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北京来的小朋友他叫楚少秋是特别来拜访我们的。”
乌头婆这时也落了座还在上下打量着楚少秋飞云子叶潜嘻嘻一笑对楚少秋道:“老实说我一直把足下当成了灰衣人我正自暗笑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哈……现在才知竟是错疑你了。”
乌头婆这时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大声道:“不是!不是!灰衣人是管照夕他姓楚不是!不是!再说那管照夕和三位老哥约见的日子是八月十五晚上今天才几号呀!”
一边的葛鹰也含着笑直点头。
“老三这次可走了眼了这岂不叫人家小朋友好笑么?”
楚少秋从二人对话之中才知道所谓的“灰衣人”竟是指管照夕这正是他深深痛恨之人当下怒容满面。
“原来叶老前辈所指灰衣人竟是这个人此人弟子认识。”
飞云子叶潜怔了一下。
“你也认识他?”
楚少秋阴阴地一笑:
“此人与弟子有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弟子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岂能不认得他?”
叶潜和葛鹰互看了一眼赤眉子葛鹰呵呵一笑:
“这么说我们是同仇敌忾了!”
楚少秋见时机已至不由离开座位朝地下一跪对着二老叩头如捣蒜。二老慌张站起葛鹰目视着拜弟叶潜皱眉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潜单手平伸暗内炁真力楚少秋就觉得一股绝大真力平胸而至再想弯腰已是不能他涨红了脸讷讷道:“弟子不远千里来访只请三位老前辈破格收为弟子尚乞老前辈体念弟子一番真诚列入门墙才好。”
叶潜不由冷笑了一声。
“你我一面之交怎可信你至诚更不敢受你如此大礼还是起来说话吧!”
楚少秋胸有城府知道此刻只一松手要想拜师可就没有指望了当时泪如雨下:
“弟子自知此举太冒昧了但奈何仇人武技太高非三位老前辈亲传武功绝不能与之为敌。二位老前辈如是不允弟子宁愿跪死在此。”
他本擅作伪哭笑对他来说真是家常便饭此时这一哭起来真是泪如雨下声色俱佳任何人看起来也难辨其真假。
赤眉子葛鹰与飞云子叶潜倒为他这一哭整个心有些软了。再一想对方千里来访本是诚意自己竟把他当成了仇人内心本就不无愧疚之心;再加以同仇敌忾之心的促使不由俱都动了些心。
飞云子叶潜皱了一下眉:
“你不妨起来拜师之事并非一言可成我们当尽可能不令你失望就是。”
楚少秋这才又叩了个头站了起来当他用手在擦着脸上的眼泪时内心何尝没有一种自我鄙夷的感觉;只是由于他过分的一再掩饰良知而习于作伪本末倒置早已麻木不仁了。
叶潜笑向葛鹰道:“二哥你意下如何?”
赤眉子微微低头吟哦了一番才目视着楚少秋。
“我点苍山庐造就武林弟子二十年来已逾百人无一不是根骨上乘以你根骨质秉看来到也说得过去只是想入我门中却非简单。你因情形特别这么吧……”
他稍微顿了顿才又接道:“按往例凡有志入我门中要根骨入选;次却要为我门中进一项功德;最后还要留待山庐经我兄弟考察二月才可。你么!倒可一切便宜行事由今日起你暂入我庐中居住一月后如真见你言行合一我兄弟自会引你入门传你绝技。你是带艺入门的我们亦会另眼待你你只要刻苦勤学定可达到你来时的愿望这样做你意若何?”
楚少秋听后心中固然大失所望可是仍有万一的指望当下只好唯唯称是。
飞云子叶潜见他答应后才笑道:“如此你已可算我门中一半人了你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楚少秋仍是肃立一边。
“在二位师尊之前哪有弟子的席位?老前辈有话请问弟子洗耳恭听。”
这几句话说得二子十分受用那飞云子叶潜不禁点头笑道:“好!好!那么我就问你你既和那管照夕相识自然对他很清楚了?他的功夫如何呢?”
楚少秋低头想了一会儿遂道:“以弟子看来这管照夕临敌只在以巧取胜并无有什么实学虽较弟子高一些可是在老前辈面前却是不足挂齿。”
赤眉子葛鹰不由哈哈一笑朗声道:“如此说来这管照夕只不过是一个薄有虚名的沽名钓誉之流了!”
楚少秋欠身:
“弟子以为如是!”
飞云子叶潜却微微一笑:
“此话或不尽然否则乌头婆婆怎会落至如此惨败地步呢?”
