却能从盒子里的对戒、项鍊与画满她和叶惟苹肖像的图画纸中来进行猜测著。
这些连串的臆测,在童诺的脑海里慢慢的构筑起一座高塔,建筑的愈高,面积愈是变得窄小,当她站到了尖锐的顶端上时,却因为脚踩著尖端,而摇摇欲坠著。
早已消退的欲哭情绪,在她自我建造起那座高塔筑成後,跟著落下了眼泪,她抬头环视著她们共同居住的家,一股唏嘘与伤感油然而生,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又无予附加的沉落了。
(17鲜币){82} 释放过去
早已消退的欲哭情绪,在她自我建造起那座高塔筑成後,跟著落下了眼泪,她抬头环视著她们共同居住的家,一股唏嘘与伤感油然而生,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又无予附加的沉落了。
***
宗采瑶搭乘的计程车停在一间几层楼高的华厦前,下车後,她仰头凝看著这栋大厦片刻,手中攥得死紧的音乐盒,顿了顿,她放下高仰的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後,拿出手机拨给了叶惟苹。
「采瑶?」片刻,叶惟苹赶到了楼下,一打开大门,便迫不及待地呼唤了她的名字。
宗采瑶抬眼望向她,并没对她的呼唤做出回应。
「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吗?」叶惟苹见她不出声,遂迳自探问她突然前来的来意。
「这个……我想把东西还给你。」宗采瑶将拿著音乐盒的手提了起来。
「音……音乐盒……」她认得这个音乐盒,这是她当初送给宗采瑶的生日礼物。
「对,我想把音乐盒,还有里面的东西都还给你。」曾经对叶惟苹充满敌意的眼神,此刻,眼眸却变得平淡。
叶惟苹颤著手接过音乐盒,一手捧著它,另一手缅怀地抚摸著。
「过去的事,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不管是我妈妈或是你,我都没办法原谅你们当初对我的残忍……」宗采瑶低下头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叶惟苹心中不禁一震,宗采瑶的突然来访,难道是为了对她发出谴责吗?她不敢插嘴多说话,甘心接受著她的责备。
对叶惟苹不发一语的反应,宗采瑶并未觉得不妥,反而接续著说道。「跟你谈完後,我想了很多,当初,别人对我做出什麽污辱的行为,我都阻止不了,可是,你和我妈都是我很至亲的人……你们对我的无情,要比其他人给我的伤害,要重要千百倍,尽管到现在,我还是不时的在埋怨你们,当初为什麽要对我如此的残忍。」
「采瑶,我……」叶惟苹颤抖著扬声了,她想再次对她表达出自己的歉意。
「你别说话,让我把说完了。」宗采瑶举起手,挡在了她的面前,刻意强势的阻止著她,以免让她有机会再为自己辩驳,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们对我造成的伤害,让我无意间伤害了真正爱我的人……童诺,你今晚看见的女人,她叫童诺,是我很深爱的女人,这几年来,她一直对我无怨无悔的付出和百般呵护,也给了我家的感觉……」宗采瑶的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她是不是在隐忍著些什麽?或是想藉由大力紧握的拳头,来提醒自己什麽?
她睨了叶惟苹一眼後,接续说道。「尽管我很爱她,可是,我却被过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还有我妈妈……给困在了没有出口,更没有退路的死胡同里面,就因为这样,我对她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
宗采瑶不愿将过去的事说得太精细,可叶惟苹却因为她含糊的提起,而嘤嘤啜泣了起来,短短分开几个钟头的时间,宗采瑶从浓厚的敌意感,变得漠然,从她述说的语气里,无不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第三者。
「回家後,我跟她大吵了一架,原因来自於你,我不想为了你,失去了这个世上真心对待我、爱我的人。而我……太敷浅了,我从不敢对她诉说我的过去,因为我害怕她会像你一样,知道了我的遭遇後,无情的抛下我离去。」说到叶惟苹当初的举动,宗采瑶抬眼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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