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现在是谁的不重要,……”话还没有说完,虞倾城忽然惊异的看向宁王城,嘴角流下几丝殷红。
孔雀蓝色的指甲指着那个本来以为还坐在石床转眼却来到面前的人。
血色图腾伸出扭曲的枝桠。
“暗夜娓花,你以为是你随便碰的吗?虞倾城,我引你现身不难,难的是到底要知道你要干什么。虽然,我还是有几分不解,但是你确实不是因为报复我而要天下,那我便放心了。”白衣染上了泥泞,可是风姿如故。
与虞倾城并肩而立,宁王城仰起头,暗夜娓花在她脸上怒放,“我可承担不起,这天下的骂名啊。”
“所谓图穷匕见,就是这样吧,为了困住你,我费尽了苦心,只是……”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我没有想到,草桔她竟然会,……我还是欠了她。”
“为了困住你,我不惜露出自己真正的面目,想尽办法让你触碰我脸上的暗夜娓花。暗夜娓花,哪里有药可解,虞倾城,你输了……”宁王城擦过虞倾城的肩,毫不留恋离去,站在洞口处,惊讶的看着漫天大雪,飘飘洒洒,脚下便是那万丈的深渊。
转过身,却发现原本中了暗夜娓花不能动弹的虞倾城已经来到面前。
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被虞倾城扼住了喉咙。
“我给过你机会的。”虞倾城的脸已经在视线里模糊,而她的声音却是那么的清晰。
虞倾城用力将宁王城甩在石壁上,山崖间的雪轻轻的吹上宁王城的脸,口里吐出的血将一切染红。
“王城,暗夜娓花怎么可能无药可解?要知道,你身上的毒,就是我们南国下的啊。暗夜娓花虽然被喻为世间至毒,可是却不知它的根茎在夜中会发出莹莹流光,那就是解药。这世间,没有我解不了的毒,只有……”
宁王城狠狠的盯着虞倾城那孔雀蓝色的指甲看,莹莹流光……
原来,刚才以为虞倾城吻上自己的发,而不过是,趁机服用了暗夜娓花的解药。
宁王城仰天大笑起来,雪风凛冽,竟然遮掩不住悲徨。
“虞倾城!”宁王城吐着血大叫着这个让她咬牙切齿的名字,“好谋略!”
而虞倾城不再理会她,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便笑着在她面前轻轻的带上那银色的面具。
“王城,我说过,现在天下是谁的不重要,因为最后,它只能是我的。”
血色图腾的面具遮盖了那绝美容颜,却让这个人的勃勃野心倾巢而出。
转身走入黑暗之中,听不清虞倾城的脚步声,剩下的,只是忽隐忽现在黑暗中的流光,渐渐消失。
“王城,我解不了的,只有你。”而她最后的话语,还在宁王城耳边回荡。
宁王城半个身子都布满了白雪,而她却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有急促的呼吸声渐渐靠近,又在不远处渐弱了下来。
宁王城转身,见到的是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谢如画。
满身是血的谢如画,看起来好像就要死去了一般。
跑到谢如画身边,想要说话,却被谢如画轻轻拉住衣服。
“王城……”谢如画轻轻笑了起来,而呼吸渐渐急促。
“虞倾城……她……取而代……”谢如画一口血喷了出来,便昏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任意pia飞我。我是个蜗牛……===自己都记不得上次更是什么时候的文……
☆、青出于蓝
那是谢如画一个人的梦境。
梦里面她们彼此都是少时的模样。
甚至那个人,也是少时冷冰冰的样子,眉目如画。
一如她入了蒹葭宫的清冷父君,那是当时皇帝最宠爱的清君。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皇宫里了。
她问过王城,而王城只是轻轻的看着天。
谢如画不明白,她怎么会明白呢,明明昨日还在御花园里悄悄和自己约好的少女,那张冷冰冰的脸甚至因为知道自己会悄悄带绿豆糕来变得有了那么一丝温暖。
却在第二天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蒹葭宫也在一夜间空无一人。
谢如画哭着找母亲要那个人,要当朝皇帝的第三女。却被母亲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然后□在家里一个星期。
后来,谢如画听说了那件事,当年的清君竟然是南国余孽,……之后一切便是皇家秘闻,没人敢去触及的,有损于皇家天威的一切一切。
从那以后,谢如画再也没有说过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从那以后,谢如画总是在身上带着一块绿豆糕。
后来的后来,谢如画又见到了那个人,即使全世界都不再记得那个人。
谢如画一直都知道那个人不曾死去,只是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相见。
在那暗无天日的囚笼里,她再次见到了她。
那一刻,她望着那人陌生的容颜,谢如画哭了。
