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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业听言,朝那灵柩双膝下跪‘父王,孩儿不孝!’
邱锦明转身在郝业跟前蹲下身子,将匕首递给郝业,严肃的道‘太子一事了后,带着你母妃,皇妹回你的番地去,若是他日你长大成人,还是认为是锦明与殿下害了你父王,那就用你的本事再回皇城来,再用这匕首来向锦明讨命!’
郝业用衣角将流下的泪水抹去,接过邱锦明手中的匕首,也严肃道‘小王应当如何做,才能再回皇城?!’
邱锦明打开折扇温温一笑,站起身来,温温道‘三思而后言,三虑而后动,敌友难分时,皆不可尽信。’邱锦明说完便转身离开,随即将房门打开,入眼的便是湘王动手要推开门的姿势,邱锦明一愣,随即回过神,轻拱了拱手‘湘王也来拜祭太子?’
湘王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轻咳了两声,负手道‘本王身为臣弟,自当要来看皇兄最后一面。’
‘喔?…’邱锦明嘴角微勾,看向湘王身后,被湘王的人擒住的邱瑜与侍耀,温温道‘那为何对家弟与家奴……’
‘本王想祭拜自己的皇兄,谁知竟出了几条挡道狗!更让本王想不到的是……驸马爷竟还有脸色来拜祭皇兄!’湘王不屑一笑,接着拂手,让手下的人松开架在邱瑜与侍耀脖子上的刀,接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墨影,双眸闪过一丝赞许,无视邱锦明,对墨影爽朗一笑‘哈哈哈……你倒也有几分本事,竟能躲过本王的护卫,擒住宁墨!正好本王手下也少一名教头,你日后便跟随着本王,如何?’
‘湘王!墨影是我二哥的护卫!’郝瑜不悦的回道,这湘王当着二哥的面招安墨影,这不是摆明叫二哥难堪吗!?
墨影见邱锦明出来,显然已与太孙谈好话,便松开架到宁墨手中的剑,而宁墨身子一软,便跌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对湘王不满的喊道‘湘王!……这人如此放肆,刚刚还将剑架在我脖子上,你怎么能招他入府!’湘王比了比手,示意宁墨闭嘴,满是自信的看着墨影,跟着一介无能之辈,倒不如跟着他这个未来的储君!
墨宁抱了抱拳,神色不变的淡淡道‘劳湘王抬举,忠仆不侍二主,还请湘王见谅。’墨宁说完便走到邱锦明跟前,抱拳行了行礼,后便站到邱锦明身后。
湘王脸上的笑意僵住,倒是这时从房内走出来的郝业解了他的围,郝业朝湘王拱手,小大人模样的道‘七皇叔既是来拜祭父王的,那就请。’湘王听言,冷哼一声,斜了邱锦明一眼,便走进房内。
邱锦明温温一笑,朝郝业微拱了拱手‘长皇孙,锦明便先告辞了,还请节哀。’
‘小王谢过姑父挂心。’郝业说完朝邱锦明躹了躹弓,便转身走进房内。
公主府外,邱瑜拦住正要随邱锦明跨进公主府的墨影,温和一笑‘邱瑜有一事不解,还望墨兄指点一二。’一句墨兄,也表明了他对墨影的尊重。
墨影见邱锦明看了他们一眼,轻点了点头,便在门口停住脚步,目送着邱锦明离开,后才朝邱瑜抱了抱拳‘三爷不必如此客气,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直言便是。’墨影一句三爷也拉开了与邱瑜的距离。
邱瑜一楞,随即淡淡一笑,看着墨影负手侃侃道‘现如今废太子已逝,圣上膝下三位皇子中,湘王是最有可能夺储的人选,明眼人皆知,若选择跟着湘王,前途定当无可限量,’邱瑜朝墨影抱了抱拳‘邱瑜想知,墨兄是怕人说闲话,还是有何目的才留在我二哥身旁的?!’虽然不知二哥是从哪收了这护卫,但如今在这节骨眼上,不得不防!
‘呵,’墨影冷冷一笑,手里握着剑朝邱瑜抱拳,行了行礼,语调不变的淡淡道‘像在下这样的武士,跟随主人,不外乎,是因为臣服于主子的尊贵,而在下看重的不是爷地位的尊贵,而是仅仅因为爷这个人而尊贵!’若你知你二哥的本领,便不会问此蠢话!墨影看了邱瑜一眼,作了个告退的姿势便转身离开。
邱瑜楞在原地,不是因地位尊贵而追随,而是因此人尊贵,而臣服……呵、自己不也是这样才会追随于……可墨影说的这人还是他二哥吗?
亥时二刻,郝灵回到房内,屋内一片漆黑,郝灵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凭借着柔和的月光,与对屋内摆设物的熟悉感,郝灵没去掌灯,直直的绕过障碍物,来到了床前的屏风,才刚解下外衣,屋内的油灯便亮了起来,郝灵看了床上斜躺着的邱锦明一眼,也脱下鞋子,躺上床,淡淡道‘夜深,怎么驸马还没歇下?’