楚少秋目光忙向乌头婆望去却见她一张黑脸却涨成了深紫颜色正自嘿嘿笑着。楚少秋这才现她原来没有左耳朵只是一块暗红色有疤痕像是新伤方愈的模样不由心中动了一动。
这时乌头婆望着楚少秋微微冷笑了一声。
“你又知道什么那管照夕确系有一身罕世的武功并非我老婆了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今武林少年辈中确是无一人可与他相提并论。”
她说着遂转目向赤眉子葛鹰苦笑道:“前辈休信他话心存轻敌之心这灰衣人管照夕确是一不同凡响的人物万万不可大意。”
葛鹰赤眉微皱:
“诚如你所说这管照夕定是一不凡之辈只是若说他是雁老的高足却断断令人难以置信我看这里有些蹊跷。”
飞云子也摇头:
“那雁老人自从六十年前与我弟兄打赌输后已遵约隐名面壁深山;至今风闻早已物化他这个人是否尚存已是问题了要说他还能传人功夫却是太奇怪玄妙了!”
乌头婆讷讷道:“这是他亲口说的至于详情如何我却是不知;不过他用来对付的几手功夫却是我生平仅见的怪招令我怀疑他可能真是那个雁先生的弟子。要不然他的功夫就是另外有高人传授。”
飞云子叶潜紧紧皱了皱眉:
“这倒是一个值得注意的问题我兄弟三人这几十年来也未结过什么仇人更没有这么一个少年人物这真是奇了……”
赤眉子葛鹰冷冷一笑。
“他不来算他聪明真要是不知好歹那可是他自不量力我倒希望见识一下这位出奇的少年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敢和我三人为敌。”
说话之间但见厅门开处走进了一个身着玄色衣服的红面老人。
这老人大大的脸膛浓眉大眼颏下留着长须色作苍白却是根根见肉。他一手提着一根青竹鱼竿进门后把鱼竿向壁边一竖大声笑道:“今天我钓了两条大鲤鱼叫司晨拿到厨房里去了一条弄糖醋的一条豆瓣鱼咱们喝他两蛊。”
他说着换上软鞋往厅内走来一面看着楚少秋。
“听司晨说来了客人就是这位吗?”
飞云子叶潜笑道:“方才是客人现在却是你我的门人了。”
无奇子丘明忙问故叶潜这才把楚少秋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丘明听罢细细朝楚少秋看了一阵却是没有说什么话。
楚少秋忙至其前跪地行了大礼无奇子丘明用手扶他起来却对他正色道:“楚少秋!你如真是志在习技倒还罢了如是存心别图……”
他冷冷一笑楚少秋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丘明那双灼灼的瞳子在他身上转了一转:
“哼!那可是你打错了算盘了。”
楚少秋吓面色苍白。
“弟子天胆也不敢如此存心三位老前辈万不可如此见疑。”
无奇子丘明淡淡一笑。
“这还罢了我只是把话先说在前头而已!”
他那双目光在楚少秋面上转了半天又招了招手。
“你走前一步。”
楚少秋战战兢兢往前走了一步心中不知丘明意欲何为心正忐忑不想丘明已伸出双手紧紧把他双臂抓住。楚少秋浑身战瑟。
“老……前……辈!”
丘明遂松开手眉头微皱看着他道:“你印堂暗目光外散不日当有横祸加身这……是怎么回事?”
楚少秋不由大吃一惊讷讷道:“求前辈指示迷津。”
这时那赤眉子葛鹰也皱眉:
“大哥所言不差方才我也看出来了此子煞气上冲天灵印堂已开确像有大难将临之兆。”
楚少秋更不禁吓了个魂飞魄散当时几乎要跪下了。那飞云子叶潜闻言皱眉道:“他如今既入我点苍山庐就是我淮上三子的门人哪一个大胆之人还敢上门加祸于他?”
丘明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三!命运定数所限非人力所可变易你怎还会此偏论呢!”
叶潜脸色微红但仍不服气:
“这么说莫非在我淮上三子这苍山庐之中还会有什么大灾降临不成?”
这一句话就像电似的令无奇子丘明吃了一惊他目光很快地在在座各人脸上转了一转面色突变全身籁籁抖了一下遂即直直坐在了椅上。
叶潜大惊道:“大哥……你怎么了?”
无奇子丘明脸色惨变:
“二位兄弟……我等也将是大难来临了!”
此言一出非但葛鹰、叶潜二人吓了一跳就是一边的乌头婆和楚少秋也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葛叶二子面面相觑那无奇子丘明忽地长叹了一声:
“昨日我午睡方起似觉右眼已有不祥之兆当时并未在意此刻看你二位各人俱是玉门大开青筋横岔只怕眼前亦是大祸将临了!”
二子不由脸色一变那叶潜哈哈大笑一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命运之一说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我等实无此必要效庸人以自扰。”
葛鹰却是紧紧颦眉低头不语无奇子丘明脸色灰白地由位子上站起冷然道:“三弟之言极理命运之说亦不可全信今夜我破出一夜不睡以先师所传‘正反相克先天易理’细细推算一番明日当可确实知道吉凶。”
他说着又叹息了一声面色黯然离座自去经此一来各人都神色黯然。只有那叶潜比较看得开些他看了葛鹰一下嘻嘻一笑:
“二哥!你我都是将近百岁的人了生死之念很可以抛得开了慢说大哥之言不见得是真的即使是不幸言中只要是死得其所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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