谢如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泣,她只知道自己是狂放不羁的谢如画,想要笑便笑,想要哭那便哭罢。
谢如画在那一刻才明白原来她们原来竟然已经见过了很多面,每一次却都是错过。每一面都在逃离。
谢如画在那一刻轻轻的将多年来系在衣裳锦袋中的绿豆糕捏的粉碎。
谢如画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这是个惊天阴谋。她要赶紧告诉王城。
那一刻,那人靠的是这样的近。
只是谢如画却再也唤不出她的名字,“青蓝,……宁青蓝。”
===
“青蓝,青蓝……”看着一遍又一遍喊着那个被自己遗忘很久名字的谢如画陷入梦噩却无法醒来,宁王城摇了摇头。
如画,……你也到了极限了吧。
不然,怎么会这样轻易的就将三皇妹的名字说出来。
那是母皇的一段禁忌。也被视为宁家皇族的污点。
蒹葭宫清君,南国余孽。其心不死,妄图毒害皇上。幸得皇后机敏,识得奸人毒计。念其为皇上育有一女,今赐白绫三尺。
字字诛心。而接旨的清君只是大笑起来。
清君死去的那一夜,宁王城被父后带到蒹葭宫不远的地方,见到母皇在蒹葭宫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从那以后,蒹葭宫就空了。只是偶尔见到母皇心不在焉的走进蒹葭宫,然后又拍着头大笑退了出来,口中喃喃,他已经不再了啊,怎么又忘记了。
宁王城忘不了的,是母皇那个时候寂寞的神情。
而之后宁王城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酷似清君的皇妹了,三皇妹。宁青蓝。
宁王城还知道,谢如画一直对这个三皇妹念念不忘,却总是装成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咳咳咳咳咳咳……王城,……”谢如画声音沙哑唤着陷入记忆中的宁王城。
宁王城苦笑摇了摇头,轻轻扶起躺在石床上的谢如画,“你终于醒了。”
“快走,快……咳咳……”血从谢如画的嘴角流下,她却连擦也顾不上,“王城,虞倾城一切都算好了,她要取你而代之,她要……咳咳咳咳”
谢如画一着急,一口血喷出,滴落在宁王城的白衣上,开出刺眼的红色花朵。
“如画,你不要说话了。等你好一点,我们就走。”宁王城看着洞外千山暮雪,冷漠一笑,“虞倾城,你以为这就困得住我了吗?”
她的脸上那暗夜娓花好像开得又盛了几分,更显诡异。
“不,咳咳,我们现在就咳咳咳,就走……”谢如画听见宁王城的话,赶忙要站起身来,却被宁王城按下。
“如画,你知道你的身体,……”
“不,王城,我们一定要快点,咳咳,赶到暮紫。”
正在她们争执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些凌乱。
宁王城与谢如画同时沉默,打算伺机而动。
而伴随越来越近的脚步还有那一阵阵叫喊着王爷王爷的声音。
宁王城与谢如画都叹了一口气,那,是莫易的声音。
“莫易,我在这里。”伴着宁王城的声音,莫易转眼就来到了她们眼前。
莫易的黑衣看起来已经破烂不堪,上面到处都是伤痕,有的甚至还在流血。
莫易重重跪在了宁王城的脚下,“王爷,请王爷快点赶往暮紫主持大局,如今暮紫城已经被围,有人领兵说要清君侧。而那领兵的人是……”
“但说无妨……”宁王城眉头微皱。
“是二王爷你啊!”
宁王城怒极反笑,“原来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在草桔大闹谢如诗婚宴的时候,天下人皆知宁王城带着图腾面具,而却无人见到那面具背后的脸。”
宁王城向前走了几步,忽而又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谢如画。
没有等她说话,谢如画便已经开口,“没错,王城如果你没有猜错,我母亲确实也是虞倾城她们的人。你不必顾忌我的感受。”
谢如画轻咳着摇了摇头,“难怪母亲不允许我入仕为官,难怪……咳咳”
“恕属下直言,当务之急是赶紧逃离这里。南宫门主还在与一蒙面人缠斗。”
“你说的没错,莫易,如画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们走。”宁王城决断。
莫易搀起还一直在咳血的谢如画,将怀中的秘药喂入她嘴中,跟在宁王城身后。
不出一会儿,她们便走到了一处开阔之地。此地联通多个洞穴,四通八达,石壁上都透着一股寒意,散发着莹蓝光彩。
而在此处的最中心,有一把白玉琴放在莹蓝色石桌之上,石桌一边有一莹蓝石凳。
宁王城几人刚一进入这开阔之地,不知谁触动了机关,所有的洞穴都被莹蓝色石门覆盖,这地便成了一处密室。洞口虽然都被封死,可是这地还是那么敞亮,抬头望去,原来洞顶竟是一块巨大的千年寒冰,整天蔽日,阳光可以从中投入洞中。
这里仿佛是冰的牢笼。
因为这洞中是在太冷,谢如画咳的更加厉害了,也许是莫易的秘药起了作用,她没有再咳血了。
宁王城示意莫易照顾谢如画,自己走向那白玉琴,而这路却并不平坦,坑坑洼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