邱锦明将郝灵拥入怀里,嗅着郝灵的发丝,温温一笑‘想仪玉了,未见仪玉,又怎能睡得安稳。’
郝灵转过身,躺入邱锦明的怀里,淡淡一笑‘几日没见,驸马倒是越发能贫了。’
邱锦明温温一笑‘太子一事,把你累坏了吧。’邱锦明边说边替郝灵顺了顺发丝。
‘嗯……’郝灵闻着邱锦明身上传来的体香,没由得的觉得身体的疲惫感少了许多,过了一会才缓缓回道‘太子皇兄这么一走,除了了理他的身后事,他在朝中的党员也须了理好,毕竟七皇兄现在的气焰甚是嚣张,而父皇又因皇兄一事,苍老了许多,无心于政事,好在有许大学士的辅助……’不然又岂岂是在宫上呆上几天就能回府了?不过,明日皇兄出殡,自己也该去送皇兄最后一程!
邱锦明看着郝灵,温温一笑‘仪玉难道不想问问太子走的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吗?’
郝灵身子一僵,抬头与邱锦明对视了一会,见邱锦明双目清澈,看不出有何用意,郝灵这才收回视线 ,闭上双眸,淡淡道‘皇兄倔犟,若是他执意寻死,想来你也拦不住,本宫深知此事怪不得你……’虽然明白怪不得你,可心却忍不住去埋怨……但愿皇兄一事随着他入土而尘哀落定。
邱锦明看郝灵一脸疲惫,不打算再言语的意思,不禁在心中暗暗的唉了口气, 暗暗使了内力,将那屏风边上的蜡烛熄灭,而后看着郝灵替她盖上了棉被,有些心痛,又有些无奈在的心中暗道,你该向我问清楚的,若你全然信我,便该向我讨要个交待……难道真如太子所言,你我会因他一事,而心生间隔?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这章送给文采不错的,呆坑主……胤熙
☆、立储
太子入土后三天,朝堂上许蒙朝中间横跨一步,满脸严谨的俯身拱手道‘圣上,微臣有一事不知当奏不当奏?’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老子无力的摆了摆手,不悦道‘有事直谏便是,朝堂上又岂有不当奏之理?咳、咳……’ 皇帝老子说完禁不住咳了几声。
郝灵见样,紧了紧眉头,朝皇帝老子微微拱手‘父皇身子不适,不如早些退朝歇息,事后让许大学士上折子便是。’父皇这身子怎么老不见好?
‘咳、咳……’皇帝将那咳嗽强压了下去,斜了郝灵一眼,慈慈一笑‘无妨,一点小疾,朕还经得住。’说完直视许蒙,带着皇者的威严淡淡道‘许大学士不妨直言,朕恕你无罪便是。’
‘是,’许蒙再次拱手低了低头,行过礼后,才抬起头来,还是拱着手对皇帝老子严肃道‘臣恳请陛下早日册立新储君,以稳国本!’此言一出,百官觉得连喘气都是个辛苦活,这许蒙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放肆!’宁太傅出列,先朝皇帝老子拱了拱手,后紧接着对许蒙喝斥道‘陛下龙体健安,且文烨太子才刚刚入土,你便急着让陛下立储,你居心何在!’宁太傅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倒省了自己开口,招陛下疑心。
许蒙不去看指责自己的宁太傅,而是朝皇帝老子双膝下跪,不卑不亢接着严道:臣自知,在这时候说这些,于情,自是不妥,可于理,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储,还请陛下为天下臣民,为我大兴王朝着想,早立储,以稳国本!’
皇帝老子眯了眯眼,巡视了殿下的群臣一眼,双眸看不出喜怒‘众爱卿以为许大学士所言如何?’
‘臣等惶恐!’群臣齐齐下跪拱手齐道,谁也不愿做那个出头鸟。
‘儿臣以为,大学士所言,虽有冒犯圣颜之意,但所言在理, 儿臣恳请父皇以社稷为重,早立储君,以稳国本!’邱锦明说完拱着手,低了低头。众臣不禁抬头多看了几眼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驸马爷,也不禁心中对这名声不太好的驸马爷多了几分敬重。
郝灵看了眼立在群臣中的邱锦明,不禁加深了眉头,不喜这驸马也牵扯进这皇权争夺之中,郝灵收回视线,朝皇帝老子拱手,冷冷道‘父皇近来因皇兄一事身体微恙,相信若好生歇养,定也能很快恢复龙安,儿臣以为,储君一事重大,暂可缓一缓,慎重而定,切莫操之过急,适得其反。’
皇帝老子含笑轻点了轻头‘皇儿言之……’
‘父皇!’湘王连忙出列,生怕皇帝老子因此放下立储的念头,急急的拱手道‘儿臣以为,许大学士所言在理,正因储君一事重大,更应早立储,以稳国本,以稳臣民之心!’
皇帝老子捋捋胡须,不怒反而对湘王一笑‘那七皇儿认为朕应该立谁为储更为妥当?!’
‘这……’湘王一愣,没料皇帝老子竟直接问起自己来,察觉到自己久未回答的失礼,湘王拱了拱手,回道‘儿、儿臣不敢擅自言论,父皇圣明,相信父皇定会从诸皇子中挑选出能贤者。’ 宁太傅责备性的斜了湘王一眼,这王爷也太过心急了,竟失了分寸!
皇帝老子含笑,捋着胡须看着湘王不语,宁太傅与郑国公对视了一眼,难得的异口同声道‘湘王言之有理,恳请陛下早日裁定能贤皇子,早日立储!’无论如何,早立储早安心,于谁都是好的!
宁太傅与郑国公一说完,堂上的群臣连忙附合道‘臣等附议!’
‘哈哈哈……’皇帝老子爽朗一笑,眯了眯眼,看着殿下的群臣‘难得众爱卿都如此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